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玉小剛死了!(1 / 1)
風從那個洞裡穿過,發出嗚嗚的迴響。
比比東覺得自己像是一隻被掏空了內臟的玩偶,迫切地需要填充一些什麼東西進去。
不管是滾燙的岩漿,還是鋒利的刀片。
只要能填滿那個洞。
只要能讓她感覺到自己還活著。
比比東深吸了一口氣。
她抬起手,將鬢角的一縷亂髮別到耳後,然後邁開長腿,走向了走廊盡頭的那扇門。
……
“滴。”
門開了。
這不是那種冷冰冰的金屬艙室。
全息投影將這裡偽裝成了一間古色古香的御書房。
深紅色的紅木書架直抵天花板,上面擺滿了厚重的精裝書籍。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檀香和陳舊紙張的味道。
林澈坐在那張寬大的書桌後。
他並沒有看書。
他手裡拿著一把黑色的戰術匕首,正在削一隻蘋果。
果皮連綿不斷地垂落下來,薄如蟬翼。
聽到腳步聲,他沒有抬頭,手中的刀鋒依舊穩穩地在果肉上游走。
“處理完了?”
他的聲音很平靜,像是在問晚飯吃了什麼。
比比東走了進來。
隨著艙門在她身後關閉,她身上的那種教皇式的威嚴氣場,似乎也被這滿屋子的書香和菸草味稀釋了幾分。
“處理完了。”
比比東走到書桌前,停下。
她依然站得筆直,下巴微微揚起,保持著那一貫的高傲姿態。
“天鬥和星羅的皇室血脈已經被清洗了百分之八十。剩下的傀儡已經植入了控制晶片。”
“武魂殿的魂師軍團正在集結,配合機械部隊進行全境封鎖。”
“三天內,鬥羅星將徹底成為您的資源開採場。”
她的彙報簡潔、精準,沒有任何廢話。
就像是一臺精密的彙報機器。
林澈手中的刀停下了。
最後一截果皮掉落在垃圾桶裡。
他切下一塊果肉,放進嘴裡,慢慢咀嚼著。
“做得不錯。”
他抬起眼皮,那雙黑色的眸子穿過空氣,落在比比東的臉上。
“但你來找我,不是為了說這些廢話。”
比比東的呼吸窒了一下。
她看著林澈那雙沒有任何情緒波動的眼睛,感覺自己就像是被剝光了衣服,赤裸裸地站在冰天雪地裡。
所有的偽裝,所有的驕傲,在那個男人的目光下都顯得如此可笑。
“是。”
比比東承認了。
她把手中的權杖靠在書桌旁。
然後,她雙手撐在桌面上,身體前傾。
那寬大的教皇長袍領口微微下垂,露出一大片雪膩的肌膚,以及那深邃得令人眩暈的溝壑。
“玉小剛死了。”
她直視著林澈的眼睛。
“是你殺了他。”
“有意見?”林澈嚥下果肉,把玩著手裡的匕首。
“不。”
比比東搖了搖頭。
她的臉上浮現出一抹詭異的紅暈,那是一種病態的亢奮。
“我以為我會恨你。”
“但是……當他的血濺在我臉上的時候……”
她伸出舌頭,舔了舔有些乾裂的嘴唇。
但她說了。
而且說得極其自然。
“我心裡的那個結,解開了。”
比比東繞過書桌。
高跟鞋踩在地毯上,沒有發出任何聲音,卻像是一隻逼近獵物的母豹。
她來到了林澈的身側。
“現在,那個地方空了。”
她抓起林澈的手。
那隻手剛剛削完蘋果,指尖還帶著一絲涼意和果香。
她把那隻手按在自己的胸口。
就在那顆跳動的心臟上方。
“空的。”
比比東的聲音變得沙啞,帶著一絲顫抖的尾音。
“很難受。”
“那種空虛感……像是有無數只螞蟻在骨頭縫裡爬。”
林澈沒有抽回手。
他感受著掌心下那劇烈的心跳,以及那具成熟軀體散發出來的驚人熱度。
“所以?”
他挑了挑眉。
“我想填滿它。”
比比東不再掩飾。
她忽然鬆開了手,身體向後一仰,直接坐在了林澈那一側的寬大扶手上。
長袍的下襬滑落,露出兩條修長圓潤的大腿,上面裹著黑色的半透明絲襪,透著一種致命的誘惑力。
“嗡——”
空氣震動。
一股紫黑色的氣息從她體內湧出。
那是羅剎神的神力。
在以往,這種力量代表著邪惡、墮落和殺戮,是所有魂師的噩夢。
但此刻。
這股恐怖的神力卻發生了質的變化。
它們不再猙獰,而是化作了一縷縷紫黑色的煙霧,如同絲綢一般柔順,又如同觸手一般靈活。
煙霧纏繞上了林澈的身體。
從腳踝,到小腿,再到大腿,最後纏上了他的腰肢和脖頸。
沒有殺氣。
只有那種粘稠的、近乎實質的依戀與臣服。
比比東低下頭。
她的臉頰幾乎貼到了林澈的鼻尖。
那雙原本威嚴的鳳眸裡,此刻充斥著一種令人心驚肉跳的水光。
“教皇已經死了。”
她在林澈耳邊呢喃,溫熱的呼吸噴灑在他的耳廓上。
“現在這裡只有一個渴望被征服的女人。”
“主上……”
那縷紫黑色的羅剎神力,像是有生命一般,輕輕挑開了林澈襯衫的第一顆釦子。
“求您……”
“把那些新的東西……塞進來。”
“無論是痛苦,還是絕望。”
“只要是您的東西……我都要。”
林澈扔掉了手裡的匕首。
刀鋒插在桌面上,發出一聲嗡鳴。
他反手扣住了比比東纖細的腰肢,用力往懷裡一壓。
比比東發出了一聲短促的驚呼,隨後便是一聲滿足的嘆息。
紫黑色的煙霧徹底爆發。
它們不再是背景板,而是化作了實質的繩索,將兩人的身影層層包裹。
在這光怪陸離的全息御書房裡。
羅剎神的邪氣,化作了這世間最溫柔的繞指柔。
燈光熄滅。
黑暗吞噬了一切,只剩下牆壁上那投射出的、糾纏在一起的扭曲剪影。
全息投影的光源重新穩定下來,驅散了御書房內曖昧昏暗的陰影。
空氣迴圈系統正在全功率運轉,試圖抽走那種濃烈得化不開的麝香與汗水味,但收效甚微。
林澈站在書桌前,慢條斯理地扣著襯衫的最上面一顆釦子。
他的動作不快,指腹劃過領口的布料,發出一陣輕微的摩擦聲。
比比東還在地上。
那位曾經高高在上的教皇冕下,此刻像是一隻吃飽了的貓,慵懶地蜷縮在地毯上。那一身象徵權柄的紫金長袍此時皺皺巴巴地堆疊在腰間,大腿內側
還殘留著幾道未乾涸的紅痕,那是剛才太過用力留下的抓痕。
她沒有急著整理儀容。
她只是側著頭,臉頰貼在有些粗糙的地毯絨毛上,視線聚焦在林澈那雙正在系皮帶的手上。
瞳孔裡沒有羞恥。
只有一種類似於狂信徒看見神蹟降臨時的那種呆滯與狂熱。
“帝國名字。”
林澈繫好皮帶,金屬扣發出一聲清脆的咬合聲。
他拿起桌上那半個沒吃完的蘋果,咬了一口,脆響在安靜的房間裡格外清晰。
“星穹。”
他咀嚼著果肉,聲音含糊不清,像是隨口給路邊的流浪狗起了個名字。
“星穹帝國。”
比比東重複了一遍。
她撐起身體,膝蓋在地毯上蹭了蹭,帶起一陣細微的靜電。
“好。”
沒有任何異議,沒有任何關於政治寓意或者風水的探討。
她伸出手,抓過落在旁邊的權杖,以此為支撐慢慢站了起來。雙腿似乎還有些發軟,站直的一瞬間,她的身體晃了晃,骨骼發出一聲輕響。
“從今天起,斗羅大陸更名為星穹帝國。”
比比東的聲音恢復了那種金屬般的質感,儘管嗓音還有些許沙啞。
她抬起手,指尖在虛空中快速點了幾下。
全息螢幕再次展開。
一份早已擬定好的最高指令檔案被調出。她在檔案末尾的簽署欄裡,毫不猶豫地按下了掌紋。
“所有行政權、軍權、資源調配權,全部移交給您的中央智腦託管。”
“我只負責執行。”
“還有清理。”
林澈嚥下最後一口蘋果,隨手將果核拋進垃圾桶。
“咚。”
果核撞擊桶底。
“那就看看你的清理效率。”
他走到巨大的落地窗——或者是模擬落地窗的全息屏前,雙手插兜。
“唐門。”
他吐出兩個字。
比比東沒有說話。
她只是揮動權杖,像是在指揮一場無聲的交響樂。
全息投影瞬間分裂成數百個細小的監控畫面,每一個畫面都對應著一名正在執行任務的機械獵殺者。
座標:天斗城舊址,唐門駐地。
那裡曾經是這座城市最堅固的堡壘,佈滿了各種陰毒的機括暗器和防禦陣法。
但現在,那裡是一片火海。
畫面中,一臺身高超過五米的重型攻堅機甲抬起右腿。
那是一條粗壯的液壓機械腿,末端是抓地力極強的合金利爪。
“咔嚓——”
機械腿重重落下。
沒有任何花哨的招式。
僅僅是純粹的噸位和動能。
唐門引以為傲的玄鐵大門,連同門檻上那塊鎏金的“唐”字招牌,瞬間崩碎。
金粉剝落,木屑飛濺。
那塊代表著江湖至高地位的牌匾,在液壓動力的擠壓下扭曲、變形,最後變成了一堆分不出原本形狀的廢渣。
幾名身穿唐門服飾的弟子從廢墟中衝出。
他們抬起手腕,袖箭、背弩、龍鬚針……無數閃爍著幽藍光澤的暗器潑灑而出,密密麻麻如同一陣暴雨。
這種攻擊對於血肉之軀來說是致命的。
“叮叮叮叮——”
暗器撞擊在機甲的外部裝甲上。
火星四濺。
但也僅此而已。
連漆都沒蹭掉多少。
機甲頭部的紅色獨眼閃爍了一下。
“檢測到敵意目標。威脅等級:低。執行清除。”
毫無感情的電子合成音透過收音裝置傳回御書房。
下一秒。
機甲肩部的轉輪機炮開始旋轉。
“嗡——”
槍管過熱產生的扭曲波紋在空氣中擴散。
緊接著是刺目的火舌。
每分鐘六千發的射速,將那片區域瞬間變成了一個金屬風暴的絞肉機。
沒有慘叫。
因為人體在接觸到大口徑穿甲彈的瞬間就被撕碎了。
血霧炸開,將被踩扁的“唐”字招牌染成了暗紅色。
比比東站在螢幕前,看著這一幕。
她的表情沒有任何波動,就像是在看清潔工掃除街道上的落葉。
“這就是所謂的‘暗器’?”
林澈發出一聲嗤笑。
“奇技淫巧。”
他又看向另一個分屏。
那裡是索托城外,史萊克學院。
或者說,前史萊克學院。
一隊全副武裝的機械衛兵已經接管了這裡。
廣場上,那座弗蘭德視若珍寶的、象徵著“史萊克七怪”的雕像,已經被推倒了。
一根鋼索套在雕像的脖子上,另一頭連著牽引車。
隨著引擎的轟鳴,雕像轟然倒塌,摔在大理石地面上,斷成了幾截。
弗蘭德跪在旁邊。
這個曾經精明市儈、視財如命的貓鷹魂聖,此刻正把頭死死埋在塵土裡。
他的眼鏡掉在一邊,鏡片裂了一道紋,但他不敢去撿。
兩把高能鐳射步槍正頂著他的後腦勺。
槍口散發出的熱量,烤焦了他後頸的頭髮,散發出一股糊味。
幾個機械工兵正踩著梯子,用氣割槍切斷校門上的金屬大字。
“史萊克”三個字被切下來,像廢鐵一樣扔進旁邊的回收車裡。
一塊嶄新的、散發著幽幽藍光的合金招牌被掛了上去。
【星穹魂師學院】
字型冷硬,沒有任何藝術感,只有那種工業化的規整。
“弗蘭德院長。”
一名機械指揮官走到弗蘭德面前,電子眼閃爍著紅光。
“根據《星穹帝國資源管理法》第三條,所有魂師學院必須納入帝國統一編制,教材、訓練科目由中央智腦統一派發。”
“您現在是代理校長。負責配合我們進行學員的基因錄入和晶片植入。”
“有異議嗎?”
弗蘭德渾身一顫。
他抬起頭,那雙標誌性的鷹眼裡早已沒了往日的銳氣,只剩下滿布的紅血絲和渾濁的淚水。
他看了一眼旁邊那堆碎石——那是趙無極反抗後留下的屍體殘塊。
“沒……沒有。”
弗蘭德的聲音哆嗦著,牙齒打顫。
“星穹……萬歲。”
他低下頭,朝著那塊新的招牌,重重地磕了一個頭。
額頭撞在石板上,發出“咚”的一聲悶響。
鮮血滲了出來,但他不敢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