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彈弓(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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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默的大腦飛速運轉。

他緊緊咬著牙,默默無聲地從懷裡拿出個東西,一個他用樹杈和獾筋製作出來的彈弓。

他沒有瞄準王莽,也沒有瞄準趙四。

他的視線落在遠處一棵大樹的頂端,那兒有個巨大的鳥巢。

沒有時間猶豫。

陳默撿起一顆石子,拉開彈弓,朝著鳥巢的方向,立刻就鬆開了手。

“嗖”

小石子帶著呼呼的風聲,不歪不斜地砸到鳥巢旁邊的樹幹之上。

“嘰嘰喳喳!”

整個鳥巢剎那間就炸開了,幾十只受驚的林鳥尖聲叫著朝天上飛起來,在寂靜的山谷中弄出很大的聲響。

“什麼東西?!”

王莽和趙四被這突然出現的變故給驚到了,本能地抬頭朝著鳥群飛走的方向望過去。

就是現在。

陳默一把將孫大柱拉住,兩人靜悄悄地往後退,一轉身就鑽進身後的亂石叢中,馬上就沒了蹤影。

王莽一邊嘀咕著一邊收回目光,再低下頭檢視,除了那個腳印,周邊再也不存在別的物件了。

“媽的,一群扁毛畜生。”他啐了一口唾沫,“接著給我搜。”

他跟趙四並不知道,就在他們幾十步之外,有一片偽裝好了的菜地好好地沒出現什麼情況。

而他們要找的人,已經脫離了險境。

只是,陳默的心沒有絲毫放鬆。

腳印還在。

王莽已經盯上了這片區域。

他們的秘密基地還能保密多久?

兩個人一先一後地,藉著亂石的掩護,迅速地就跑回了巖洞。

孫大柱一進洞,便想要開口說話,被陳默一個眼神給制止了。

陳默將食指豎在嘴邊,側著耳朵貼在冰冷的巖壁上,全神貫注地聽著。

山谷中的風聲,樹葉的簌簌聲,還有遠處王莽和趙四模糊的叫罵聲,時斷時續地傳過來。

“媽的,什麼都沒有!”

“莽哥,那腳印……”

“一個腳印能當飯吃?走了!晦氣!”

腳步聲和咒罵聲漸漸遠去,直至完全消失。

孫大柱這才緩緩地撥出一口氣,整個人就像癟了氣的皮球,一屁股重重地跌坐在地上,後背立刻就被冷汗浸溼了。

“嚇死老子了……就差一點,就差一點點!”

陳默的神情絲毫沒有鬆弛,他走到洞口,輕輕地撥開偽裝的藤蔓,朝外面看了一眼,確定沒人之後,又把洞口重新封閉起來。

“這地方,不能常來了。”他講話聲音挺低,不過非常堅定。

孫大柱愣了一下,接著就反應過來,臉色變得難看,“那……那我們的菜地該怎麼辦?土豆才剛剛發芽,豆子也……”

“先擱著。”陳默打斷他,“就讓它們自己生長。王莽已經盯上了這片區域,我們要是常常出現,就更容易暴露。”

他的腦袋在飛速地轉動著,菜地是往後的依靠,可當下,能活下去才是最為關鍵的。王莽今天才剛剛發現腳印,那下一回,下一回會不會帶著更多的人來,把這片山坡一處一處地檢視?

巖洞是他們的命根子,絕不能有任何閃失。

“那我們吃什麼?”孫大柱說話的時候帶著著急的語氣。

陳默把目光投向巖洞的深處,那裡連著幽深的地下暗河,“魚。”他接著講道,“先把關注點放在暗河。”

……

當天夜晚,陳默躺在冰冷的石板上,意識鑽進了腦海中。

熟悉的幽藍色光幕準時浮現。

【每日資訊已重新整理,請選擇:】

【一,清水河中游有一處深潭,因冬季潭水缺氧,開春冰層融化後有不少魚浮到水面呼吸,這時能輕鬆捕到三十斤及以上的魚。(得在白天開展,否則易被村民發現)】

【二,後山瀑布下面的水潭裡,存在過冬的冷水魚群,魚肉味道挺鮮美的,大概有二十斤上下。(瀑布邊上滑溜溜的)】

【三,在村外灌溉渠的源頭處,有村民私自放置著十個捕魚簍,簍裡大約有十五斤魚,是能夠借用的。(存在被主人發現後遭到報復的可能性)】

陳默的眼睛瞬間亮了。

三十斤。

這是一個足以改變眼下困境的數字。

風險是白天比較輕易被發現,不過只要夠早,在天亮之前行動,就能夠把風險降至最低。

相對而言,瀑布溼滑或許會使人摔倒受傷,偷魚簍更是會招來一個未知的敵手,太不划算了。

“選擇一。”

他心中默唸。

瞬間,一幅清晰的畫面在他腦中展開。

黎明前的薄霧把河面籠罩,在一處寬闊的深潭水面之上,密密麻麻全是張著嘴的魚頭,大的、小的,鯽魚、草魚、鯉魚……它們彷彿被無形的大手卡住了喉嚨,無力地浮在水面,只是本能地一張一合,貪婪地呼吸著冰冷的空氣。

大部分,都已經是半死不活的狀態。

這簡直是撿魚。

清晨時分,天邊才剛剛有了點像魚肚子一樣白的色彩,村裡最勤勞的那個人也仍舊在睡覺。

陳默推醒了孫大柱。

“走,帶上傢伙,有大活兒。”

兩人大致沒怎麼多話,扛起家裡最大的一個麻袋,還帶上兩個大號的抄網,趁著那微弱的星光,一前一後就悄悄走出了巖洞。

他們避開村子,特意走那種難走的小路,沒多會兒就到達了系統提示的深潭。

眼前的景象,讓孫大柱倒吸一口涼氣。

跟陳默腦中的畫面一模一樣。

潭面幾乎被密密麻麻的魚蓋滿了,大的足有一尺多長,小的也有手掌大小,在微弱的晨光中閃出一片銀白,還有幾條黑黢黢的大鯰魚,靜靜地浮在水面,一動不動。

“我的天……”孫大柱聲音都發抖了,“這……這難道是龍王爺顯聖?”

“別廢話,快動手!”

陳默低喝一聲,率先將抄網探入水中。

一網撒下去,根本不用專門去瞄準,隨意一撈,就是滿滿一網,重甸甸的,全是掙扎不了的魚。

兩人好像兩臺永不斷歇的機器,不斷地重複同一個動作:捕魚,倒入麻袋,隨後又捕魚。

那些因缺氧而變得虛弱的魚,差不多沒有什麼反抗,僅僅象徵性地甩幾下尾巴,便被扔進了麻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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