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秩序，就是地府唯一的真理（1 / 1）
那個年輕的吸血鬼公爵化作的黑影，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瞬間衝到楚江面前。
楚江甚至沒放下手裡的“忘川拿鐵”，只是另一隻手隨意地從背後抽出了那根黑得發亮的棒球棍。
愛心全壘打
他輕聲唸叨，動作看起來無比隨意，就像在自家後院練習揮棒。
一聲沉悶到讓所有鬼魂心臟都跟著一抽的巨響。
那道快到極致的黑影，以比來時快三倍的速度，倒飛了出去。
黑影在空中劃出一道拋物線，最後轟隆一聲，精準地砸進了遠處幽冥河岸邊的山壁裡，留下一個人形的大洞。
整根山壁都跟著晃了晃，碎石撲簌簌往下掉。
全場安靜。
剩下的四位吸血鬼公爵，包括德古拉在內，全都僵在了原地。
他們看著山壁上那個冒著煙的人形洞口，又看了看收回棒球棍，還順便吹了吹上面不存在的灰塵的楚江，蒼白的臉上寫滿了懵逼。
“都說了，要走流程。”楚江把棒球棍扛回肩上，“這位客戶看來對我們的服務有很大意見，只能幫他物理冷靜一下了。”
他看向德古拉公爵，露出了一個和善的笑容。
“現在，我們能坐下來好好談談‘引渡權互換協議’和‘三途快渡國際版’的合作細節了嗎？”
德古拉公爵的嘴角抽搐著，他看著楚江肩上那根看起來平平無奇的棒球棍，感覺自己的世界觀正在被一根木棍敲得粉碎。
“或者，”楚江的笑容更燦爛了，“你們也可以選擇加入我們公司，成為光榮的打工鬼。布魯赫的今天，就是你們的明天。聖光獠牙，你們值得擁有。”
德古拉公爵看著布魯赫那口還在閃閃發光的功德金牙，魂體都哆嗦了一下。
“我們……我們選擇合作。”他從牙縫裡擠出這幾個字。
大丈夫能屈能伸，高貴的血族，不和拿棒球棍的瘋子一般見識。
“這就對了嘛。”楚江滿意地點點頭，“李碼農，給德古拉公爵他們辦一下貴賓客戶登記，合同範本發他們一份，讓他們回去好好研究。三天內不給答覆，就算自動違約。”
他剛安排完，懷裡的養魂木手機又震了。
還是“隔壁老王”發來的。
【第一殿，所有司主，開會。馬上。】
言簡意賅，充滿了一股不容拒絕的領導氣場。
楚江收起手機，對著那群還在排隊的地府高官們揮了揮手。
“各位，不好意思，領導又叫加班了。你們也別排了，都跟我走吧，今天開個現場會。”
他又瞥了一眼旁邊那個從頭到尾都在看戲的天庭先鋒官。
“這位天庭的朋友，也一起來聽聽？學習一下我們地府先進的會議精神，有助於提高你們南天門的管理效率。”
先鋒官的臉已經變成了調色盤，他憋了半天，吐出幾個字：“你……你等著，我這就回去稟報玉帝！”
說完，他化作一道金光，狼狽地衝天而去，跑得比來時快多了。
第一閻羅殿。
氣氛壓抑。
十殿閻羅坐在高臺之上，底下，地府各司主官分列兩排，一個個低著頭，眼觀鼻，鼻觀心，安靜得像一群等待上課的小學生。
楚江大搖大擺地走了進來，身後跟著藥老、金算盤那幫垂頭喪氣的官員。
他沒站到官員的佇列裡，而是徑直走到了大殿中央。
“人都到齊了，那我們就開個短會，覆盤一下近期的工作成果。”楚江的聲音在大殿裡迴響，像是在開公司的週會。
秦廣王眼皮跳了跳，沒說話，算是默許了。
楚江掏出養魂木手機，對著大殿的牆壁一劃。
一道巨大的光幕出現，上面是一個充滿了現代感的簡報。
“首先，關於‘三途渡口管理有限公司’的運營情況。自推行信用分體系和線上預約制以來，渡口排隊效率提升百分之三百，惡性插隊事件發生率為零，客戶滿意度接近百分之百。”
光幕上，一條條資料曲線飆升，紅色的箭頭晃得一群鬼官眼花。
“其次，關於外部市場的開拓。”
PPT畫面切換，出現了南疆血祭大陣和吸血鬼公爵的照片。
“我們成功處理了陽間南疆的‘拜血神教’非法經營事件，維護了我司的原材料供應鏈安全。同時，與西方地獄的黑暗議會達成了初步合作意向，為‘三途快渡’的全球化戰略，邁出了堅實的一步。”
“目前，公司整體業務蒸蒸日上，各項關鍵關鍵績效指標，均已實現……遙遙領先。”
楚江說完，環視了一圈臺下已經呆若木雞的眾鬼官。
“但是，這些都只是治標不治本。”他話鋒一轉。
“我們的秩序，目前還建立在我個人的威懾力之上。我在這裡，規矩就在。我若離開，一切照舊。”
“這不科學，也不可持續發展。”
“所以我有一個不成熟的小建議。”楚江看向高臺上的十殿閻羅。
“我提議，在地府，成立一個獨立於所有司部之外的最高司法機構。一個專門負責解釋、裁決、並最終定義地府所有規則的機構。”
“我稱它為——地府最高法院！”
此言一出，滿殿皆驚。
藥老猛地抬頭：“荒唐！地府自有陰司律法，何須再設一個畫蛇添足的法院！”
“律法是死的，鬼是活的。”楚江看著他，“舊的律法，已經跟不上地府發展的需要了。比如，你貪汙腐敗，該怎麼判？他濫用職權，又該怎麼量刑？標準在哪裡？誰來執行？”
楚江的聲音越來越大，響徹整個閻羅殿。
“所以，我，楚江，自薦為地府最高法院首任院長！我將親自撰寫地府的新法典，我將親自審理所有案件！我要讓整個地府，再無灰色地帶！”
“從今往後，秩序，就是地府唯一的真理！”
話音落下的瞬間，整個地府猛地一震。
第一殿的穹頂之上，無盡的幽冥虛空中，一道粗壯到無法形容的功德金光，撕裂了黑暗，筆直地貫入大殿，籠罩在楚江身上。
楚江身上的黑色官袍，在金光中寸寸消融，取而代之的，是一件繡著古老黑色符文的玄色法袍。他胸前那枚“秩序督察令”，也化作一枚更加古樸、威嚴的【冥律】神印。
他腦海裡，久違的系統提示音響起。
【檢測到宿主成功定義‘秩序’權柄，扮演角色深度契合。】
【身份‘秩序神官（初階）’，自動晉升為——‘冥律執行官（中階）’！】
【權柄契合度：60%！】
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在楚江的魂體中流淌。他感覺自己只要一個念頭，就能調動整個地府的天地法則。
“豎子狂妄！竟想私立法度，掌控輪迴！你這是要當地府的第二個天！”
輪迴司司主，一位鬼王巔峰的老者，鬚髮皆張，怒喝著站了出來。他周身鬼氣翻湧，顯然動了真怒。
楚江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跪下。”
只有一個字。
那名鬼王巔峰的司主，臉上的憤怒瞬間凝固。
他感覺一股無法抗拒，源自於天地法則本身的絕對命令，直接作用在了他的魂體本源上。
他的身體，完全不受控制。
“不……不可能……”
他掙扎著，魂體都在顫抖，可雙腿卻不受控制地一軟。
“噗通。”
在滿殿鬼神驚駭欲絕的目光中，堂堂輪迴司之主，鬼王巔峰的強者，就這麼直挺挺地跪在了楚江面前。
楚江沒再看他，目光掃過全場。
所有與他對視的鬼官，無論修為高低，全都下意識地低下了頭，不敢再看那雙彷彿蘊含著天地法理的眼睛。
高臺之上，秦廣王看著這一幕，長長地嘆了口氣。
他靠在王座上，用只有自己能聽見的聲音，輕輕地嘟囔了一句。
“地府這地方，快要改姓楚了啊……”
他頓了頓，嘴角悄悄漾開一絲莫名的笑意。
“不過，我怎麼還覺得……這樣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