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盤古殿內演真身，祝融技癢欲以此邀（1 / 1）
盤古神殿，巍峨古樸。
它並未有多麼金碧輝煌的裝飾，通體由一種不知名的灰褐色巨石堆砌而成。
每一塊巨石上都烙印著開天闢地之初的混沌紋理，散發著一股足以鎮壓時空、磨滅因果的恐怖氣息。
這裡是巫族的聖地，也是洪荒大地濁氣的源頭。
趙公明跟隨十二祖巫邁入殿內。
剛一踏入門檻，那股源自盤古心臟跳動的“咚咚”聲，便彷彿就在耳邊炸響。
每一聲律動，都引得趙公明體內的萬道鑄靈大陣隨之共鳴，彷彿在歡呼，在渴望。
“道友，請。”
帝江指著殿中央的一圈粗獷石座，示意趙公明入座。
眾祖巫分列坐下，沒有過多的客套與寒暄。巫族之人修身不修心，講究的是直來直去，大道至簡。
帝江身為大哥，率先開口，聲音低沉而有力，在空曠的大殿內迴盪。
“道友既得父神意志垂青，便非外人。”
“我巫族不修元神，不明天數，所依仗者，唯有這具承載父神遺澤的肉身，以及與生俱來的法則權柄。”
說罷，帝江並未刻意施法，只是身軀微微一震。
頃刻間，大殿內的空間並未破碎，而是變得粘稠、重疊。
彷彿有億萬重空間在這一刻摺疊在了一起，形成了一種令人窒息的“場”。
緊接著，燭九陰雙眸半闔，歲月的氣息在他周身流淌，讓他的身影在剎那間變得斑駁古老，彷彿並不存在於當世。
其餘祖巫亦是不再收斂。
祝融的火，那是焚燒規則的源頭；共工的水，那是淹沒世界的災厄；句芒的生機，蓐收的肅殺……
十二種至高無上的法則本源，在這盤古殿內交織、碰撞，演化出一幅混沌未開、鴻蒙初闢的宏大景象。
趙公明靜坐於中央，雙目微垂，似看非看。
他並未施展任何神通去掠奪，也未曾開口索取。
但在他體內，那座早已大成的萬道鑄靈大陣，此刻卻彷彿化作了一方包容永珍的無底深淵。
它在無聲無息地旋轉，貪婪而又虔誠地透過那無形的道韻，映照著這十二種法則的真意。
神話玄仙，身為法則，法即是我。
若是將趙公明的體內世界比作一座正在搭建的無上神庭，那麼之前的時間與星辰法則，只是樑柱與穹頂。
而此刻，這十二祖巫所代表的盤古法則，便是那最為堅實、最為厚重的基石。
帝江的空間法則，化作了神庭的疆域壁壘；
燭九陰的時間法則，化作了神庭的歷史長河；
五行風雷，化作了神庭運轉的秩序基座……
隨著這些法則真意的融入，萬道鑄靈大陣並未發生劇變，而是變得愈發沉穩、晦澀。
趙公明身上的氣息，也隨之發生了微妙的轉變。
那是一種“大音希聲，大象無形”的蛻變。
他明明坐在那裡，卻給十二祖巫一種錯覺。
彷彿坐在那裡的不是一個生靈，而是一座巍峨的不周山，甚至有著幾分父神當年在此駐足的影子。
這種變化，潤物細無聲，卻讓十二祖巫心頭巨震。
“這……”
后土美眸中閃過一絲迷離，她乃土之祖巫，對大地脈動最為敏感。
在她的感知中，趙公明此刻彷彿與腳下的大地融為了一體，那種厚重感，讓她感到莫名的親切與敬畏。
“道友這是……”帝江也停下了法則的演化，目光灼灼地看著趙公明。
趙公明緩緩睜開雙眼，眼底深處似有一方世界剛剛完成了一次呼吸，歸於平靜。
“觀諸位之法，略有所得，補全了一些缺憾罷了。”
趙公明聲音平淡，並未解釋神話法的奧秘。
那是他的根本大道，超脫於洪荒之外，即便說出來，沒有那個概念的祖巫們也聽不懂，反而徒增因果。
他看著眾祖巫，話鋒一轉，只談在那不周山上悟出的真意。
“我在不周山上，見到了盤古大神留下的意志。”
“身死而意不滅，歷萬劫而長存。”
“這讓我明白了一個道理。”
趙公明指了指自己的心口，語氣肅穆：
“肉身終有腐朽時，唯有真靈寄託於道，方能如不周山一般，頂天立地，永恆不朽。”
“我欲鑄就不滅真靈，不求於天，不求於地，只求於己身所承載的道。”
這番話，雖然隱去了神話大羅的具體修煉法門，但其中關於“真靈不滅”、“以身載道”的核心理念，卻是直擊巫族的靈魂。
巫族苦於沒有元神，無法參悟天道，最怕的就是身死道消，迴歸天地。
趙公明所言的這種意志不朽，恰恰是他們最為嚮往，也最能理解的境界。
“好一個不求於天，只求於己！”
強良猛地一拍大腿，眼中精光爆射。
“這話說得太對俺胃口了！管他什麼天道大勢，只要俺的拳頭夠硬，意志夠強，誰能滅俺？”
帝江也是深吸一口氣，感嘆道：“道友大才。”
“能從父神意志中領悟出這般真意，難怪能引起不周山的共鳴。這般見解，確非我等所能及。”
眾祖巫紛紛點頭，看向趙公明的目光中，少了幾分審視，多了幾分真正的認同。
那是對強者的認可，更是對求道者的尊敬。
然而，就在這肅穆論道的氣氛中，一股灼熱的戰意突然升騰而起，打破了平靜。
“趙道友。”
祝融緩緩站起身來，那一頭火紅的長髮無風自動，彷彿有烈焰在其中燃燒。
他雙目赤紅，死死盯著趙公明，嘴角沒有絲毫戲謔，只有對大道的狂熱與執著。
“趙道友所言以身載道，確實令吾等茅塞頓開。”
“然，吾巫族生於天地，長於荒野，信奉的從來不是空口白話，而是實打實的力量。”
祝融一步踏出，身上的氣息不再壓抑，恐怖威壓瞬間充斥了大殿，讓周圍的空間都泛起了漣漪。
“道友既修成了這般法則之軀，又言真靈不朽。”
“那不知，這具身軀是否真如道友所言，能承載萬道，萬劫不磨？”
祝融雙手抱拳，神色鄭重，眼中閃爍著名為“求道”的光芒：
“吾祝融不才，願以這身火之法則，向道友討教一二。”
“既是論道，何不以戰印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