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巫妖決戰陣對陣，公明一指道天機（1 / 1）
三仙島，一座幽靜的洞府內。
趙公明盤膝而坐，雙目緊閉。周身星光繚繞，隱隱有混沌鐘的虛影在沉浮。
之前與東皇太一那一戰，雖然結局是大獲全勝，不僅奪了混沌鍾，還全身而退，但代價也不小。
他那剛剛演化成型的神話洞天世界，被髮狂的太一硬生生撞出了無數裂痕，世界壁壘險些崩塌。
“呼……”
趙公明長吐一口濁氣，那氣流中竟夾雜著一絲金色的淤血。
“準聖拼命，果然不可小覷。”
他心念一動，懸浮在識海中的混沌鍾輕輕震動。
“當——”
一聲悠揚的鐘聲在體內世界迴盪。
這鐘聲不含殺伐，卻蘊含著至高無上的時間法則。
在鐘聲的洗禮下，那些原本正在緩慢癒合的空間裂縫，彷彿被按下了快進鍵。
時間在傷口處加速流逝，破碎的法則鏈條在剎那間重組。
與此同時，那棵屹立在世界中央的周天星辰果樹也灑落下無盡的星輝，滋養著大地的每一寸角落。
在先天至寶與極品靈根的雙重修復下，趙公明原本萎靡的氣息開始迅速回升。
“破而後立。”
“經此一役，我的神話世界反而更加堅固了。”
趙公明感應著體內那愈發厚重的世界壁壘，心中一定。
既然傷勢已無大礙，接下來便是將狀態調整至巔峰，然後藉助混沌鍾內的時間大道，一舉推演出《神話大羅道經·玄仙篇》，證得那萬劫不磨的神話玄仙果位！
不過，就在他準備入定參悟之時。
轟隆隆——！！！
一陣前所未有的劇烈震動，透過無盡虛空，直接撼動了三仙島的先天守護大陣。
整座仙島都在搖晃，彷彿大海中的一葉扁舟，隨時可能傾覆。
“開始了麼？”
趙公明睜開雙眼，目光似乎穿透了洞府的石壁，看向了遙遠的洪荒大陸。
他能感覺到，那兩股積蓄了億萬年的恐怖煞氣，終於徹底碰撞在了一起。
……
三仙島外，高空之上。
雲霄、瓊霄、碧霄三人正並肩而立，面色蒼白地望著西方天際。
即使隔著億萬裡之遙，那種毀天滅地的氣息依舊讓她們感到靈魂顫慄。
只見此時的洪荒大陸，早已沒了日月的概念。
蒼穹被一分為二。
一邊是無盡的星空。
億萬妖族大軍在帝俊的指揮下，佈下了號稱洪荒第一殺陣的周天星斗大陣。
三百六十五位大羅金仙手持星辰幡，對應太古星辰；億萬金仙為羽翼，引動九天星河之力。
無量星光匯聚，化作一片足以磨滅聖人的星辰海洋，朝著下方傾瀉而下。
而另一邊，則是滔天的血煞。
十二祖巫顯化魔神真身，腳踏大地，頭頂蒼穹。他們按照玄奧的方位站立，將自身的煞氣本源毫無保留地融合在一起。
“十二都天神煞大陣，起！”
隨著帝江一聲怒吼。
無窮無盡的濁煞之氣匯聚，在十二祖巫的中央，一道頂天立地、肌肉虯結的偉岸虛影緩緩站了起來。
那虛影手持一柄由煞氣凝聚而成的巨斧，雖然面容模糊，但那股獨斷萬古、開天闢地的恐怖威壓，卻讓天地萬物都本能地想要跪拜。
盤古真身！
“那是......盤古大神？”
雲霄捂著嘴，美眸中滿是震撼與敬畏。
即便只是陣法召喚出的一道虛影，並非真正的盤古復生，但這股氣息，已經超越了準聖的極限，觸碰到了那個至高無上的混元領域。
“這就是巫族的底蘊麼？太強了。”瓊霄也是面露駭然。
在這股力量面前，哪怕是她引以為傲的太乙修為，也感覺渺小如螻蟻。
“好厲害……”
碧霄握緊了小拳頭，眼中雖然也有恐懼，但更多的是一種嚮往。
“大姐，二姐，你們說，我們截教以後也能有這麼強嗎？”
“若是師尊也能佈下這樣的大陣，帶著我們萬仙來朝，那該多威風啊！”
就在這時，一道溫和的聲音在三人身後響起。
“那是自然。”
三霄回頭，只見趙公明不知何時已出關，一身玄衣獵獵，負手立於雲端，神色平靜地看著遠處的戰場。
“大兄！你傷好了？”碧霄驚喜道。
趙公明微微頷首，目光卻並未從那道盤古虛影上移開。
“截教萬仙來朝，氣運如虹。若論聲勢，終有一日會達到，甚至超過如今的巫妖二族。”
說到這裡，趙公明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眼中閃過一絲只有穿越者才懂的唏噓。
“只不過……”
“成也萬仙，敗也萬仙。”
“盛極而衰，乃是天道至理。若是沒有鎮壓氣運的手段，再大的排場，也不過是鏡花水月，一觸即碎。”
原定軌跡中，截教不正是如此嗎？
萬仙陣中，萬仙齊聚，那是何等的風光？可結果呢？因為沒有至寶鎮壓氣運，再加上內部良莠不齊，最終落得個教毀人亡的下場。
“成也萬仙，敗也萬仙？”
雲霄細細咀嚼著這句話，只覺其中蘊含著某種極為深刻的道理，讓她這個太乙金仙都感到一陣心驚肉跳。
“大兄總是能說出些讓人聽不懂，卻又覺得好厲害的話。”碧霄吐了吐舌頭，顯然沒想那麼深。
她指著遠處正在瘋狂碰撞的兩座大陣，好奇問道：
“大兄，那你覺得，這次巫妖大戰，誰能贏？”
“是妖族的周天星斗大陣厲害，還是巫族的盤古真身更強？”
雲霄和瓊霄也投來了好奇的目光，在她們看來，大兄眼光獨到，定能看出些端倪。
趙公明看了一眼那片已經打成了混沌的虛空。
星辰海洋與開天斧影在不斷對轟，每一次碰撞，都有億萬生靈化為灰燼，連洪荒的地脈都在哀鳴。
“誰能贏？”
趙公明輕笑一聲，搖了搖頭。
“誰也贏不了。”
“啊？”碧霄一愣。
“為什麼？打架總得有個輸贏吧？難道還能平手？”
“因為這棋局之外，還有執棋人。”趙公明淡淡道。
“棋子打得再兇，勝負也不在棋盤上，而在執棋人的一念之間。”
三霄聽得雲裡霧裡，完全不明白大兄在打什麼啞謎。
執棋人？
這洪荒除了巫妖二族，還有誰能左右這種級別的戰局？
難道是聖人？可聖人不是不得隨意插手量劫嗎？
就在三女疑惑不解之際。
戰場之上，形勢突變！
“轟——！！！”
一聲震碎了九重天的巨響傳來。
只見那片浩瀚的星辰海洋，在盤古真身那開天闢地的一斧之下，竟然出現了巨大的裂痕！
“啊！！！”
億萬妖族發出了絕望的慘叫。
周天星斗大陣，破了！
這並非陣法不強，而是妖族這邊出了大問題。
一來，十大妖帥死了鬼車，又死了好幾個，導致陣腳不穩。
二來，東皇太一重傷且丟失了混沌鍾，無法完美鎮壓陣眼。
三來，這次佈陣太過倉促，許多星辰幡都未煉製圓滿。
反觀巫族，十二祖巫雖然也因夸父之死而有些瘋狂，但他們只要人在，盤古真身就在！
此消彼長之下，勝負立判。
“噗！”
主陣的帝俊狂噴一口鮮血，手中的河圖洛書光芒黯淡，整個人從雲端跌落。
“死來！！！”
帝江操控著盤古真身，沒有絲毫憐憫。
那柄由無盡煞氣凝聚的開天巨斧，帶著抹殺一切的意志，朝著潰敗的妖族大軍，朝著帝俊和太一的頭頂，狠狠劈下！
這一斧若是落實，妖族高層必將死絕！
妖族，敗局已定！
“哇！大兄你看錯啦！”碧霄指著戰場，激動地大喊起來。
“妖族大陣破了！那個盤古影子要贏了！巫族要贏了！”
“看來大兄這次沒算準哦！”
雲霄和瓊霄也是一臉震驚，沒想到號稱勢均力敵的巫妖大戰，竟然這麼快就分出了勝負。
看這架勢，妖族今日怕是要滅族了。
然而，面對碧霄的質疑，趙公明臉上的表情卻沒有絲毫變化。
他依舊負手而立，眼神平靜得彷彿早就預料到了這一幕。
“我沒看錯。”
“我說過，他們誰也贏不了。”
趙公明緩緩抬起右手，並沒有指向戰場，而是指向了戰場上空那片看起來空無一物的虛空。
“你且看那裡。”
“嗯？”
三霄順著趙公明的手指望去。
起初，那裡什麼都沒有，只有被大戰餘波震得粉碎的空間亂流。
但就在盤古巨斧即將劈中帝俊天靈蓋的千鈞一髮之際。
“嗡——”
一股宏大、浩瀚、至高無上的紫色光芒爆發而出。
時間，靜止了。
那柄足以劈開天地的巨斧，硬生生地停在了半空，再也無法落下分毫。
在那紫光之中，一位身穿灰色道袍、手持竹杖的老者，緩緩顯化出身形。
他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卻彷彿比整個天地都要高大。
道祖，鴻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