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大主教唱戲?中西合併瞭解一下(1 / 1)
戲臺。
一座不知道荒廢了多少年的古老戲臺。
木頭柱子已經發黑腐朽,上面的彩繪駁落得看不出原來的模樣。戲臺兩側掛著的紅燈籠,在風中搖搖欲墜。
更恐怖的是。
戲臺下面,那原本空蕩蕩的觀眾席上,此刻已經坐滿了“人”。
第一排,坐著村長、鬼新娘、李翠花等一眾“VIP”。
後面,是幾百個紙人村民。
而在更後面的黑暗中,隱隱約約還能看到無數影影綽綽的黑影。那是從十里八鄉趕來看熱鬧的孤魂野鬼。
“唱戲?”
保羅大主教被兩個紙人架到了後臺,看著面前那堆發黴的戲服,整個人都崩潰了。
“我不會唱戲啊!我是大主教!我會唱聖歌!我會唱讚美詩!但我不會唱這該死的……這是什麼?京劇?豫劇?”
“管它什麼劇!”
哈利此時也是一臉死灰,他手裡拿著一根畫眉的筆,手抖得像帕金森,“規則說了,只要讓老祖宗高興就行!”
“可是我們連詞都沒有!”美惠子捂著還在隱隱作痛的肚子,靠在柱子上。
就在三人絕望之際。
蘇白那充滿惡趣味的聲音,再次在設計空間裡響起。
“哎呀,這就難住他們了?”
“這可不行,戲臺子都搭好了,角兒不上場怎麼行?”
“系統,給他們開個‘臨時掛’。”
“把《鍘美案》、《竇娥冤》、《大劈棺》的劇本和唱腔,直接灌輸到他們腦子裡。”
“不過嘛……”
蘇白壞笑了一聲。
“為了節目效果,咱們得搞點反差。”
“給保羅安排個‘陳世美’的角色——負心漢,正合適他剛才想逃婚的人設。”
“給那個日不落專家安排個‘媒婆’的角色——誰讓他剛才跑得最快。”
“至於美惠子……就演個‘竇娥’吧,反正她看起來也挺冤的。”
【叮!受到神秘力量影響,你們獲得了臨時技能:戲曲精通(入門級)。】
副本內。
保羅三人只感覺腦子一漲,無數陌生的旋律、身段、唱詞,像是一股泥石流一樣衝進了他們的記憶裡。
“這……這就是東方的歌劇?”
保羅震驚地摸了摸自己的喉嚨,“我感覺我現在能飆高音。”
“別廢話了!換衣服!村長在催了!”
哈利手忙腳亂地套上一件花花綠綠的媒婆裝,還在嘴角點了一顆大黑痣。別說,還真有幾分神似。
保羅則被迫穿上了一身紅色的官袍,戴上了烏紗帽。
美惠子套上了一身白色的素衣,頭髮披散下來。
“哐切哐切——”
外面傳來了急促的鑼鼓聲。
這是催場的訊號。
“上!”
三人硬著頭皮,掀開布簾,走上了那個陰風陣陣的戲臺。
當他們亮相的那一刻。
臺下爆發出了一陣叫好聲。
“好!”
“這陳世美長得真白!”
“這媒婆長得真醜!”
這大概是保羅這輩子最高光的時刻,也是最社死的時刻。
他站在舞臺中央,面對著幾百個厲鬼,深吸一口氣,氣沉丹田,張口就來:
“駙馬爺——近前看端詳——”
這一嗓子出來,把保羅自己都嚇了一跳。
那聲音高亢、嘹亮,透著一股子秦腔的粗獷,完全不像是他這個從小喝咖啡長大的嗓子能發出來的。
“好!!”
臺下的李翠花激動得直拍大腿(雖然那是豬腿),“俺相公唱得真好聽!比殺豬的聲音好聽多了!”
戲,開演了。
這是一出魔改版的《大雜燴》。
保羅飾演的負心漢,正在被哈利飾演的媒婆指著鼻子罵,而美惠子飾演的冤婦則在旁邊哭天搶地。
雖然劇情亂七八糟,但這群外國人演得那是相當賣力。
尤其是保羅。
他深知如果演砸了就要被剝皮,所以拿出了當年在教堂布道時的激情。
每一個眼神,每一個動作,都充滿了戲劇張力。
“你這負心的人吶——”
保羅指著臺下(其實是在指戲裡的角色),唱得聲淚俱下,“我也曾是……我也曾是那教堂裡的王——”
等等。
唱詞好像有點歪了?
直播間裡,龍國觀眾已經笑得生活不能自理了。
“神特麼教堂裡的王!”
“這是秦腔版《我的滑板鞋》嗎?”
“保羅大主教:我感覺我的靈魂已經被汙染了。”
“不過你別說,這唱功還真有點東西,蘇白給的掛太強了。”
就在臺上唱得熱火朝天的時候。
突然。
一陣陰風吹過。
戲臺上的燈籠猛地滅了一半。
原本還在叫好的臺下觀眾,突然安靜了下來。
死一般的寂靜。
保羅正唱到高音部分,被這就突如其來的安靜嚇得差點破音。
他偷偷往臺下一看。
只見第一排的村長,此時正陰沉著臉,死死盯著他。
“停。”
村長冷冷地開口了。
“唱得是不錯。”
“但是……”
村長指了指祠堂緊閉的大門。
“老祖宗好像不愛聽這個。”
“老祖宗說了,這戲太苦了,太鬧了。”
“老祖宗想聽點……神聖的。”
神聖的?
保羅愣住了。
這是要讓他唱什麼?《天仙配》?
“老祖宗說了。”
村長站起身,嘴角露出一絲詭異的笑容。
“既然你是洋姑爺,那就唱點你們那邊的‘神曲’吧。”
“聽說你們那是給什麼‘上帝’唱的?”
“來,給咱們老祖宗也唱一個。”
“讓咱們老祖宗也感受一下……洋菩薩的恩典。”
這……
保羅傻眼了。
讓他對著一群東方的厲鬼,唱西方的讚美詩?
這不就是對著關公讀聖經,對著閻王唱哈利路亞嗎?
這是挑釁啊!
這是找死啊!
“怎麼?不願意?”
村長臉色一沉,周圍的紙人立刻站了起來,那一張張慘白的臉上露出了兇光。
“願意!願意!”
保羅嚇得趕緊點頭,“我唱!我現在就唱!”
他深吸一口氣,調整了一下情緒。
從剛才的秦腔狀態,強行切換回了大主教模式。
他閉上眼睛,張開雙臂,對著那陰森森的祠堂大門,用那渾厚的男中音唱了起來:
“Hallelujah——”
“Hallelujah——”
那神聖、莊嚴的旋律,在這座充滿了陰煞之氣的古老村落裡迴盪。
這畫面,荒誕到了極點。
一個穿著清朝官服的洋人,站在破戲臺上,對著一群紙人和厲鬼,深情地演唱著《哈利路亞》。
然而。
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