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懶得分,兩章合一章了(1 / 1)
用完後,不動聲色把雲南白藥收起來,水碗也被他端走。
低頭喝了一口,又皺眉放下。
沈昭都沒眼看。
還團長呢,真不講究。
她抱著胳膊站在屋簷下,看著陳書香緩緩止住血的傷口,懶懶的開口,“霍團長,麻煩你辛苦送陳知青去醫院嘍。”
聽到這句話,陳書香眼裡的光黯淡了,低下頭沒吭聲。
顧秋也沒說什麼。
她就是再傻,也察覺到了一絲不尋常,霍厲淵……未免太積極。
這傷也未免太蹊蹺。
見他不動,顧秋還催了一句,“趕緊呀,磨磨唧唧還是個男人不?”
霍厲淵黑著臉,“你才是我物件,我單獨送她去醫院是怎麼個回事兒?”
顧秋:“你也知道啊,那不也扶著陳知青從地裡走回村裡,這麼長一段路,我還以為你不知道避嫌。”
“秋秋……”
霍厲淵有點無奈,語調親暱,“她是你朋友,我才不好坐視不管,你能不能...別這樣。”
“咦...好惡心。”沈昭無情嘲笑,成功惹得霍厲淵翻白眼。
聳聳肩,轉身進屋。
陳書香的傷看著嚴重,實際上沒有大礙,皮肉傷而已,至於疼不疼的——反正疼的又不是她。
一道明顯是自己砍的傷口就想來蒙她?
也就顧秋這個憨憨,傻傻的真信了。
屋外,顧秋嘆口氣。
從小到大生活在安穩社會的她實在沒辦法真的不管。
最後還是決定跟去醫院。
王楠想了想,把嗩吶往腰間一插,“我也一起去,你一個人忙不過來。”
沈昭在屋裡隔著窗戶笑了笑,這是個聰明姑娘。
她陰惻惻望著霍厲淵的背影。
這人....該走了....
她拿出書跑去敲隔壁季白的門。
說好學習櫻花文的。
這幾天接連出事,還沒顧得上學,這事兒實在不能再拖下去了。
門很快開啟,季白頭上翹著一撮呆毛,繫著深藍色粗布圍裙站在門口,很有人夫感。
“怎麼了?”
聲音如清泉叮咚,沈昭耳朵都酥了。
“那什麼…你在忙?”
“沒有,剛打掃打掃廚房。”
“那你先忙,中午你和老溫在我那吃,之前說好的,下午學這個。”沈昭拍拍書。
季白看過去,點頭。
“那你先回去等我一會兒,我馬上就好。”
“行,”沈昭點點頭又回家了。
趁著季白還沒來,她從水桶裡撈了一條魚,利落的殺乾淨洗好,又砍了兩顆萵筍,洗乾淨剝皮放在筲箕裡。
又澆了澆菜地。
她這塊地現在長得鬱鬱蔥蔥。
辣椒、番茄、缸豆、茄子、有的已經開花、有的已經要掛果,看著就讓人稀罕。
韭菜、莧菜這類已經長瘋了。
蘭花種在靠近屋簷那個角落,已經繁衍出一大片,許多小苗剛鑽出土地。
門口那兩顆映山紅花期已經接近尾聲,落了一地殘花枯葉。
季白和溫以洵過來的時候,沈昭正在掃門口的花。
臉上的表情十分認真,動作越來越暴躁,嘴裡嘀咕著,“我當時真是腦子有坑,這顆花純屬給自己受。“
“噗嗤!“季白被她逗笑。
走過去順手接過掃把,“我來吧,你去準備好書。”
沈昭頓了頓,交出簸萁,“行。”
她進屋,想來想去,又拿出三個雞蛋,打算中午加個雞蛋羹。
不一會兒。
季白和溫以詢進來了,,把掃把和簸箕放在院子角落,洗手打算去做飯。
看見殺好的魚,眉頭一挑。
“你這魚在哪弄的?個頭不小。”
“河溝裡釣的,改天咱們一起去。”沈昭隨口敷衍。
她已經把屋子裡的窗邊櫃收拾出來了。
不該存在的東西也都收進空間。
沈昭還給了溫以洵一包江米條,一把花生,讓他自己吃著玩。
溫以洵無語,“你倆要幹什麼見不得人的事?哄小孩一樣打發我。”
但身體還是很誠實的接過去。
沈昭嘴角抽搐。
想起以前在山寨的時候,她一個小夥伴的父親,每次從山下搶了姑娘回來,就會扔給他一點吃的,或是一個銅板,讓他在外面玩到天黑再回家。
這....啊呸!什麼跟什麼。
她收回思緒。
季白開始教學,他講話聲音輕緩,帶著十足的耐心。
沈昭也是個聰明人。
只一個多小時的教學,讓季白從驚訝到震驚,再到匪夷所思。
心情轉換無數次。
然後不得不承認,沈昭是個天才。
過目不忘的天才!
比之他當年的學習速度還要快,這要是生在政治家庭,必定是一顆璀璨的明珠。
只可惜....
季白搖搖頭,收回思緒專心教學。
中午飯是老溫做的,涼拌萵筍絲,肉沫雞蛋羹,涼拌鯽魚,都是酸辣爽口又開胃的菜。
味道很一般,但比沈昭做的好吃。
吃著飯,沈昭忽然開口。
“對了,你們表哥這麼閒的嗎?都在山上賴多久了,顧秋天天住我這兒,他也好意思。”
季白多精的人,立刻聽懂她的意思。
伸手給沈昭夾了一筷子鯽魚肚子肉,想了想,聲音溫柔,“下午我去給家裡打個電話,他爺爺快過壽了,總要回去儘儘孝心。”
沈昭問道,“霍老爺子什麼時候過壽?”
“七月十五。”
中元節!好日子!
“......好一個快過壽了,那時間確實有點緊張,得早些回去盡孝。”
沈昭有些意味深長。
溫以洵.....
聽不懂,真的聽不懂,他還是吃飯吧。
吃完午飯,老溫洗碗收拾桌子,沈昭繼續學習到兩點,太陽沒那麼烈了。
三人便收拾好一起下山。
到了市裡之後,季白先去打電話,然後打算去郵局,把家裡寄的包裹取出來。
沈昭就跟他們分開,獨自去了黑市。
這會兒他們還沒收工,剛坐下沒多久,蕭軍就抱著一個樟木小箱子進來。
“喲,這才回去幾天,又想小爺了?”
沈昭翻了個白眼,放下汽水瓶子。
“找抽?”
蕭軍皮子一緊,忙不迭把小箱子放在沈昭身旁的桌子上,狗腿子似的開口。
“上次那個女的又來了,這次的東西更多,我全給你留著,就等你來掌眼。”
“嗯?”
陳書香?
沈昭一愣,探頭往箱子裡看去,瞬間就睜大了眼睛。
我去!
居然是一個掐絲琺琅手爐,旁邊還有個月白色的薄胎汝瓶,瑩潤透亮的光澤,一看就不是凡品。
最邊上,還有一副字畫。
沈昭拿起來開啟,見上面畫著一隻蝦子,觸鬚靈動逼真,蝦身呈半透明狀,足以證明此畫主人的畫工登峰造極。
這必定是為大家之做。
她還不太瞭解這個世界這方面的大師,原主的記憶裡也沒有這方面知識,但她的眼光還在。
這幅畫,肯定是這些東西中最值錢的。
沈昭合上畫,小心翼翼重新收好。
“多少錢收的?”
“她要五百,李先生看過說可以收,撇子就還價250塊,最終給了三百”
蕭軍見她神情不對,有點忐忑的問。
“怎麼樣?值嗎?”
“值。”沈昭斬釘截鐵。
她都有點好奇了,吳建祖上到底是什麼來頭,居然藏著這種好東西。
這可比陳書香前幾天拿來的要好。
估計是要回去,急缺錢用,才會拿出來賣掉換錢。
“那就好!”蕭軍鬆口氣,臉上露出笑容,轉頭看看外面天色。
“我們要收工回去了,你今天回小院嗎?”
“不回,我還有事。”
沈昭搖搖頭,合上箱子,抱在懷裡。
“那用不用我幫忙。”蕭軍心裡有點失落,抬腳跟著往外走。
沈昭仍然拒絕了。
走到門口,遠遠見著兩個人朝這邊走過來,心裡暗罵這該死的緣分。
“沈知青!你也在這兒啊!”
溫以洵看見沈昭,小跑著上前打招呼,臉上掛著又憨又燦爛的笑容。
“沈知青。”季白也跟上來,朝她微微點頭,視線從箱子上一掃而過。
沈昭頷首示意,“你們...不是去取包裹了嗎?“
季白有些無奈的說道,“老溫非要來黑市看看,買些東西,我們就一路找來了,打算買完再取包裹。
你也來買東西?“
他說著,視線掃到緊隨其後出來的蕭軍身上,眼神不善。
這人....怎麼陰魂不散?
他還跟沈知青有聯絡。
“昂...我買點雞蛋和糖,這還沒來得及進去。“沈昭敷衍著。
“那一起進去?“
沈昭無奈點頭。
去唄,話都說出去了,不進去買點東西多打臉。
蕭軍這個小機靈鬼,在沈昭點頭的時候,就閃身竄進了門,緊急給手下一頓吩咐。
就一個核心。
假裝不認識老大,也別跟她打招呼。
是以,沈昭和季白並排走進院子的時候,撇子微笑著迎了上來,雙手交疊放在小腹下方,姿態恭敬中帶著疏離。
“三位,要點什麼?“
“來二十個雞蛋,十個皮蛋、白麵十斤。”沈昭抱著箱子率先開口。
撇子微微點頭,“稍等。”
目光又挪到季白和溫以洵臉上,心想,這是哪裡鑽出來的小白臉?
怪不得軍哥如臨大敵。
“我要十斤白麵,十斤玉米麵,兩斤小米,大米五十斤,這些都有嗎?”
“這...別的都有,就是大米....”撇子悄悄看向沈昭,今天的限量份額早就沒有了,給...還是不給?
“沒有嗎?”季白看他表情為難,心裡失望,但也不意外。
這個時間點來黑市,能有才怪。
且大米是黑市需求量最多的貨物,沒有貨才是常態。
“咳!”沈昭以手掩唇,“這點糧食都沒有?什麼破黑市。”
撇子嘴角一抽。
得,明白嘞。,你的地盤你做主。
當下揚起笑臉,“有有有,有大米,除了這些還要別的嗎?今天還剩下一個豬頭。”
“有肉?要了!”
不等季白開口,溫以洵就搶著應下。
來黑市,不就是想吃口肉麼。
季白先是微微詫異了下,隨後看了看沈昭,眸光閃過細碎的星光,又不著痕跡挪開。
看著撇子,“同志,豬頭我們也要。”
“那行,交錢稍等。”
沈昭趕緊數出錢給撇子,季白看了一眼,這才感覺不對,忘記問價格了!
“大米多少錢一斤?”
“八毛。”
“什麼?這麼便宜?”季白掏錢的動作頓住了,匪夷所思得很,其他黑市哪個不是賣到一塊以上,有的甚至能賣到一塊五。
這裡....好便宜!
溫以洵是想到什麼問什麼。
脫口而出,“你們老大就不怕被同行搞死嗎?”
沈昭:......呵呵,呵呵...
拳頭硬了呢。
撇子:......
整個院子氣氛凝滯,瞬間緊繃起來。
季白尷尬到趕緊捂住溫以洵的嘴。
這傻子,就不能出去再嘀咕人家老大嗎?
關鍵時刻,還是蕭軍出手。
臉拽得跟別人欠他八百塊一樣,“廢話一堆,要不要?不要趕緊滾蛋,別耽誤老子回家。”
季白趕緊回過神,“要!大米再來五十斤。”
邊說邊按照撇子拿出來的價位單給錢。
轉身拎東西走人。
東西不少,得虧他們出來之前背了揹簍,往裡一放,揹著走倒也方便。
心裡還挺驚訝,一個黑市。
竟然有價位單子這種東西,不都是看心情滿天要價,能不能講價全憑膽子大不大嗎?
怎麼這裡,價格這麼透明?
季白想不通,但不妨礙他記住了這個黑市,打算以後買東西還來。
沈昭也跟著給錢走人。
三人離開黑市兩條街,溫以洵才拍拍胸口,“老白你這麼慫幹什麼,好像我們怕了他們一樣,大不了舉報他們,誰都別活!”
“哎呦!”
話音剛落,就捱了季白一巴掌。
“舉報了他們,咱們以後去哪買便宜又實惠的糧食?”
他看了,大米里面雖然摻著沙土,但米是好米,幾乎沒有帶殼穀子或是碎米。
白麵也雪白雪白的。
溫以洵摸摸頭,沒敢吭聲了。
三人一起去郵局,取出兩個大包裹,然後一起回家。
晚上八點多,顧秋摸黑回來了。
端著一碗水咕咚咕咚灌下去,一抹嘴,攤在沈昭的躺椅上。
“我的天吶,你是不知道今天下午我過得多精彩。”
沈昭挑挑眉。
“碰上沈婉他們了?”
顧秋頓時坐直身體,“你怎麼知道?”
“市裡就那麼一個醫院,低頭不見抬頭見,遇上不奇怪。”
“真沒意思。“顧秋翻了個白眼,又靠回躺椅裡,翹著二郎腿抖啊抖。
“王楠的舉報成功了,公安來帶走了朱明德,沈婉在醫院裡鬧了一場,把自己塑造成受害者,哭得那叫一個可憐。
但最終還是被帶走了。“
“這次,他們倆完了。”顧秋笑得那叫一個暢快。
沈昭笑笑,沒有絲毫意外。
“王嬌嬌呢,怎麼沒見跟你一起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