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栽贓,拉攏(1 / 1)
“渣土車?”
長澤川的電話自然是外放的,畢竟自己“唯一軍師”東翔志就在旁邊,
他們二人時刻保持著一手訊息的共享。
其實在打電話之前,他們二人甚至已經制定了面對最壞情況的預案。
雖然說他們沒有跟藤原春水打過太多的交道,
但是三口組的名字擺在那裡,藤原春水曾經的事蹟擺在那裡,哪怕現在不是在中央區。
他們對於這個男人的重視程度也必須再次提高,
更別說在上次簡單試探之後,
長澤川跟東翔志都已經有了最基本的共識:
“藤原春水的智商並不像曾經情報中描述的不堪!”
所以當時兩人最壞的設想就是:
在三口組的示意下,他們準備以長澤九一作為藉口,以此開始吞併長澤家族的部分生意。
這並不是一個好的訊號,
東京那麼多的社團跟家族,但凡被盯上了,只能被迫最佳化!
只要能保證核心人員的衣食無憂,
剩下的人基本就要原地遣散,
這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
聽到藤原春水並沒有再次強調長澤九一的事情,說明對方意不在此,這讓兩人的心中都鬆了一口氣。
但是他們兩人卻更加有點摸不著頭腦了,
長澤川試探性的對著電話那頭的藤原春水回應道:
“渣土車?什麼渣土車?”
這就是長澤川最真實的反應,
這三個字完全不在他預想的範圍。
反而是身後的東翔志在聽到這三個字之後就急匆匆的走出了辦公室。
對方如此興師動眾的公開宣戰,
竟然是因為一輛渣土車。
新宿郊區這塊他們很熟,更不要說還是在東川俱樂部附近了。
“長澤家主,我覺得如果您想要完美過渡接手長澤家的權利,有些事情應該不需要我點破。”
藤原春水故意將“家主”兩字做了格外的停頓,
這句話東翔志並沒有聽到,
但是卻深深抓住了長澤川的心。
有那麼一瞬間,長澤川想了很多,
如果有了三口組在背後的支援,
幫自己剷除異己,幫自己穩固地位,
長澤家族家主的位置自然是他的。
沒有人能搶走,
這也讓長澤川明白了藤原春水的意思,
一切似乎都是一場交易。
長澤川也只是略作思考,對著電話那頭回應:
“我明白了,藤原春水先生。”
他罕見的稱呼了藤原春水的全名。
春水彷彿也明白了長澤川的意思,順手結束通話了電話。
看著還在自己身旁的日翔太郎,
對著他說道:
“太郎,你知道嗎?”
“有時候跟聰明人溝通就是給人一種很舒服的感覺!”
太郎看著藤原春水並不明白他這麼說的意思是什麼。
於是又將頭低了下來開始回覆手機上的訊息。
在新宿,
想要跟攀上三口組的人太多太多。
所以太郎要回復的訊息也太多太多。
......
東川俱樂部,
東翔志已經回到了辦公室,
長澤川就坐在那裡一言不發,
情緒中看不出好壞,
只是那句“長澤家主”一直縈繞在他的耳邊。
他已經五十五歲了,
自己的父親在那個位置已經太久太久了,
他已經掌握家族事務快三十年了,
他為家族流過血,
當他看到自己兒子如今在新一代中已經變成這般模樣,
心中那份火焰就如同變成了微弱的燭火,
搖搖欲墜。
他能看到的,長澤家族每個人都能看到,他的父親也能看到。
如果這件事情處理不好,
長澤家族的重擔最後是不是由自己來挑,
就要再次畫上一個大大的問號了。
看著怔怔出神的長澤川,再次進門的東翔志問道:
“怎麼了?”
東翔志的話將長澤川的思緒拉回。
“沒什麼,春水先生的意思我應該明白了。”
“那輛渣土車應該是消失在了俱樂部附近,去查了嗎?”
聽到長澤川這麼說,東翔志先是一愣,扭過頭看了他一眼,然後才回複道:
“已經安排人去查了,應該很快就有訊息了!”
“藤原這小鬼的意圖太明顯了,想不猜到都難。”
東翔志作為跟長澤川相處了二十多年的人,
對方哪怕是簡單的情緒變化,他都能感受到。
但他並沒有選擇問出口,
而是一如既往的選擇相信。
......
病房外,
藤原春水跟日翔太郎兩個人就這樣一左一右在長廊中的長椅上坐著,
藤原春水腦海中在盤算著接下來如何跟長澤家族進行拉扯,
同時想著如何應付中央區的那些傢伙們,
畢竟代表三口組向一個本土家族“公開宣戰”這種事情,
不是簡單的三言兩語就能糊弄過去的。
所以藤原春水也在期待接下來長澤家族的反應。
如果一切都能按照自己料想的那樣,
那麼社團那邊絕對沒什麼問題,
如果跟自己的計劃有所偏差,
他只能頂著自己這張喜歡闖禍的臉跟那些老傢伙們求情了。
藤原春水心裡默唸:
“長澤川,你給點力!李世民的兒子當了那麼多年太子都想當皇上。”
“你老牛一樣哼哧哼哧幹了快三十年了,就差這臨門一腳了啊!”
當然,
他並不是希望長澤川分化長澤家族,搞分裂;逼宮他親爹。
他是想長澤川能夠及時抓住三口組給他拋來的橄欖枝,
大家多方受益。
退一萬步說,
今天晚上渣土車的事情應該不需要三口組的人去查明瞭,
長澤家族的人自然會替藤原春水將事情查的水落石出。
自證永遠要比他證難得多,
需要的證據也要更全面,更詳細,
不然一切都是白費!
堵不住大家的嘴先不說,
藤原春水能不能信就是另一說了。
......
東川俱樂部內,
今天的人流量好像有點大,
就連平常來消費休閒的客人們也感受到了今天的不同,
大家都是忙忙碌碌的,
感覺走路都帶著小碎步。
大家的方向好像都是向著三樓的方向去了。
“今晚確實是有一輛渣土車路過了俱樂部門口”
“那輛車並沒有在俱樂部附近停留。”
“好像去了後面的別墅區。”
“最近別墅區有不少建築垃圾,不太確定是哪輛。”
“晚上九點五十,有一輛幾乎滿載的渣土車從外部開進了別墅區內。”
“......”
各種各樣的訊息開始在三樓的這件辦公室彙總。
正當有人說到這條訊息的時候,
東翔志喊住了對方:
“就是這輛車,去找到他!”
滿載進入別墅區就是一件很詭異的事情,
所以東翔志的判斷告訴他,
藤原春水要找的那輛車就是它。
不要小看這種傳遞訊息的方式,
本來一個電話可以解決的事情居然要搞得如此複雜,
這是因為訊息總需要有人彙總整理並確定有用的情報,
而使用“手機群聊”這種方法存在太多潛在風險,
再加上今晚的藤原春水太過於瘋狂,
1000W日元的獎勵很少有人會不心動,
所以只能用這種最原始,最笨拙的方式。
因為長澤川跟東翔志相信,
就算是藤原春水拿到了訊息,
最後這份錢大機率還是需要他們長澤家族自己出。
......
長澤川撥通了藤原春水的電話,
此刻的春水正在跟宮春希子聊天。
藤原春水:【“希子,今晚我可能不回家了,你鎖好門窗,有什麼事情第一時間給我打電話。”】
宮春希子:【“出什麼事兒了嗎?”】
藤原春水:【“遇到點小麻煩,沒什麼大事,照顧好自己。”】
宮春希子:【“好,你也是”】
正當藤原春水在考慮要不要強調讓希子注意安全的時候,
長澤川的電話來了。
“你好,藤原先生。”
“那輛車我們已經鎖定了,目前正在全力追蹤中。您看您是否能先撤銷您的懸賞呢?”
春水明白,一千萬日元的獎勵,
長澤川也不能保證自己手下每一個人都能百分百的忠心,
只要車找到,人找到,
對方就可以將這一千萬領走。
到時候的長澤家族真就是黃泥巴掉褲襠,
不是屎也是屎了。
所以他只能先寄希望於藤原春水能夠先撤銷懸賞,
然後再進行徹查。
春水並沒有太多的思考,
因為這一切都在他的預想中出現過,
雖然可能略微有所偏差,但應對的方法以及話術他早就有所準備。
“好像不太可以,長澤先生。”
“我們三口組向來是說一不二,在事情沒有完全水落石出之前,在不確定是不是你們長澤家族的手筆之前,這項懸賞將會一直存在。”
藤原春水再次結束通話電話,
反而是東翔志跟長澤川眉頭緊鎖,
東翔志也只能一再的催促。
他跟長澤川有著共同的考慮。
反而是藤原春水這邊,
他剛剛已經指示日翔太郎把三口組所有的人撤了回來,
因為他知道,
要不了多久這個事情就會有一個解釋,
而他已經沒必要拉著新宿分部的其他人陪自己熬夜了。
半個小時後,
東川俱樂部,三樓辦公室。
三個男人架著一個暈過去的男人走進了辦公室。
從外表來看,這個暈死過去的男人並沒有受到任何的外傷,
只是在哪裡安安靜靜的睡過去了,
他們確認過,
這人還活著。
“怎麼回事?”
“脖子上有針孔,像是被打了鎮靜劑。”
長澤川知道這些事情不需要他插手,也不需要他來過問,
他現在只需要聽,
只需要知道結果並且第一時間跟藤原春水溝通。
現在只有他能代表長澤家族,
也只能是他。
可就在這個時候,
三樓辦公室的門被推開了,
“大哥,聽說人找到了,真的是我們家族的人嗎?”
“難不成真的是九一那個不爭氣的東西去招惹三口組了嘛。”
“是他嗎?”
人未出現,聲音先至。
長澤川的眼底閃過了一股深深地厭惡之意,
他想不到麻煩還是主動找上門了。
此時一個身高179的男人推門而進,
與長澤川跟東翔志的消瘦不同,
這人的身形只能用肥胖來形容了。
大腹便便,脖頸處的肥肉彷彿要溢位來了一樣,
活脫脫的像是一位相撲選手。
這人就是長澤川的弟弟,長澤九一的二伯——長澤誠。
顯而易見,給長澤誠起這個名字是為了讓長澤家老二做一個老實巴交的人,
但顯然,除了身形較為符合一些,
他的身上除了肥肉就是心眼了。
看著兩位好哥哥並不說話,
長澤誠進來就拉著男人的胳膊嚮往外走。
“這次的事情父親很生氣,希望大哥能早日給父親一個解釋,人我要帶走!”
東翔志並沒有說話,而是快步走到了門口將長澤誠堵在門口。
他並沒有說話,
但是意圖已經很明顯了。
長澤誠是不可能帶著人離開的,更別說還是一個人帶走一個完全昏睡過去的人。
長澤川對著外面的人喊道:
“去醫務室喊人來,就說病人被注射了鎮定劑現在需要讓他清醒過來。”
長澤誠眼見自己也走不了了,
只能一屁股坐在辦公室的沙發上,
再次將那人丟在了地上。
“大哥,你看看你兒子給咱們家惹了多大的禍!”
“父親就曾說過,讓你穩紮穩打處理好關係,你怎麼能讓他惹到三口組呢?”
長澤九一大鬧三口組旗下KTV的事情早就在家族內瘋傳了,
不然也不會被人找上門索要股份,
使得家族內損失了一筆不小的錢。
這筆錢當然不是出自他長澤川的金庫,
只能是家族內其他人的。
長澤川心中更加煩悶,
他不清楚,
自己的二弟在這個時候出現在東川俱樂部,
究竟是獲得了父親的授意,
還是說經過了這件事情之後,
自己的這個弟弟要開始跟自己攤牌奪權了。
這並不是一個好兆頭。
半個小時後,
昏迷的男人在一眾人的圍觀下緩緩醒來,
東翔志先是給那人遞了杯水,
然後開口安慰道:
“不要慌,不要緊張,我們問你什麼,你就答什麼。”
男人環視了周圍一圈,緊張的嚥了口口水之後點了點頭。
......
十分鐘後,
電話接通。
雙方沉默,
五秒後,
長澤川開口:
“您在嗎?春水先生。”
“我在。”
“把你剛剛跟我們說的話,一字不差的再複述一遍,如果有一句不對,我就把你丟進海里餵魚!”
這是長澤川罕見的發火,他已經不知道多久沒有這麼威脅過一個人了。
因為在他看來,這種口頭威脅別人的方式像極了很多年前的街頭混混,
但如今的他也不得不這麼做,
因為只有這樣的方法才是簡單有效!
“今天我正常在工地幹活,裝滿建築垃圾之後走過來一個人,說給我二十萬日元借我車用一天,我當時幾乎沒有猶豫就答應了,然後我就感覺脖子一疼,睡醒就在這裡了!”
春水知道這樣的調查沒什麼作用,
但他想要的就是借勢,
很顯然,這次成功了。
下一步就是找到這個人到底是誰!
“我這就撤銷懸賞令。”
“謝謝你,長澤川先生。”
“我們將會是永遠的朋友。”
說完,藤原春水結束通話了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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