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紅白撞煞瞭解一下(1 / 1)
那是一個長方體的木盒子,漆黑如墨,兩頭翹起。
系統描述:【木製長箱,密封性一般,可用於儲存貨物或當作簡易掩體。】
蘇白看著那個簡易掩體,忍不住笑出了聲。
神特麼簡易掩體!
這明明是一口薄皮棺材!
這要是讓那幫洋鬼子知道這東西的真正用途,怕不是要當場嚇尿褲子。
這就對了,棺材棺材,升官發財。多吉利啊!
“買!”
【交易成功!消耗20積分,獲得黑色木棺一口。】
一番操作猛如虎,蘇白看著購物車裡的東西,滿意地點了點頭。
黃紙、紙錢、白蠟燭、紅嫁衣、繡花鞋、棺材、嗩吶。
還有剩下的一點積分,他全部用來兌換了【環境卡:迷霧】和【環境卡:黑夜】。
至此,100積分,揮霍一空。
一分都沒剩。
看著空空如也的積分欄,和購物車裡那一堆在旁人眼裡如同廢品的“垃圾”,蘇白卻沒有絲毫慌張。
相反,他那雙原本懶散的眼睛裡,此刻正閃爍著一種近乎狂熱的光芒。
那是藝術家面對一張完美白紙時的興奮。
“素材齊了。”
蘇白深深吸了一口氣,甚至還慵懶地伸了個懶腰,然後才慢悠悠地抬起手,對著虛空打了個響指。
“系統,開啟‘場景編輯模式’。”
【指令確認。編輯模式已開啟。】
【當前場景為空白(1000m x 1000m),請架構師開始您的創作。】
隨著機械音落下,蘇白眼前的純白空間瞬間變成了一個巨大的3D沙盤。
全球直播間的畫面也隨之切換,變成了蘇白的“上帝視角”。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雖然他們看不懂蘇白買那些破爛要幹什麼,但此刻蘇白身上散發出的那種從容不迫的氣場,竟然讓人莫名地不敢大聲說話。
“首先,恐怖不是直接把鬼扔在臉上,那是三流嚇人手段。”
蘇白像是在自言自語,又像是在教導這個世界的同行,手指在虛空中輕輕一點。
“真正的恐怖,源於環境,源於看不清。”
“去,把那兩張【環境卡】用了。”
【環境卡生效。】
原本空白的沙盤上,光線瞬間黯淡下來。不是那種伸手不見五指的黑,而是一種慘淡的、泛著青灰色的陰天。
緊接著,濃霧升起。
這霧氣並不均勻,而是像某種活物一樣,貼著地面緩緩流動,將可視距離死死壓縮在十米以內。
遠處的一切都變得影影綽綽,彷彿有什麼東西在窺視著你。
“這種能見度,哪怕是鷹醬國的狙擊手來了,也得變瞎子。”蘇白滿意地點點頭。
接著,他調出了剛剛買的那一千張【黃紙】。
“鋪路。”
蘇白手指在沙盤中央劃過一條蜿蜒的曲線。
“路不要平整的水泥路,要土路。兩邊要長滿雜草,草裡要有風聲。”
隨著他的操作,一條荒涼破敗的古道出現在沙盤上。
緊接著,他手指輕輕一撒。
那一千張黃紙和一萬張圓形紙錢,並沒有整整齊齊地堆著,而是漫天飛舞,最後凌亂地散落在土路和雜草叢中。
有的半掩在土裡,有的掛在枯樹枝上,隨風嘩嘩作響。
這一幕一出來,哪怕還沒出現任何怪物,直播間裡的龍國觀眾已經感覺不對勁了。
“臥槽……怎麼感覺那個紙片一撒,這地方瞬間就變得……好陰氣?”
“這不就是我家鄉下上墳的路嗎?看著心裡毛毛的。”
“他買紙竟然是為了造景?這審美……有點東西啊。”
蘇白並沒有停手。
他將那五十根【白蠟燭】取了出來,並沒有點燃,而是每隔一段距離,就在路邊的草叢裡插上一根。
熄滅的白蠟燭,在昏暗的青灰色霧氣中,像是一根根死人的手指,指著蒼天。
“場景搭好了,接下來,是演員入場。”
蘇白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意,點開了那個讓全世界嘲笑的【大紅色絲綢長袍】和【黑色木棺】。
“西方人怕喪屍,怕血漿。”
“但我們龍國人骨子裡怕的,是喜事辦成喪事,是紅白相撞。”
蘇白的手指在古道的東頭重重一點。
“這邊,我要一支迎親隊伍。大紅花轎,嗩吶震天,喜氣洋洋。”
接著,他的手指瞬間移到古道的西頭。
“這邊,我要一支送葬隊伍。黑木棺材,紙錢漫天,哭聲斷腸。”
“當極致的紅(喜)與極致的白(喪)在狹路相逢時……”
蘇白眯起眼睛,看著沙盤上那條狹窄的土路。
“這就是無解的死局——紅白撞煞。”
隨著蘇白的設計思路逐漸清晰,那個名為《紅白撞煞》的副本,開始在沙盤上一點點顯露出它猙獰的面目。
這一刻,全球觀眾才真正看清了蘇白在做什麼。
但他並沒有用活人模型,也沒有購買昂貴的機器人。
他用的是——紙紮術。
這是系統自帶的基礎功能,不需要積分,只需要消耗架構師的精神力。
蘇白閉上眼睛,腦海中浮現出前世那些紙紮鋪裡花花綠綠的小人。
“起!”
伴隨著一聲低喝,古道的東頭,憑空出現了八個身影。
它們穿著大紅色的喜慶馬褂,腰間繫著紅綢帶,肩膀上扛著一頂紅得彷彿要滴血的花轎。
然而,當鏡頭拉近,看清這八個“轎伕”的臉時,所有正在看直播的人,心臟猛地停跳了一拍。
那根本不是人臉。
那是用紙糊的臉。
慘白的底色上,用劣質的紅色顏料塗著兩個圓圓的腮紅,嘴巴被畫成了一個誇張的、永恆不變的微笑弧度。
黑洞洞的眼睛裡沒有眼珠,只是用筆點了一個黑點,死氣沉沉地盯著前方。
風一吹,這八個紙人轎伕的身子輕飄飄地晃動了一下,彷彿沒有骨頭。
“啊!!”
龍國某小學的教室裡,幾個偷看直播的學生直接被嚇哭了。
“這……這是什麼鬼東西!明明在笑,為什麼我感覺它想吃人?”
“這種詭異的假人感……這就是恐怖谷效應嗎?不,比那個更邪門!”
蘇白並沒有理會外界的反應,他正在專注於調整“鬼新娘”的引數。
他將那件價值10積分的【大紅色絲綢長袍】,套在了一個無論身材還是臉蛋都極其精緻的紙人身上。
不同於外面的轎伕,這個坐在轎子裡的新娘,蘇白沒有給她畫眼睛。
那是兩片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