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打標槍(1 / 1)
“老白!你還是不是我兄弟了!”
溫以洵氣得又塞了一把蛇泡進嘴裡,鼓著腮幫子嚼嚼嚼。
季白眼皮子直跳。
“溫桑,蛇泡有毒,別吃了。”
蛇泡別看長得紅彤彤一顆小果子,看著漂亮。
實際上不好吃。
聽村裡人講,這東西少量吃一點沒事,但是吃多了的話要打標槍。
“你說兒豁。“溫以洵不聽。
又揪了一大把,邊吃邊睜著大眼睛看季白,腮幫子鼓鼓,口齒不清道。
“我就吃,誰是讓你總誇霍大哥,我怎麼比不上他了?”
....
季白腦殼疼,決定不肯這傻子一般見識,“行,你吃。”
哼。
溫以洵轉過頭,後背倒在樹幹上,右手報復性又摘了一把塞進嘴裡。
眼睛一轉,又看見下坡種的枇杷快黃了,正要起身去摘兩個。
季白忽然出聲,“來了。”
“誰來了?”溫以洵站起來,看見前方正在往上爬的幾個人影。
已經到半山腰了,預計進村還要二十分鐘。
幾個人在蜿蜒的盤山路上,遠遠地像是幾隻黑螞蟻。不知道溫以洵是怎麼認出來的。
“是朱書記!”溫以洵嘿嘿笑出聲,“終於出現了,老白咱們走!
一定不能讓他們這麼快上來。”
他拉著季白就往山下跑。
季白無奈極了,“他們還有這麼遠,等到村裡,沈知青那邊估計早完事了。
還有必要嗎?”
“怎麼沒必要,一會兒匯合,你好意思說咱們什麼都沒幹?”
季白:......
溫以洵就是個人來瘋。
剛才的鬱悶一掃而空,興奮地拉著季白往山下跑。
兩人來到一處隱蔽的拐彎處。
這裡正好處於視線死角,上面的人看不見他們,下面的人也看不見。
季白睜開溫以洵,“你想幹嘛?”
“沒想好,你腦子好用,給出個主意吧。”溫以洵理直氣也壯。
都說他傻,他只是不願意動腦子而已。
季白想了想,狐狸眼微微眯起,“不如...挖坑吧,等他們來就掉進去....”
“懂了,挖坑我擅長。”
溫以洵擼起袖子,脫下外套丟給季白,只穿著件無袖老頭衫。
小跑著離開。
季白無語地把外套掛在臂彎,這傻小子,天天使不完的牛勁。
偏偏不洗澡,不洗腳。
顧知青能看上他才有鬼,也就自己,才能繼續跟他一個屋住下去。
咦~為什麼他不嫌老溫?
季白腦子裡頓了一下,感覺有點莫名其妙。
還沒等他想清楚,溫以洵就扛著鋤頭回來了。
另一隻手還拎著個軍綠水壺。
“老白!我回來了。”
溫以洵隨手把水壺遞給季白,“你喝點水,我來挖就行。”
季白也沒打算動手。
聞言接過水壺站到一邊,躲在山壁下面乘涼。
溫以洵吭哧吭哧挖了十幾分鍾。
一身大汗,終於挖出了個半米深的圓坑。
季白走到小路外側往下看,只見那幾個人已經離他們很近了,最多再拐過一個大彎,就能到達這裡。
“行了,咱們該走了。”
“知道,”溫以洵爬上來。
拍拍身上的土,又找了些比較長的樹杈過來蓋在坑上面,最上面再撒上枯葉。
季白快速幫著把挖出來的土清理走。
眼看彎道外面隱約傳來了腳步聲,季白正要叫上溫以洵撤。
回頭就看見那傢伙早撒丫子跑了,就看見一陣揚起的灰塵。
.....塑膠兄弟!
季白抿唇,捂住口鼻以免吸進塵土,快速往回跑,向來從容的姿態也有些狼狽。
跑了十幾米,拐過彎,溫以洵趴在山壁上方的草叢裡露出一個頭。
“這裡,快上來!”
邊說邊朝他伸手。
季白抬手抓住,縱身一躍便跳上去,還沒等他反應,就被溫以洵抓著頭按進草叢。
“快藏起來,他們來了。”
差點被樹枝戳瞎眼睛的季白:....這人腦子絕對有坑!
來不及控訴溫以洵,下面已經傳來了腳步聲,季白趕緊往下看去。
賀健平剛扶著朱明德過來,身後還跟著兩個手下。
四個人喘著粗氣,額頭冒汗。
“書記,慢點,就快到了。”
朱明德擺擺手,嘆口氣,“沒事,趕緊走吧,早點到家休息。”
賀健平心裡媽賣批,把朱明德上下祖宗十八代都罵了一個遍。
昨晚他就沒睡好。
前半夜被嗩吶和村裡的動靜鬧得沒法睡。
後半夜打了半宿孩子。
剛躺下合上眼,又被朱明德的手下跑來叫走。
等他到了一看,簡直重新整理他活了四十多年的三觀!
朱明德光溜溜地躺在床上,口吐白沫,渾身發紫,眼看是出氣多進氣少了。
嚇得他差點當場跪下。
朱明德雖然猥瑣了點,但他畢竟是書記,這要是不明不白死在這裡。
自己絕對吃不了兜著走。
他只好火急火燎地帶人把朱明德抬到鎮上醫院,跑上跑下地搶救。
嘴角的燎泡都起了一大排。
好不容易你人醒了,他尋思能歇會兒,誰知道那狗東西竟然非要出院回來。
瞅瞅這是人辦的事嗎?
他能怎麼辦,只能又帶著人一路爬山回來唄。
賀健平抬手擦擦汗,正要開口。
忽然看見前方路中間那有堆枯樹葉,這一看就不正常啊。
他這種常年走山路的人,走在路上,一般不會去踩這種看著鬆軟,不知深淺的地方。
所以抬腳就邁過去了。
但朱明德哪裡懂這個。
爬山路累個半死,眼前全是汗珠子,根本沒注意到那點異常。
溫以洵和季白趴在草叢裡,緊緊盯著下方....朱明德的腳。
心臟高高提起。
眼看著朱明德抬起一隻腳,馬上就要落到陷阱上,兩人更是眼都不眨一下的盯著。
“算了,還是歇會兒再走吧。”
朱明德放下腳,轉身坐在山壁內側下面的石頭上,以手扇風歇涼。
溫以洵:....
季白:.....
真行!
兩人高高提起的心落下,那四個人就坐在他們的下方不遠處。
他倆是一點都不敢動。
賀健平坐得稍微遠一點,擱著幾米左右。
邊擦汗邊琢磨祖墳應該往哪挪,要不要去香爐山找個人給算算....
但是現在不讓搞封建迷信....
可只要不宣揚出去,沒人知道不就可以了...
“咕嚕...”
溫以洵的肚子忽然發出聲音,他臉一僵,“壞了,我想拉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