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氣吐血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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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好歹還有個木棚子,起碼四周不漏風,如今嘛....就一塊木板,上面搭著稻草,四面漏風的棚子。

住不住,隨你。

沈婉以前的東西早就沒有了。

大家以為她不會回來,早把那屋裡的棉被啊、傢伙事兒拿走自己用。

兩人身無分文,連個被子都沒有,站在四面漏風的牛棚裡欲哭無淚。

朱明德咬緊牙關。

先前發現沈婉給他懷孩子的喜悅早就過去,現在只剩下埋怨。

如果不是她突然衝出來,把自己摔流產。

還出主意報公安,想把王知青拖下水。

何至於把王楠惹急,也報了公安,讓自己落到這個境地,成了下放勞改犯。

不就是被打幾下,又死不了人。

忍一忍就過去了,回頭還能伺機報復。

可在牛棚住,那是真的會死人,得虧現在天氣不是那麼冷,今晚湊合湊合,應該能度過去。

看守不可能讓他們出去,也不會讓他回家去拿以前的東西。

晚風吹來,旁邊就是牛圈,屎味兒毫無遮擋地傳到這邊,本就餓得肚子冒酸水,胃裡痙攣,想吐又吐不出來。

朱明德蹲在牛棚角落裡,捂緊痙攣的胃部,想起王楠,也想起他衝進那家人家裡時。

他們就算驚恐,也依舊優雅的模樣。

他恨透了這種高高在上的審視,所以,他毀了那家人.....

又想到送出去那封信。

朱明德眼底越發幽暗,資本家的漏網之魚,也該下放,不是嗎?

“明德哥....對不起....”沈婉小心翼翼看著他的臉色,柔柔道歉。

朱明德:“對不起就算了,把你從我那拿走的東西拿出來,想辦法換床棉被才行。”

那是他所有的積蓄,這死女人真狠。

沈婉的臉唰一下白了。

東西?她是從朱明德那薅了很多東西,可那些...早就消耗完了呀,就算沒吃完的,放在房子裡,也被人拿走了。

她去哪裡找?

“我...都沒了。”

“都沒啦?”朱明德不敢置信,甩手就扇了沈婉一巴掌。

“啪!”

“敗家娘們兒,那那麼多你全花了?”

他存的那些金條和錢,足夠普通家庭過一輩,或許農村人一輩子都掙不到那麼多。

朱明德更覺得,她是不想拿出來。

沈婉先是被打懵了,捂著腫脹的臉不敢相信,但很快又垂下眼簾,遮住那抹怨恨。

用很委屈,很難過的語氣說:

“不是用完了,是被人偷了,我這麼久沒回來,小杰也不見,家裡被偷光了。”

“你....”

朱明德氣了倒仰,那麼多金條、大團結,還有最重要的照片,都沒了....

“噗!”

他氣吐血了,直挺挺攤在稻草上,雙眼無神的望著棚頂

沈婉放開手,也沒管,轉身走到另一邊坐下,抱著膝蓋合上眼。

“阿嚏!阿嚏!”

一想二罵,誰罵我呢?

真正拿了朱明德全部身家的沈昭揉揉鼻子,翻了個身繼續睡。

一夜無夢。

沈昭精神百倍地起床,帶著雪吟準備進山。

今天她打算從南面上山,順著河流往上,去看看上面的水源情況。

這鬼天氣,越來越詭異。

這才五月中旬,就熱得不行,水田裡剛插下去的秧苗都耷拉著腦袋,軟趴趴的。

田裡雖然還溼潤著,可已經露出了泥土。

再這麼下去,田就要乾了。

大隊長這幾天正在組織人挖溝渠,把河溝和魚塘那邊的水引到田裡去。

“路老,這些東西你先收下,過段時間我再給您送一次。”

“不是說不要送了嗎?我在這過得挺好的,下次不要來了,免得被人發現。”

“您不用擔心,我會小心的....”

沈昭剛從南面上坡,就聽見前面樹林裡傳出這麼一段對話,聲音壓得很低。

如果不是她耳力好,別人根本聽不清。

其中一個聽聲音年紀不小,另一道聲音就很熟悉了,畢竟,最近她天天都聽見。

是季白!

沈昭腳步停在原地,不僅沒靠近,還閃身藏進了旁邊的灌木叢裡。

她不太想探究別人的秘密,更何況是季白的秘密,但前面是必經路,只能等他們離開自再走。

沒一會兒,季白先出現了。

左右望望沒人後,快步從小路離開,插秧結束,他們已經恢復了割豬草的工作。

他就是趁著割豬草的時候,趁機溜過來的。

沈昭沒動。

又等了一會兒,一個瘦小的、穿著打滿補丁的對襟盤口褂子的小老頭,從林子裡走出來。

手上抱著一個包裹,鼓鼓囊囊的。

沈昭眯了眯眼,這老頭兒...她好像見過,就是上次,她打算殺沈傑,被打斷那次。

就是這老頭壞了她的好事。

路老後別莫名發寒,轉身喊了一聲,“是誰,出來!”

沈昭:....敵不動,我不動。

她是真沒想到,這老頭兒這麼敏銳,竟然能察覺到有人。

在質疑自己的技術和怪別人太敏銳之間。

她果斷選擇了怪別人。

就在這時,季白去而復返,“怎麼了?路老?”

“噓!有人。”小老頭兒把手指放在嘴唇上讓季白別出聲。

一雙並不大,卻無比銳利的眼睛,落在沈昭藏身的灌木叢。

“你自己出來,還是我抓你出來?”

沈昭:......

行吧,反正又不是自己幹了見不得人的事。

她施施然從灌木叢後出來。

背上揹著揹簍,手裡握著彎刀,藏藍色短袖襯衫,黑褲子,紮了個不太整齊的丸子頭。

跟這個世界大多數女同志的打扮差不多,但又差很多,起碼那雙眸子,不會有沈昭這麼亮。

那是一種....名為底氣的亮。

“你是誰?”路老滿臉警惕,下盤很穩。

沈昭輕嗤一聲,還是個有兩下子的老頭兒,語氣不屑地說道:“老頭兒,不怕暗傷復發,你就動手試試。”

“你.....”路老氣到了,“小丫頭真沒禮貌,你才有暗傷!”

眼看倆人要吵起來。

季白趕忙擋在兩人中間,“路老,別緊張,沈知青是我朋友,她不會亂說的。”

沈昭輕哼,“那可說不準。”

“嘿!你這個小丫頭....”路老氣得吹鬍子瞪眼,“怎麼說話的,信不信我....”

“路老!”季白微微拔高聲音,“你該回去了,不然一會兒看守發現...”

路老:.....“不跟你個女娃一般見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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