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誰也別想體面地走(1 / 1)
隨著那句送入洞房的吆喝聲落下,原本秩序井然的宴席現場,突然變得騷動起來。
那些紙人賓客並沒有像剛才那樣乖乖坐著,而是呼啦一下全都圍了上來。
它們臉上掛著那種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興奮笑容,慘白的手在那十個新郎官身上摸來摸去。
“別碰我!把你的髒手拿開!”
保羅大主教被幾個紙人老漢圍在中間,氣得臉紅脖子粗。一隻紙手正試圖去掀他的長袍,似乎想看看裡面穿了什麼。
“哎喲,這洋姑爺還挺害羞。”
一個紙人老漢咧著嘴,露出一口黑牙
“咱們村的規矩,進洞房前,得先過‘鬧婚’這一關。不鬧不喜,越鬧越發!”
“鬧婚?”
保羅愣了一下,還沒反應過來。
啪!
一根塗滿了紅油漆的棍子,狠狠地抽在了他的屁股上。
“打新郎!打得越響,以後日子越紅火!”
隨著這一聲起頭,周圍的紙人像是得到了什麼指令,紛紛從桌子底下掏出了各式各樣的道具。
有沾滿辣椒水的鞭子。
有還在滴油的蠟燭。
甚至還有綁著刺的荊條。
“法克!這哪裡是結婚?這是行刑!”
日不落國的專家嚇得抱著頭蹲在地上,“我不玩了!我有心臟病!我要退賽!”
“退賽?”
鬼媒婆不知道什麼時候飄到了他身後,陰惻惻地笑了,“進了封門村,除非橫著出去,否則沒有退票這一說。”
“既然大家這麼有興致……”
鬼媒婆揮了揮手帕,“那就讓各位新姑爺,好好享受一下咱們村的熱情!”
眼看場面即將失控,變成一場單方面的虐殺。
直播間裡的蘇白,慢悠悠地吐出了口中的瓜子皮。
“哎呀,這幫老外不懂規矩啊。”
“咱們中式婚禮裡的‘鬧伴娘’、‘鬧新郎’,那可是增進感情(結仇)的好環節。”
“不過,要是真讓他們被打死了,後面的洞房戲就沒法唱了。”
蘇白眼珠一轉,手指在鍵盤上敲擊了幾下。
“給他們釋出一個支線任務吧,教教他們怎麼做人。”
【叮!支線任務觸發:惡俗婚鬧。】
【任務描述:熱情的村民們想要給新人們一點小小的震撼。請在接下來的“婚鬧”環節中存活,並儘量滿足村民的變態要求。】
【通關條件:獲得村民的“認可度”達到六十分(及格)。】
【提示:】
1.捱打要立正,不能還手。
2.無論發生什麼,都要保持微笑(哪怕屁股被打爛)。
3.可以透過表演才藝、撒錢(如果有的話)來轉移村民的注意力。
看到這個任務,保羅大主教想死的心都有了。
捱打還要立正?
還要保持微笑?
這是什麼奴隸條款?!
“啪!”
又是一鞭子抽在身上。
“笑!給我笑!”一個紙人大媽凶神惡煞地吼道,“大喜的日子哭喪著臉,是不是看不起我們家姑娘?”
“我笑!我笑還不行嗎!”
保羅強忍著劇痛,嘴角抽搐著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哈……哈哈……打得好……打得妙……”
“這就對了嘛!”
紙人大媽滿意地點了點頭,“看來是個懂事的。那接下來,咱們玩個更刺激的。”
她從懷裡掏出了一個蘋果。
但這蘋果不是紅色的,而是黑色的,散發著一股腐爛的味道。
“來,咱們玩‘咬蘋果’。”
大媽用一根紅繩拴住蘋果,吊在半空中。
“新郎官,不用手,必須用嘴咬住這個蘋果。咬住了,今晚洞房花燭;咬不住,那就把你的舌頭留下來當下酒菜。”
保羅看著那個還在滴著黑色粘液的蘋果,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那哪裡是蘋果?
那分明是一顆縮小版的人頭!
那“人頭”的眼睛還是睜著的,正死死盯著他。
“快點!別磨蹭!”
周圍的紙人開始起鬨。
保羅閉上眼睛,在心裡瘋狂向主懺悔。
“主啊,原諒我……為了傳播您的福音,我必須忍辱負重……”
他張開大嘴,像是一條惡狗撲食一樣,朝著那個黑蘋果咬了過去。
吧唧。
一口咬住。
一股腥臭、苦澀的汁液瞬間充滿了他的口腔。那“人頭”蘋果被咬破後,竟然發出了一聲淒厲的慘叫:
“痛死我了!!!”
保羅嚇得一哆嗦,差點鬆口。但他知道鬆口的下場就是被割舌頭,只能硬著頭皮,死死咬住,任由那黑色的汁液順著嘴角流下來。
“好!”
周圍爆發出一陣雷鳴般的掌聲。
“這洋姑爺牙口好!是個狠人!”
“認可度加十!”
就這樣,在接下來的半個小時裡,這十個外國選手經歷了人生中最黑暗、最荒誕、最屈辱的時刻。
有的被逼著穿女裝跳大神。
有的被逼著喝“多子多孫湯”(其實是童子尿混合泥巴)。
還有的被紙人抬起來撞樹樁(以此寓意撞大運)。
直到所有人都被折騰得奄奄一息,只剩下半條命的時候。
那個鬼媒婆才心滿意足地喊了一聲:
“好了好了,別鬧了。”
“吉時真的到了。”
“再鬧下去,新娘子該等急了。”
聽到這句話,保羅他們簡直像是聽到了天籟之音。
終於結束了!
終於不用被這群變態紙人折磨了!
“起轎——”
“送入洞房——”
這一次,待遇出現了分化。
因為腳盆雞國的巫女抽到了“SSR”——村長的女兒,所以她享受了極高規格的待遇。
四個紙人轎伕抬著一頂精緻的小轎子,請她坐了進去。
甚至村長還親自過來,笑眯眯地囑咐道:“兒媳婦啊,我家秀兒身子弱,脾氣也不太好,你多擔待點。要是她想咬你,你就讓她咬兩口,不礙事的。”
巫女坐在轎子裡,聽著這話,渾身發抖。
咬兩口?
那是吸血吧?
而其他人,就沒這麼好運了。
保羅、日不落專家等人,每人被兩個紙人架著,雙腳離地,像拖死狗一樣拖向了村子深處那一片片漆黑的房屋。
“那邊的房子,是李屠夫家。”
媒婆指著一間掛著殺豬刀的破房子,對保羅說道
“大主教,你的新房在那兒。李姑娘力氣大,你可得抗造點。”
保羅看著那門框上還在滴血的殺豬刀,嚥了口唾沫。
“那邊的,是張裁縫家。”
媒婆又指了指一間掛滿剪刀和碎布條的屋子,對日不落專家說道
“你的新娘子手巧,最喜歡給人做衣服……用人皮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