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謝謝哥哥~(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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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賠償的錢並沒有多少,家裡就剩我和奶奶兩個人,我要上學,奶奶又沒有什麼勞動力,那些錢只能堪堪夠我們兩個人生活,所以也不敢拿去看腿。”

“本來那個時候奶奶還想著讓叔叔嬸嬸幫幫忙,結果叔叔和嬸嬸也說自己沒錢,無能為力,奶奶就只能依靠著這筆錢和給村裡人做一些零碎的活一直供我上學。”

“然後就一直到了現在。”

車內沉默了一會。

楚羿扶著方向盤的手下意識使了使勁:“那你的腿,還有治的可能嗎?”

“不知道。”

江初霽抿了抿嘴,用一種輕鬆的語氣道:“不過即使能治,過了這麼多年,應該也很難治好了。”

“我都習慣啦,除了不能跑不能跳,我和正常人也沒什麼區別嘛,無非就是走路慢一點,要走遠的路需要藉助一下柺杖。”

“平時在家裡慢慢走都是可以的,又不是完全走不了,所以應該就是個小毛病。”

聽到這裡,楚羿的心像是被針刺了一下。

因為是“小毛病”,拖了這麼多年一直沒能去治,帶著這個“小毛病”生活了這麼多年,才更讓人心疼。

“等回去了,我們找個時間去醫院看看。”

江初霽唰的一下轉過頭看向楚羿,眸光亮起但又迅速暗了下去。

“算啦,感覺沒必要,又不是什麼大問題,也沒有影響到正常的生活。”

“去醫院的話肯定要花很多錢的,我也沒有這麼多錢。”

雖然嘴上這麼說,但江初霽心底怎麼可能會不希望自己能和正常的人一樣,能跑能跳能正常的走路呢。

在學校的時候,她也會羨慕同學們能夠課間一起玩耍,體育課一起運動,而她卻沒有辦法參與進去。

但江初霽知道看這個病一定需要很多錢。

她沒有這麼多錢。

“錢的問題你不用擔心,我來想辦法。”

“不行!”

江初霽脫口而出,隨後意識到自己聲音有些大,語氣又弱下來:“我、我……不能讓你花錢。”

“為什麼不能?”

“你都叫我哥哥了,做哥哥的,帶妹妹去醫院看病出錢很合理吧。”楚羿微微側目瞥了一眼江初霽,悠悠道,“還是說,你其實也沒有把我當做哥哥。”

一聽楚羿這話,江初霽頓時急了:“那不一樣!不是這樣的……”

“我沒有不把你當成哥哥,但是這個事情不一樣……”

江初霽咬著嘴唇。

從前,只有爸爸和奶奶願意對她無條件的好。

雖然江初霽知道楚羿是個很好很好的人,楚羿對她也確實很好,不然她也不會打心底裡願意叫楚羿哥哥。

可是,楚羿和她實際上認識才沒多久,而且,兩個人並沒有血緣關係。

楚羿為什麼會願意為自己做到這種程度。

除了爸爸和奶奶之外,真的還有人會像他們一樣對她好嗎?

“哥哥你已經對我很好了,願意讓我留下來,還幫我想辦法辦理轉學,讓我能繼續回去上學。”

“光是這些我都已經不知道以後要怎麼報答你。”

“你沒有義務和責任出錢帶我去看腿,你不用這麼做,不然我怕一輩子都還不上你的情。”

“還是等我以後自己工作掙錢了再去看吧。”

“那不行,早檢查早治療萬一還有痊癒的希望呢,等到你出來工作掙錢,還得要很多年。”

楚羿知道江初霽心中的擔憂和顧慮,也清楚江初霽的性子。

至少現在在她眼裡,自己所做的一切她還是當做一定要還的人情,她不想欠自己太多。

如果自己什麼要求都不提,那恐怕她的心理壓力會更大。

想到這,楚羿旋即道:“這樣吧,你自己也說了,想等以後掙錢了再去治腿。”

“但是你也知道,越早去越有可能治好,而拖得越久,以後要花的錢就更多。”

“現在去看醫生,要花多少錢都可以算是我借你的,先看看能不能把腿治好。”

“等以後你工作掙錢了再把這筆錢還給我也不遲。”

楚羿循循善誘:“你想啊,你現在聽我的去看醫生,花多少錢你以後就只需要還那麼多錢,但是呢,你要是等以後掙錢了才去看醫生,花的錢就有可能翻兩倍甚至三倍。”

“你也不想明明能少花錢還要多花很多錢吧?”

“欸?!”

江初霽瞪大了眼睛。

好像楚羿說得有道理啊!

對啊!明明可以少花錢,為什麼一定非要多花錢呢?

不對不對,好像有哪裡不對。

江初霽總覺得自己好像被繞進去了,似乎有什麼地方怪怪的,但是一時間她有說不上來是哪裡奇怪。

“可是、可是……”

“別可是了。”

楚羿挑了挑眉:“我說的難道不對嗎?”

江初霽搖搖頭:“沒有不對。”

“那不就行了。”

“就這麼決定了,明天就去醫院做個檢查。”

“花了多少錢我都一筆一筆幫你記著,你要還,就好好學習,等考上大學在大學拿了獎學金或者以後畢業上班有工資了,手頭寬裕了再慢慢還給我。”

“你要一次性還完可以,一部分一部分的還也可以,我都幫你記著,而且一分利息都不收你的。”

楚羿低笑了一聲:“怎麼樣?哥哥夠意思吧?”

江初霽已經完全進入到楚羿的節奏當中了,呆呆的點了點頭:“夠意思……”

“那應該怎麼說?”

江初霽眨巴著眼睛,想了想,小聲試探性道:“謝謝哥哥~”

楚羿感覺自己的嘴角正在不受控制的上揚。

…………

南城市下某一個村子。

一對中年夫妻面對面坐著,兩人的臉色都十分難看。

男人緊皺著眉頭,猛的吸了一口煙,煙霧吐出,繚繞在他周身。

一根菸燃燼,他把菸頭隨手往地上一丟,用鞋頭踩了一腳。

地上不止這一根菸頭,很顯然男人已經抽了好一會了。

抽完這一根,他又從旁邊的煙盒裡拿出一根叼在嘴裡,剛拿起火機正要點火,對面的女人很不耐煩的一把搶走男人手上的火機,重重的拍在桌子上:

“抽抽抽!就知道抽!”

“人已經丟了這麼多天了!”

“怎麼辦?!”

女人的眉頭也緊鎖,臉色陰沉的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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