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文浩製造危機,林楓迎難而上(1 / 1)
熱帶風暴的餘威仍在,海面浪湧翻滾,船身搖晃得越來越劇烈。
涅柔斯工程船的吊臂突然“失控”般猛地甩動,鋼鐵臂杆帶著呼嘯聲,狠狠纏上白沙二號的拖曳纜繩。
“咔嚓——嘣!”
纜繩瞬間被繃緊,像條瀕死掙扎的巨蟒,帶著千鈞之力拽向白沙二號。船身猛地向一側傾斜,甲板上的取樣裝置接連傾倒,金屬碰撞聲刺耳難聽。
“小心!”
兩名正在固定裝置的船員身形不穩,險些被晃落海中,多虧旁邊的退伍技術兵眼疾手快,一把將他們拽住,三人重重摔在甲板上,手臂擦出鮮紅的血痕。
“林總!纜繩被纏住了!船身傾斜超過十五度!”白沙二號的船長透過電臺嘶吼,聲音被風浪攪得斷斷續續。
林楓早已衝到駕駛室,腦海中龍王聲吶系統飛速運轉,【環境模擬】功能精準預判出接下來三分鐘的海浪起伏規律——第一波大浪將在四十秒後抵達,第二波更強的浪湧間隔一分二十秒。
“聽我指令!”林楓對著電臺嘶吼,聲音沉穩如鐵,“白沙號全速左移三百米,啟動前甲板牽引鉤,穩住纜繩張力!白沙二號立刻關閉右側推進器,借第一波浪湧的推力,向右緩轉五度,緩衝拉力!”
指令清晰,不拖泥帶水。
白沙號引擎轟鳴,船身破浪前行,牽引鉤精準勾住纏繞的纜繩,穩穩拉住;白沙二號依令操作,藉著浪湧的推力緩緩轉向,緊繃的纜繩稍稍鬆弛,船身傾斜角度慢慢縮小。
“顧曉蔓!”林楓轉頭大喊。
顧曉蔓早已舉著膠捲相機,蹲在甲板角落,任憑浪花濺溼衣角,鏡頭死死對準涅柔斯工程船的動向,一張張拍下對方故意糾纏的證據。聽到呼喚,她立刻切換至國際海事救援頻道,聲音帶著被風浪裹脅的急促,卻字字清晰:
“這裡是中國白沙二號,座標北緯XX度XX分,東經XXX度XX分!涅柔斯工程船故意操控吊臂纏繞我方拖曳纜繩,造成裝置損壞、人員遇險!我方保留追責權利,現場已有中立國科考船見證!”
她邊說邊按下錄音鍵,將涅柔斯工程船的引擎轟鳴、纜繩摩擦聲,還有我方船員的警示聲,全部記錄下來。
遠處中立國科考船果然透過頻道回應:“我們已觀測到現場情況,涅柔斯船隻存在明顯違規操作,相關證據我們將提交國際海事組織!”
輿論瞬間倒向我方。
涅柔斯工程船駕駛室裡,墨鏡船長臉色鐵青,對著電臺怒吼:“廢物!連這點事都辦砸了!”
他剛要下令強行拉扯纜繩,加密短波電臺突然響起一陣滋滋聲,一個熟悉的聲音傳來,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停手。”
是陳文浩。
墨鏡船長一愣,語氣立刻收斂:“陳先生,中國人太狡猾,再僵持下去,我們會被釘死在違規操作上!”
“我知道。”陳文浩的聲音平靜,卻透著刺骨的陰冷,“你太沖動了,正面衝突得不償失。”
“可我們不能就這麼算了!”
“沒人讓你算了。”陳文浩輕笑一聲,“纏住他們的纜繩,拖延時間,讓小艇趁機行動。按我之前給你的方案,投放監聽陣列,記住,位置要隱蔽,就在他們作業區邊緣。”
墨鏡船長眼神一亮:“明白!”
他立刻改變指令,讓船員放緩解纜動作,故意拖延時間,同時對甲板上的小艇打了個隱蔽手勢。一艘不起眼的橡皮艇悄悄放下,趁著風浪和船身糾纏的混亂,朝著白沙船隊作業區邊緣駛去。
就在這時,遠處海面傳來急促的汽笛聲。
我方海警船全速馳援,船身破浪而行,甲板上的警示燈閃爍不停。更遠處,一艘以訓練名義抵達的海軍護衛艦也緩緩靠近,艦首的火炮輪廓在浪湧中若隱若現,自帶一股威懾力。
“涅柔斯工程船!立刻停止違規操作,解除纜繩纏繞!”海警船的擴音喇叭聲穿透風浪,“否則我方將採取必要措施!”
墨鏡船長臉色發白,陳文浩的聲音再次傳來:“撤。別跟中國海軍硬碰硬,監聽陣列投放完成就走。”
“是。”
涅柔斯船員終於開始配合解纜,我方船員也探出身子,用刀具小心翼翼地切割纏繞的纜繩。浪湧一波接一波,每一次晃動都讓人心驚膽戰,足足折騰了半小時,緊繃的纜繩終於被解開,重重落入海中。
白沙二號的船身慢慢恢復平穩,但甲板上一片狼藉:三臺取樣裝置受損,其中一臺的機械臂被撞彎,拖曳纜繩磨斷了三分之一,兩名船員的手臂擦傷,好在沒有大礙。
海警船靠過來,執法人員透過擴音喇叭對墨鏡船長髮出口頭警告:“你船涉嫌違反國際海事規則,故意干擾他國合法作業,我方已記錄相關證據,後續將透過正規渠道追責!”
墨鏡船長不敢回應,匆匆下令工程船轉向,朝著涅柔斯其他船隻的方向撤離,那艘投放監聽陣列的小艇早已不見蹤影。
林楓站在白沙號甲板上,眉頭緊鎖。剛才混亂中,他啟動龍王聲吶系統掃描,隱約捕捉到一個異常訊號——一個小型物體沉入海底,落在作業區邊緣,形態不像海洋生物或礁石。
“蘇晚晴,立刻監測作業區周邊訊號,重點排查剛才涅柔斯小艇活動的區域。”林楓對著電臺下令。
蘇晚晴立刻操作老式訊號監測儀,指標快速跳動,片刻後回應:“林總,檢測到微弱的電磁訊號,來源固定,像是某種監聽裝置!”
林楓眼神一冷。
他終於明白,涅柔斯故意製造碰撞,根本不是為了單純的衝突,而是為了藉著混亂,投放監聽陣列,竊取我方作業資料。
陳文浩這步棋,果然陰狠。
顧曉蔓拿著相機和錄音裝置跑過來,臉上滿是憤慨:“所有證據都記錄下來了,中立國科考船也願意作證,涅柔斯這次跑不掉!”
林楓點點頭,目光投向涅柔斯船隊撤離的方向。
他知道,陳文浩絕不會善罷甘休。這次的監聽陣列,只是新一輪隱秘較量的開始。
“先處理傷員和受損裝置。”林楓下令,“安排人員密切監控那個訊號源,暫時不要驚動對方,我們正好將計就計。”
船員們立刻行動起來,包紮傷員、清理甲板、檢修裝置。林晴拿著急救箱,細心地給受傷船員處理傷口,動作麻利;蘇晚晴則繼續監測訊號,記錄相關引數,為後續破解做準備。
海警船和海軍護衛艦仍在周邊巡航,形成嚴密的警戒圈,防止涅柔斯捲土重來。
風浪漸漸平息,夕陽透過雲層灑在海面上,泛起粼粼波光。但林楓知道,這片看似平靜的海域,早已暗流湧動。
陳文浩的現身,讓這場南海博弈變得更加兇險。對方不再是單純的商業掠奪,而是有組織、有計劃的系統性介入,背後牽扯的勢力,遠比想象中複雜。
他走到駕駛室,拿起加密短波電臺,向趙首長彙報情況:“任務受阻,涅柔斯製造人為事故,趁機投放監聽陣列,背後有更高層級人員介入,代號陳文浩。”
電臺那頭沉默片刻,傳來趙首長沉穩的聲音:“已知悉。陳文浩的背景我們正在調查,你們務必保護好核心資料,監聽陣列暫時不要動,後續會有技術人員協助處理。記住,安全第一,必要時可以放棄公開作業。”
“明白。”
林楓結束通話電臺,望著窗外漆黑的海面。
監聽陣列的訊號還在持續,像一顆埋在海底的炸彈。而陳文浩的陰影,如同籠罩在海域上空的烏雲,讓這場深海鑄劍之路,充滿了未知與挑戰。
他握緊拳頭,眼神堅定。
不管對方有多陰險,不管背後牽扯多少勢力,這片中國的海域,這份深埋海底的戰略資源,他必須守住。
夜色漸濃,白沙船隊的燈火在海面上格外明亮,像一座堅守的堡壘,等待著下一場較量的來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