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送後媽一家去下鄉(1 / 1)
“沈昭,你以為你是誰?”
“我打死你個賠錢貨,不就是讓你下鄉嗎,要死要活給誰看,鬧的全家都不安寧。”
伴隨著刺耳的尖叫聲,沈昭只覺得腦袋昏沉,渾身火辣辣的疼。
她緩緩睜開眼睛,只見一個女人猙獰著臉,抄起棍子狠狠朝自己身上打下來。
放肆!
沈昭下意識抬腿,猛地踹翻女人,迅速撲在她身上,手指卡在女人的脖頸,清脆的骨頭斷裂聲響起。
女人瞬間沒了生息。
下一瞬,她也脫力暈了過去。
失去意識的前一刻,腦海中湧現出一抹不屬於她的記憶。
原身沈昭,生母早早病死。
父親很快娶後媽,生了一對只比自己小一歲的龍鳳胎。
今年後媽的兒女高中畢業,沒有工作,家裡必須有一個人下鄉。
於是後媽偷偷去街道辦給她報名,讓她代替自己女兒下鄉,還昧下了她的下鄉補助。
懦弱的原身得知後第一次反抗,卻被活活打死。
直到自己接手了這具身體。
接收完記憶後,她忍不住吐槽,這個世界....真封建啊。
沈昭幽幽睜開眼睛,從死去的女人身上爬起來。
看著後媽的屍體,幽幽嘆氣。
自己現在已經不是執掌天下生殺的女帝,而是一個不知名世界的普通百姓。
真憋屈。
不過值得慶幸的是,從出生就伴隨著她的空間也跟過來了。
沈昭把屍體收進空間。
找出一身乾淨衣服換上,然後把家裡所有值錢的東西全都收進空間。
戴上毛線帽子和圍巾,把臉上的傷裹得嚴嚴實實。
拿著戶口本去了街道辦。
“啪!”一下,把戶口本拍在桌子上。
“同志,我給我弟弟妹妹報名下鄉!”
既然下鄉不可逆,那後媽的兒女怎麼能留在城裡享福呢。
是一家人就該整整齊齊的上路,不是嗎、
“啊?你這…確定?報了名就不能更改了。”街道辦的工作人員看看沈昭,又看看戶口本上的名字,怎麼回事兒心裡門兒清。
沈家那點事這條衚衕裡誰不知道。
後媽虐待前頭那個生的,動輒打罵,大夏天在院子裡罰站,冬天讓她用雪水洗衣服,當親爹的也不管。
不過這都不關他們的事,多一個人下鄉,就多完成一個指標,其他的都不管。
“確定,”沈昭的聲音很淡,“我們姐弟都願意響應國家號召,去鄉下建設社會主義新農村。”
工作人員見狀,也不再多說一句話,直接把沈軍和沈婉的名字填上。
“他們和你一起去川省?”
沈昭想了想說,“沈軍去黑省,沈婉去大西北,她是女孩子,年紀又小,怕冷。”
工作人員嘴角抽了抽,怕冷還去大西北?
她很快把手續辦好,連帶戶口本和下鄉安置費一起遞給沈昭。
“同志,安置費拿好。”
沈昭點頭接過,藉著冬天衣服兜厚,把錢放進空間,轉身離開街道辦。
直奔銀行,將存摺裡的一千五百塊塊錢全部取出來。
這些錢有大部分是原主母親在廠裡出事後給的補貼,小部分是原主父親這些年存的積蓄。
把錢放進空間,沈昭又去了蔬菜廠。
原主繼承母親的工作,在蔬菜廠洗蔬菜,常年下來,雙手泡得發爛,一到冬天就又疼又癢。
反正,不管下不下鄉,這份工作她都不打算繼續做。
沈昭直接來到主任辦公室,表示要賣掉工作。
這年頭,城裡的工作都是一個蘿蔔一個坑,誰家沒有幾個缺工作的親戚?
現在都74年了,不像前幾年,知青下鄉熱情那麼大。
能留在城裡的話,誰也不願意去農村吃苦。
她一提,主任立刻眉開眼笑。
“我還以為你會把工作給你妹妹。”
“她也會跟我一起下鄉,這工作用不上。”
主任愣了下,忽然笑起來,“既然這樣,那這工作我買了,後續的事我來辦,行嗎?”
沈昭露出一絲笑意,點了點頭,“可以,謝謝主任。”
“那你跟我回家拿錢去,”她出來上班,壓根沒帶多少錢。
沈昭點頭,跟著主任回家。
她取了五百塊錢和三斤棉花票給沈昭。
蔬菜廠的工作很累,不怎麼吃香,這個價格是市場價。
沈昭接過錢和票,“那主任您先忙,我還得去趟供銷社。”
“行,去吧,聽說川省溼冷,你多做些準備。”她還挺心疼這個姑娘,在廠裡幹活的時候很勤快,就是沒攤上個好爹。
俗話說有後媽就有後爸。
心眼偏到胳肢窩了,眼裡只有後生的那兩個。
沈昭又來到供銷社,見到很多罐頭、布料都是鎖在櫃子裡的。
一個大嬸坐在櫃檯裡織毛衣,有人進來頭都沒抬,“要什麼,不買別亂摸。”
這什麼態度!
她深吸一口氣,忍住想殺人的衝動,不斷提醒自己形勢比人強。
態度不好而已,罪不至死。
這個世界就這樣…
“我要白糖三斤,紅糖兩斤,牙刷牙膏還有毛巾,紙……”
她就算和原主是同一個身體,也不願意用原主用過的東西,尤其是日常用品。
除了這些,但凡有票的東西她全買了。
三斤棉花票也用了。
她也是運氣好,剛好有一批新到的棉花。
直到把手裡的京市票全部用乾淨才罷休。
臨走前,沈昭指尖從那大嬸身上一掃而過。
這人罪不至死,但不代表她不記仇。
只是點癢癢粉而已,好好享受吧。
聽說川省那邊全是山,出來一趟很難走,所以沈昭又跑了三家衛生所,用家裡妹妹發燒,以及身上的傷為由。
讓醫生開了些治療消炎、退燒和跌打損傷的藥帶著。
做完這一切,已經傍晚了。
天空陰沉沉的。
沈昭坐在國營飯店裡,吃著麵條看向門外。
這會兒正好是下班時間,許多穿著藍色工裝的工人,騎著腳踏車從身旁穿過。
時不時還有紅白相間的大巴車駛過。
一切的一切,都讓她覺得新奇。
這是一個和姜國完全不同的世界。
這裡沒有貴族,沒有皇帝,崇尚越窮越光榮,吃穿用都得要票,農村還是工分制吃飯。
沈昭陛下表示……不理解,但尊重。
這種執行方式或許富不了,但確實在一定程度上減少了餓死百姓的風險。
吃完飯,回到家門口。
只見家裡大門敞開著,沈昭剛抬腳邁進堂屋,一個玻璃杯迎面飛來,伴隨著暴怒聲傳入耳中。
“你個賠錢貨,死到哪去了,這麼晚還不做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