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計就計（1 / 1）
船回到白沙灣。
已是深夜。
碼頭靜悄悄。
只有海浪拍岸的聲音。
林楓讓二叔他們先回家。
自己留在船上。
大陳和小周也沒走。
三人聚在船艙。
關上門。
“追蹤器在船尾水下三米。”林楓說，“磁性吸附。”
“拆不拆？”小周問。
“不拆。”林楓搖頭，“拆了，他們就知道了。”
大陳點頭。
“那怎麼辦？”
“用。”林楓說，“讓他們聽想聽的。”
他拿出海圖。
鋪在桌上。
手指點在一個座標上。
“這兒，東北方向三十海里。系統模擬了一個沉船訊號，尺寸更大，五十米長。”
大陳看了看。
“他們信？”
“上次那個小的，他們信了。”林楓說，“這次大的，更誘人。”
計劃簡單：
接下來三天。
每天出海。
到那個假座標附近。
在追蹤器能接收的範圍內。
大聲“討論”。
“聲吶顯示這兒有個大傢伙。”
“至少五十米長。”
“可能是一整艘商船。”
“裡頭貨肯定不少。”
“得抓緊撈。”
演戲。
給小盒子聽。
第二天。
一早。
001號又出海。
船開出灣。
林楓讓二叔把船開到假座標附近。
下錨。
“開始吧。”林楓說。
他走到船尾。
蹲下。
假裝檢查裝置。
實際上對著海水說話。
聲音不大。
但足夠清晰。
“李伯，聲吶資料出來沒？”
“出來了。”李伯在駕駛艙喊，“五十米長，八米寬！大貨！”
“深度呢？”
“三十米！不算深！”
“好！標記座標！明天帶打撈裝置來！”
演得挺像。
林楓起身。
系統掃描追蹤器。
訊號燈在閃。
在傳送。
“他們收到了。”大陳低聲說。
林楓點頭。
“返航。”
船開回去。
第三天。
同樣。
又去假座標附近。
這次演得更細。
“我看像民國時期的貨船。”
“裡頭可能有瓷器。”
“說不定有金銀。”
“抓緊，夜長夢多。”
說完。
林楓讓船繞著假座標轉了幾圈。
做出仔細勘探的樣子。
然後返航。
晚上。
系統監控顯示：
趙天豪那邊有動靜。
三艘船。
連夜出海。
直奔假座標。
林楓在腦海裡看著三維地圖。
三個紅點。
快速移動。
抵達目標海域。
停下。
開始搜尋。
一夜。
毫無收穫。
海底什麼都沒有。
系統捕捉到對方的無線電通話。
斷斷續續。
“沒有……什麼都沒有……”
“聲吶掃遍了……”
“那小子耍我們？”
“再找找……”
第四天。
對方還在找。
擴大搜尋範圍。
還是什麼都沒有。
林楓這邊。
開始真行動。
船悄悄駛向另一個方向。
系統標記的區域。
距離海岸八十海里。
公海深處。
“全速。”林楓說。
柴油機轟鳴。
船破浪前進。
開了四個小時。
抵達目標海域。
這裡更遠。
海水深藍近黑。
浪更大。
船搖晃得厲害。
“下錨。”林楓說。
船停下。
“啟動深度掃描。”林楓閉眼。
系統全功率。
嗡——
藍色波紋盪開。
海底地形在腦海展開。
岩石。
沙地。
海溝……
突然。
在深度四十五米處。
出現規則形狀。
長方形。
長約三十米。
寬十米。
稜角分明。
不是天然物。
林楓心跳加快。
“放大。”
影象清晰。
是一個結構。
金屬材質。
表面有鏽蝕。
但整體完整。
一端有圓形入口。
艙門樣式。
周圍海底有痕跡。
履帶印。
工具遺落。
近期有人活動。
“系統分析。”林楓默唸。
【目標：人工水下結構】
【材質：特種鋼材（與USN沉箱同源）】
【建造年代：約1975-1978年】
【結構狀態：完整，維護良好】
【近期活動：過去三個月內有人進入（生命痕跡殘留）】
【功能推測：小型潛艇庇護所/水下監聽站補給點】
林楓睜開眼。
深吸一口氣。
“拍照。”
微型相機拿出來。
對準聲吶螢幕。
咔嚓。
咔嚓。
不同角度。
外部輪廓。
入口細節。
周圍痕跡。
拍完。
膠捲小心取出。
藏好。
“記錄座標。”林楓說。
二叔記下。
北緯xxx。
東經xxx。
深度四十五米。
林楓回到駕駛艙。
開啟加密電臺。
開始發報。
內容：
發現可疑水下人工結構。
座標如上。
尺寸三十米乘十米。
深度四十五米。
材質特種鋼。
近期有人活動。
疑似軍用。
附照片索引。
發完。
等待。
兩小時後。
電臺收到回覆。
簡短：
“收到。已派船確認。保持靜默。”
傍晚。
一艘船出現在遠方。
白色船身。
寫著“海洋科考一號”。
慢慢靠近。
在目標海域停下。
釋放潛水器。
小型。
黃色。
拖著線。
沉入海中。
林楓在001號上看著。
距離兩海里。
用望遠鏡。
潛水器下水。
約半小時。
浮起。
收回。
科考船掉頭。
離開。
沒打招呼。
就像路過。
晚上。
密電來了。
“確認目標存在。入口標誌：USN-781。判斷：美軍70年代水下機動監聽站。近期被非法啟用。你組繼續監視。勿打草驚蛇。”
USN-781。
又一個。
林楓放下電文。
走到甲板上。
夜風很冷。
他看著黑暗的海面。
水下四十多米。
那個鐵傢伙。
靜靜躺著。
冷戰時期的產物。
本該廢棄。
現在卻被重新啟用。
用來幹什麼？
走私中轉？
還是……別的？
他想起那半張地圖。
潛伏點。
聯絡頻率。
還有趙天豪的鷹徽鐵箱。
這些東西。
連成一條線。
一條危險的線。
“阿楓。”
大陳走過來。
“接下來怎麼辦？”
“等。”林楓說，“等他們下一步。”
“趙天豪那邊……”
“讓他們找。”林楓笑笑，“找個夠。”
確實。
趙天豪的人還在假座標那兒找。
三天了。
一無所獲。
無線電裡越來越焦躁。
“媽的！又被耍了！”
“那小子給的座標是假的！”
“回去怎麼交代？”
“繼續找！擴大範圍！”
他們擴大了搜尋範圍。
五十海里。
一百海里。
還在找。
林楓這邊。
每天正常出海。
合作社的活兒照幹。
捕魚。
賣貨。
分紅。
一切如常。
只是夜裡。
林楓會看系統地圖。
看那個紅點。
USN-781。
看趙天豪的船。
在假座標附近打轉。
看一切暗流湧動。
第五天。
密電又來了。
附加內容：
“在結構內部檢測到加密通訊訊號。頻率與潛伏圖上的‘海鷗’點程式碼吻合。警惕。你已被重點關注。”
林楓盯著最後一句。
你已被重點關注。
什麼意思？
趙天豪懷疑了？
還是……別的？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
遊戲升級了。
從捉迷藏。
到捉鬼。
鬼在暗處。
他在明處。
得更加小心。
當晚。
合作社開會。
分紅。
每人一百五十元。
大家高興。
王老四和張二狗也來了。
拿著錢。
笑得合不攏嘴。
“阿楓，以後咱們一定跟著你幹！”
林楓笑笑。
沒說話。
散會後。
王老四拉著張二狗。
在牆角嘀咕。
“趙老闆那邊……還報信不？”
“報個屁！”張二狗說，“跟著阿楓有錢賺，趙老闆給過咱一分錢？”
“可是……”
“別可是了。好好幹，比啥都強。”
兩人走了。
林楓在暗處聽著。
沒動。
直到他們走遠。
他才回家。
夜裡。
他躺在床上。
系統介面亮著。
顯示著那個水下結構。
USN-781。
標誌清晰。
入口緊閉。
裡面有什麼？
不知道。
但很快。
就會知道。
他閉上眼。
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