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嫌棄(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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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過藥浴後,整個人都輕鬆了一圈。

趟在床上,手腕仍舊有些痠痛,便掏出銀針在上面紮了幾針,正舒緩著,耳邊突然響起一道聲音,“醫者不自醫,想不到你還能做到自己醫自己。”

“嗞嗞”

突然被驚擾,有根針穴位扎錯了,頓時疼得人直冒冷汗。

白鈺抬眸帶著一抹怒火,狠狠地瞪了一眼,“進來之前能不能打聲招呼,這是候府閨閣,不是世子爺的書房。”

不是他想來就來的地方,做人能不能安分守己些?

見她臉色蒼白,額頭冒著一絲青筋,蕭慕辰眉頭皺了皺,他已經打過招呼了,不過他忘了她不懂武功,就算他不刻意隱藏氣息,她也察覺不到。

“你受傷了?”

他也知道施針時最忌諱突然被驚擾,眸底劃過一抹擔憂。

白鈺取下銀針,不想搭理他,可這麼一大男人站在跟前,紫金面具貴氣逼人,星眸璀璨,想忽視都做不到。

“本來沒事,你一來就差點害我廢了一隻手。”

粉嫩的唇微微張開,輕輕溢位一哼聲。

“你沒事扎什麼針,就算廢了一隻手,本世子也不會嫌棄你就是了。”蕭慕辰彎了彎唇角,似笑非笑道。

白鈺賞他一記大白眼,鼻子輕輕哼了一聲,走到茶几前,端著茶盞喝了兩口,臉頰微微浮現一抹淺紅。

這廝大晚上不睡覺,跑來就為了說不嫌棄她?

哼,她嫌棄,行麼?!

話說他們才第二次見面,別一副我跟你很熟的口吻,本姑娘跟你不熟!!

“不會琴棋書畫,本世子也不會嫌棄你,不喜歡大可不必去學。”不知何時蕭慕辰已經走到她耳邊,目光帶著淺淺的笑意。

空氣中沾染了一絲雪蓮幽香。

“咳咳……你。”

白鈺被嗆了一口,臉紅如霞,抬眸瞥著他,極度懷疑這廝是不是發燒了?

“誰說我學琴棋書畫是為了不讓你嫌棄了?”

少往自己臉上貼金子。

這是老夫人認為的,她可不覺得自己哪兒配不上他。

一身毒,還如此狂妄自大,簡直是厚顏無恥。

“難道不是?那你為何強迫自己去學?”

他不認為她會委屈自己,如果她不想學,恐怕沒有人能強逼她。

“難道我就不能為了我自己,非得為了你才去學。”

白鈺微微皺眉,他這是什麼邏輯,自戀狂,自認為世間女子都該為他痴狂?

蕭慕辰一時被問得語塞,又氣又好笑,這女人當真伶牙利齒,狡黠的目光不由的柔軟了幾分。

“既然鈺兒喜歡,那就隨你。”

清冽的聲音透著寵溺,他自己都沒察覺。

白鈺撇了撇嘴,盯著紫金面具,烏黑的眸子閃了閃,他心情似乎不錯,便道,“你的臉到底怎麼受傷的,嚴不嚴重,要是嚴重我給你治治?”

蕭慕辰望了她一眼,性感的唇勾了勾,“鈺兒,似乎很關心我的臉?”

說著便走到琴臺前,修長的手指在琴絃撥動了幾下,隨即一陣琴音響起,清靈如泉水流動,時而高伉,時而低沉,指尖飛快的彈奏,彷彿能攝人心魂。

一曲下來,白鈺只覺得胸口像炸開一樣,彷彿站在一場百萬雄兵開戰的場景,金戈鐵馬,鳴兵廝殺,殺氣騰騰,氣勢磅礴,也有隨著生命的逝世,悲痛,絕望,生離死別。

這是久經沙場的人才有的心境,若是他當上大將軍,不難想象戰場是何種的修羅場。

“比起鈺兒,這一曲如何?”一雙燦若星辰的眼眸微微一眯,細長迷人,帶著淺淺的笑意。

白鈺臉色微僵,這廝要跟她比,是在取笑她,見他眸光帶笑,頓時臉色難看了幾分,便堵氣似的道,“一般般,假以時日,我一定比你彈得更好。”

“鈺兒果然有志氣。”蕭慕辰笑了一聲。

笑聲中透著從來沒有過的愉悅,聽得衛離無比激動,爺總算有開懷大笑的一天了。

三姑娘果然是爺的福星,現在服了三姑娘的藥丸,爺體內的毒發作的次數都少了,等解了毒,相信爺會更高興。

白鈺臉紅了紅,沒好氣道,“時辰也不早了,世子爺也該回去了吧,太激動了,小心毒氣攻心。”

說到此處,蕭慕辰起身,道:“血驗過了?”

白鈺點了點頭,“太多種毒混合在一起,解藥是配製不出來,不過我可以用另外種方法把你體內的毒逼出來。”

也是下毒之人根本不懂毒藥,只是一股腦的把所有致命的毒混合在一起,殊不知有些事相剋,有些事相成,加上天山雪蓮,所以他才能免強保住一條命。

這麼多年,毒已深入骨髓,治起來有點麻煩,不過只是時間問題。

“什麼方法?”

白鈺抬眸撞到漆黑的眼眸,閃著皎月般的亮光,“我先開藥,回頭你先服,再用銀針疏通血脈,將毒逼出來。”

“要藥浴施針嗎?”蕭慕辰疑惑的問道。

聽暗衛說過她給晉王解毒時就是一邊藥浴,一邊施針,想到她對著他晉王渾身赤裸,眸底劃過一抹不悅。

雖然只是未發育的身體,不過他已經十八歲了。

血氣方剛的心思可沒被遏制。

再想到晉王還住在候府,一天有事沒事就往望月閣跑,蹭吃蹭喝,心底就更不爽。

於是心裡暗暗打定主意,不許他再住候府。

言聞白鈺點了點頭,耳根微微發燙,到時候也只能在厲親王府才能施針,藥浴了。

總不能在她的望月閣裡,萬一叫人撞見,她是百口莫辯。

蕭慕辰似乎也想到了,那抹不悅散去,鳳眸微眯,嘴角擒了一絲笑容,“晉北候也該回京了。”

等他回來,他便讓人來候府提親。

“你有我爹的訊息?”白鈺抬眸忍不住擔憂道。

父親離京已久,按理應該這幾日就會回來,只是候府等了幾日,二老爺,三老爺都回京了,父親卻遲遲不歸,白鈺心中未免多了一絲擔心。

蕭慕辰目光一滯,抿緊的唇動了動,面對白鈺澄澈的雙眸,心中竟多了一絲柔軟。

“最遲後天就到京城。”

白鈺微微蹙眉,隱隱覺得他有話沒說,便開口問道:“我爹是不是受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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