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三仙島論道，萬道鑄靈大陣（1 / 1）
離開崑崙山後，氣氛頓時輕鬆了許多。
黑虎窮奇腳踏黑雲，雙翼展開遮天蔽日，在九天之上風馳電掣。
它似乎也感受到了背上這幾位主人的心情不錯，賣力地發出幾聲威猛的虎嘯，震散了沿途的流雲。
一路向東，越過千山萬水，那股屬於洪荒內陸的厚重感逐漸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浩瀚且充滿生機的水汽。
極目遠眺，只見海天一色，碧波萬頃。
巨大的海浪拍打著礁石，捲起千堆雪。
海面之下，有體型如山的巨鯨噴吐水柱，有身披霞光的靈魚成群結隊。
偶爾還能看到幾座仙島如棋子般散落在碧藍的綢緞上，吞吐著日月精華。
“好一方浩瀚大海！”
趙公明立於虎背之上，迎著撲面而來的海風，只覺胸中塊壘盡去，心曠神怡。
這種寬廣無垠的景象，與崑崙山那種巍峨森嚴的氛圍截然不同。
如果說崑崙是重，那這東海便是容。
海納百川，有容乃大。
這讓他剛剛突破的神話天仙心境，又莫名地多了一絲圓融。
“大兄若是喜歡，以後便常來。”
雲霄此時已換下盛裝，著一身素雅白衣，宛如海中仙子。
“東海廣袤，奇景無數，確實是個修身養性的好去處。”
“到了！到了！”
碧霄指著前方一片看似空無一物、實則靈韻暗藏的海域歡呼道。
只見三霄聯手打出一道法訣。
嗡——
前方的虛空如水波般盪漾開來，一座隱匿於先天大陣之中的仙家福地，緩緩揭開了面紗。
那便是三仙島。
島上紫氣升騰，瑞彩千條。奇花異草遍地，靈禽異獸銜芝。
更有三座主峰高聳入雲，呈三才之勢排列，接引諸天星光，匯聚十方靈氣。
“好一處洞天福地。”趙公明讚歎一聲。
即便他如今體內自成世界，也不得不承認，這三仙島的底蘊，在洪荒諸多道場中，絕對能排進前十。
眾人按下雲頭，落在島中一座幽靜的涼亭內。
碧霄手腳麻利，取出了珍藏多年的“悟道仙茶”，引來無根靈泉，親自為大兄和兩位姐姐烹茶。
茶香嫋嫋，蘊含著淡淡的大道法則，聞之令人神清氣爽。
“大兄，請。”
眾人落座，品茗論道。
起初，主要是趙公明在講。
他並未直接闡述神話法的修行細節，畢竟此法太過驚世駭俗，若是貿然傳出，恐遭天妒。他講的，更多是一種意。
從跳出世界外的逍遙，講到身即世界的宏大。
“修行之道，不應拘泥於形式，更不應受限於天地。”
“我們常說順天應人，可若這天要壓你，你待如何？”
“那就把自己變成天。”趙公明的聲音平緩，卻字字珠璣。
三霄聽得如痴如醉，時而眉頭緊鎖，時而恍然大悟。
尤其是雲霄，她本就悟性極高，此刻在趙公明的點撥下，周身氣息起伏，似乎下一刻就要突破一般。
不知過了多久，趙公明停了下來，端起茶杯潤了潤喉。
“我也說得多了，倒是你們，這萬年來在陣道上的造詣如何？”
說到陣道，三霄頓時來了精神。
截教本就擅長陣法，而三霄更是其中的佼佼者。
“大兄，我們姐妹三人近日參悟天地雲氣變化，又結合東海潮汐之理，倒是悟出了一些陣道的皮毛。”
雲霄素手輕揮，在石桌上幻化出一副陣圖。
“此陣講究以曲成萬物，渾然一體。納天地之汙濁，化神奇為腐朽……”
三霄你一言我一語，從九曲黃河的構想，講到三才陣的變種。
她們對陣道的理解，早已超出了尋常金仙的範疇，哪怕是趙公明聽了，也不由得頻頻點頭。
然而，聽著聽著，趙公明的眼神突然變得深邃起來。
他的思緒，漸漸從三霄的陣法中飄離，落回了自己的神話真仙之路上。
神話真仙，對應洪荒大羅金仙。
其核心要義是——完整掌控一條法則，修不朽真靈，體內自成一片新天地。
“若是隻掌控一條，那我是不是就成了火之魔神？或者雷之魔神？”
“這格局，小了。”趙公明心中暗自思忖。
神話大羅的目標是全知全能，是超脫一切。
若是在真仙境就將自己繫結在某一條單一的法則上，哪怕修成了不朽真靈，未來的路也走窄了。
可不掌控法則，又如何鑄就不朽？
這是一個悖論。
直到此刻，聽著三霄講述陣道的包容與構建，一道靈光如同閃電般劃過趙公明的腦海。
“陣法……”
“陣法是什麼？陣法是骨架，是規則的載體，是能量的樞紐！”
“我為何要侷限於去參悟某一條法則來凝聚真靈？”
“我完全可以在我那體內世界之中，銘刻一座包羅永珍的大陣！”
趙公明越想越興奮，眸光越來越亮。
“以陣為基，融入我的真靈。”
“這座大陣，不需要一開始就圓滿。我可以先搭建一個框架，然後每參悟一條法則，就將其填入大陣的一個節點之中。”
“參悟火之法則，大陣便多了焚燒之能；參悟水之法則，大陣便多了滋潤之力。”
“這樣一來，我的真靈便寄託在這座不斷成長的大陣之上。”
“大陣越強，世界越穩固，我的真靈便越不朽！”
“而且……”
趙公明呼吸微微急促。
“若是未來我能參悟三千大道，將這三千法則統統融入此陣，那這座大陣，便是大道的實體！”
“而我的真靈，便是大道的主宰！”
這個想法太瘋狂了！
尋常修士，窮極一生能參悟一條法則至圓滿，便足以證道大羅。貪多嚼不爛，這是洪荒的鐵律。
但趙公明不同，他有逆天悟性！只要給他時間，別說一條，就是三千條，他也敢試一試！
“此法，大有可為！”
趙公明當即閉上雙眼，不再理會外界的聲音，全部心神都沉浸在了逆天悟性的推演之中。
他要創出一座陣，一座能承載萬道，能熔鍊法則，能作為神話真仙根基的無上大陣！
識海之中，無數的陣紋開始飛舞、重組。
與此同時，此前三教論道魁首的獎勵陣法真解也出現在手中，無數的道與理匯聚，融入了趙公明的腦海中。
他借鑑了三霄的九曲黃河陣之曲，借鑑了通天教主誅仙劍陣之利，甚至借鑑了周天星斗大陣的繁。
去其糟粕，取其精華。
最終，所有的線條匯聚在一起，形成了一個宛如磨盤，又好似熔爐般的恐怖陣圖。
它緩緩旋轉，彷彿能碾碎一切虛妄，又能重塑一切規則。
“成了！”
趙公明猛地睜開雙眼，兩道實質般的精光射出，直接洞穿了前方的虛空，嚇了正講得起勁的三霄一跳。
“大兄，你怎麼了？”碧霄拍著胸口問道。
趙公明沒有回答，而是緩緩抬起手，掌心之中，一座微縮的陣法虛影正在緩緩旋轉。
那陣法雖然極小，但散發出的氣息卻讓身為太乙金仙預備役的雲霄都感到一陣心驚肉跳。
彷彿在那陣法面前，任何單一的法則都會被吞噬、被同化。
“我想到了。”
趙公明看著手中的陣圖，嘴角勾起一抹自信至極的笑容。
“吾的路，吾找到了。”
“此陣，將銘刻於我體內世界，容納我未來所修的一切法則，化萬道為養料，鑄我唯一真靈。”
“此陣名為——”
“萬道鑄靈大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