第379章 笙笙是因為擔心他陸京洲才醒的!(1 / 1)
岑予衿沒有哭。
一滴眼淚都沒有。
她只是踮起腳尖,婚紗的裙襬在她身後堆疊如浪,雙臂環上他的脖頸,仰著臉吻了上去。
這個吻來得又急又重,不像從前那些蜻蜓點水的觸碰。
她咬著他的下唇,帶著一種近乎兇狠的力道,像是要把這些日子缺失的全部討回來。
陸京洲愣了一瞬,隨即一隻手扣住她的腰,另一隻手插進她散落的長髮裡,將她壓向自己。
海風從他們身側掠過,捲起婚紗的頭紗,那層薄紗在半空中翻飛,像一隻找不到方向的蝴蝶。
過了很久,岑予衿才鬆開他的唇,卻沒有放開他的脖子。
她把臉埋進他的肩窩,呼吸急促而滾燙,打溼了他襯衫的領口。
不是眼淚,只是呼吸,太用力的呼吸,像溺水的人終於浮出水面,貪婪地大口大口喘氣。
“你怎麼才來啊。”
她的聲音悶悶的,從他肩窩裡傳出來,帶著鼻音,帶著委屈,還帶著一絲連她自己都沒察覺的撒嬌。
“我等了你好久。我一直等,一直等,等到我都以為你不會來了。”
陸京洲的手掌貼在她後背上,婚紗的蕾絲紋路硌著他的掌心。
他閉了閉眼,把她的身體往自己懷裡又摁了摁,下巴抵在她頭頂,聲音啞得不像話,“對不起,來晚了。”
“那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想你?”
“知道。”
“你不知道。”岑予衿從他肩窩裡抬起頭,雙手捧著他的臉,拇指摩挲著他的顴骨,眼睛亮晶晶的,裡頭全是他的倒影。
“你根本不知道。我每天醒來第一件事就是想你,睡覺前最後一件事也是想你。我想你想得都快瘋了你知不知道?”
陸京洲看著她,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他想說我也想你,想說我想你想得連覺都睡不著,想說沒有你的日子我活得像個行屍走肉。
但這些話太沉了,沉到舌尖上就變成了一個字,“嗯。”
岑予衿不滿地皺了皺鼻子,在他嘴唇上輕輕咬了一口,“就一個‘嗯’?”
“很想你。”他頓了頓,像是在斟酌用什麼詞才能配得上這些日子的分量,最後還是隻說了三個字,“很想你。”
岑予衿盯著他看了兩秒,忽然笑了。那笑容很亮,像陽光打在海面上,碎成一片一片的金色,晃得人睜不開眼。
她重新把臉埋進他胸口,整個人掛在他身上,婚紗的裙襬蹭了一地的灰,她也不管。
“這還差不多。”她小聲嘟囔了一句,語氣裡全是得意。
陸京洲低頭看著她毛茸茸的發頂,嘴角不自覺地彎了一下。
那弧度很小,轉瞬即逝,像是他已經太久沒有笑過,連這個動作都變得生疏了。
車子還停在旁邊,司機早就識趣地背過身去,站在五米外的地方假裝看風景。
岑予衿掛在他身上掛了好一會兒,才想起來什麼似的,抬起頭,伸手去翻他的手。
陸京洲順勢握住她的手,十指扣進她的指縫裡,把那些傷口和繭全都藏了起來,“走吧,先上車。”
岑予衿沒有動。她站在原地,裙襬被風吹得獵獵作響,頭紗的邊角纏上了他的手臂。
她低著頭,看著兩個人交握的手,忽然很輕很輕地說了一句話,“阿洲,我愛你,我們一輩子都不分開。”
“嗯!一輩子都不分開。”
陸京洲把她抱的更緊了一些,從她現在的這個狀態來看,應該沒受什麼委屈。
“笙笙,你昏迷的那段時間,我用了很多方法都沒有把你弄醒,周時越到底有多大的魔力,居然把你弄醒了?”
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裡還帶著濃濃的醋味兒。
看他那樣子就知道他吃醋了。
岑予衿聽他這麼一說,眼睛立刻彎了起來。
她太瞭解陸京洲了。
這個男人吃醋的時候從來不會直接說“我吃醋了”,而是用這種拐彎抹角的方式,假裝不經意地提起另一個男人。
再假裝不經意地誇對方一句,最後還要假裝不經意地表達一下自己的醋意。
拙劣。
拙劣到她一眼就能看穿。
但她不打算放過他。
“嗯……”岑予衿歪了歪頭,食指抵著下巴,做出一個認真思考的表情,“這個嘛,我也說不清楚。就是他一出現,我就覺得特別安心,特別溫暖,好像有他在什麼都不用怕了。”
陸京洲的表情肉眼可見地僵了一瞬。
“然後呢?”他的語氣還是淡淡的,但攬著她腰的手收緊了幾分。
“然後?”岑予衿眨了眨眼,變本加厲地繼續編,“然後他就一直陪著我啊,跟我說話,給我講故事。你知道嗎,他的聲音特別好聽,低沉沉的,像大提琴一樣。我聽他說話就不覺得疼了,就慢慢醒過來了。”
陸京洲的下頜線繃緊了。
“還有呢?”
“還有啊……”岑予衿偷偷看了他一眼,強忍著笑意,“他還給我唱歌。唱得特別好聽,比某些人唱得好聽多了。”
某些人。
這個“某些人”是誰,不用明說。
陸京洲的臉徹底黑了。
他鬆開她的腰,往後退了半步,垂下眼睛看著她,表情平靜得不像是在吃醋,更像是在醞釀一場風暴。但岑予衿不怕他,她太清楚這個男人了,看著兇,其實拿她一點辦法都沒有。
“岑予衿。”
“嗯?”
“你是不是故意的?”
“什麼故意的?”她一臉無辜,“我說的都是實話呀。周時越確實對我很好,你不信可以去問他。”
陸京洲深吸了一口氣,又緩緩吐出來。他的表情還是那副波瀾不驚的樣子,但耳尖已經紅透了,紅得像是要滴血。
岑予衿盯著他的耳尖看了兩秒,終於忍不住笑出了聲。
“陸京洲你耳朵紅了!”
“沒有。”
“紅了紅了!特別紅!”她踮起腳尖去摸他的耳朵,被他偏頭躲開了,但她不死心,又踮了一次,這次直接兩隻手捧住他的臉,不讓他動,“你別躲,讓我看看。”
“沒什麼好看的。”
“怎麼沒什麼好看的,你耳朵紅起來特別可愛。”
陸京洲垂下眼睛看著她,目光裡帶著一點無奈,一點縱容,還有一點說不清道不明的委屈。
這個表情出現在他這張冷硬的臉上,反差大得離譜,離譜到岑予衿的心一下子就軟了。
她不再逗他了,雙手捧著他的臉,拇指在他顴骨上輕輕蹭了蹭,語氣軟下來,“好了好了,不逗你了。”
“所以是假的?”陸京洲看著她,眼裡那點委屈還沒散。
“什麼假的?”
“他給你唱歌。”
岑予衿愣了一下,然後笑得前仰後合,整個人靠在他身上,笑得肩膀都在抖。
“陸京洲,你不會真的以為他給我唱歌了吧?我當時昏迷著呢,他唱給誰聽啊?”
陸京洲的表情僵了一瞬,隨即別過臉去,耳尖更紅了。
“我沒以為。”他說,聲音悶悶的。
“你就是以為了一副認真吃醋的樣子。”岑予衿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你這個人怎麼這麼可愛啊,吃醋都吃得這麼一本正經。”
“我沒有吃醋。”
“好好好,你沒有吃醋。”岑予衿順著他的話說,但語氣裡的笑意藏都藏不住,“你只是好奇周時越用了什麼方法把我弄醒了,對吧?”
“對。”
“那你為什麼不直接問他?”
陸京洲沉默了一秒,面無表情地說了一句,“不想跟他說話。”
岑予衿終於忍不住了,一隻手捂著肚子,另一隻手伸過去拽他的褲腳。
“陸京洲你真的是……你真的是我見過最彆扭的人。”
陸京洲低頭看著她蹲在地上的樣子,眉頭皺了一下,彎腰把她撈起來,“地上涼。”
“那你告訴我,你是不是吃醋了?”
“沒有。”
“你說實話。”
“……有一點。”
“就一點?”
陸京洲看著她亮晶晶的眼睛,沉默了兩秒,聲音壓得很低,“很多。”
岑予衿的笑容慢慢收了回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心疼的表情。
她重新環上他的腰,把臉貼在他胸口,聽著他有力的心跳聲,一下一下的,沉穩而篤定。
“阿洲,沒有人能跟你比。”她的聲音很輕很輕,像怕驚動什麼似的。
“不管他對我多好,不管他為我做了什麼,我心裡只有你。以前是,現在是,以後也是。”
陸京洲的手掌覆在她後腦勺上,指腹輕輕摩挲著她的髮絲。
他沒有說話,但她能感覺到他的心跳變快了一些,快了很多。
“真的?”他的聲音從她頭頂傳下來,帶著一絲不確定。
“真的。”她抬起頭看著他,目光坦然而認真,“我昏迷的時候其實什麼都感覺不到,沒有他給我唱歌,沒有他給我講故事,什麼都沒有。
他用你的影片刺激我,我以為你真的出事兒了,被他這麼一刺激,居然醒過來了,這也算是因禍得福了吧。”
我醒來以後第一個想到的人就是你,我只想找到你,只想看到你。”
“他用我的影片刺激你?”
陸京洲有些懊惱的一拳砸在了前面座位上。
他怎麼就沒想到用自己的影片刺激他呢。
不過這是不是也從側面得出了一個結論?
笙笙,是在乎他,是愛他的。
她醒過來和周時越沒有關係。
笙笙是因為擔心他陸京洲才醒的!
笙笙,穿婚紗的樣子真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