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我做錯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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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公道的話問得顧凌無法反駁。

這不是在炫耀學歷,而是一種邏輯。

徐公道所說的每句話都是一種用證據鏈去推斷自己是不是有資質,而不是刻意地去透過不存在的東西證明。

學歷、執業醫生資格證和規培證,這些都是客觀存在的。

而顧凌口所說的話就顯得沒那麼客觀,更像是一種主觀的臆測,懷疑徐公道有沒有資質,現在徐公道用一種客觀的事實來闡述了,就直接讓顧凌原本的推斷“徐公道沒有醫生資質”不成立了,所以她陷入了啞口無言的狀態。

“顧記者,你前面一開始的問題是個好問題,但是後面憑空臆測就不是個好問題了,請問你還有什麼疑問嗎?”徐公道看著顧凌問道。

顧凌坐了下來,黯然失色道:“我沒有問題了。”

……

徐公道看著顧凌有些失魂落魄的樣子,才發覺自己語氣似乎有些重了。

徐公道看望著顧凌。

她其實也就是20多歲的女記者,一個小女生。

徐公道作為一個男人,語氣似乎有些無禮了,他意識到自己似乎做錯了什麼。

如果她顧凌不為難他,徐公道何必也這樣針鋒相對。

徐公道為了緩解尷尬地氣氛,說道:“顧記者,很感謝你的提問,我沒有任何的敵意,但是基層醫生就是這樣如履薄冰,我只是不希望醫患關係變得更加緊張。”

顧凌揚起下巴,臉上擠出一個僵硬的笑容。

她說道:“知道了,謝謝徐醫生的回覆,我會如實記錄的,你不需要解釋,你做的很好。”

說完後,她的臉上露出一絲笑容。

身邊的同伴正在安慰顧凌,但是顧凌沒有理會。

因為顧凌真的覺得徐公道沒有做錯什麼事情。

“是我做錯了。”顧凌低語道。

記者的這個身份壓抑顧凌太久了。

她的工作內容急速每天這樣刁難各種採訪人,直到今天碰壁,她才知道自己只是個記者,也只能是個記者。

也許正如徐公道說的那句傷人的話一樣“她是真的沒有資質”。

她身上發生過許多的事情,顧凌是專門負責基層醫療板塊的採訪,平常接觸的也是基層醫院的各級醫生,她之所以負責基層醫療,也是因為童年在她身上發生的一些事情。

顧凌想起往事,頓時臉上露出悲傷之色。

她情緒有些繃不住,哭得泣不成聲,直接跑出了會議室。

“一個新聞記者怎麼沒控制住情緒,失態了?”

“對啊,她也算是幾年工作經驗了,怎麼會這樣。”

“難道是徐醫生的話太過分了?也不至於吧,她什麼場面沒見過。”

臺下又開始議論紛紛。

徐公道站在臺上只覺得腦子一片空白。

什麼情況?

是他的原因?

徐公道已經想追出去了,但是臺下趙深冬的一個複雜的眼神恫讓徐公道放棄了這個念頭。

“這可是記者招待會,不能跑走。”徐公道心裡道。

他朝趙深冬點點頭,趙深冬原本眼神裡驟然亮起的怒意才慢慢變淡。

這是個很嚴肅的事情,關乎喬星社羣醫院在街道的威信和影響力,是不能容許有差池的。

要是徐公道撂下了在場那麼多記者,都不知道這些覺得被輕視的記者會怎麼用“摧枯拉朽”的筆在漫天的罵聲裡討伐徐公道。

徐公道在臺上繼續站了一會,回答其他記者的問題。

顧凌走後,其他記者問的問題就顯得很客套了。

問的都是徐公道為什麼要學醫之類的問題……開始走走過場了……

徐公道心不在焉地回答著問題,時不時目光就瞟向會議室入口的那道禁閉的大門。

他陸續回答了記者們的所有提問,徐公道最後用《基層醫生應該有怎麼樣的態度》作為演講,結束了會議,

她走下臺,將話筒遞給了白晴,白晴怯生生地接過話筒。

“我也要說嗎?”白晴先是看了一眼徐公道,然後再看向趙深冬。

趙深冬點點頭,小聲打氣道:“是個鍛鍊自己的好機會。”

白晴皙白的臉上有些漲紅:“這機會能不能不要……”

趙深冬搖搖頭。

徐公道露出溫柔如春風的笑容,鼓勵道:“白晴,你上去講講吧,記者要求是醫生和護士各一個,我們科室就我和你兩個人,你不上的話可就沒人頂上了。”

白晴回頭看了眼房間內的人,發現除了記者,就只有趙深冬和柯榮祥在場,其他的喬星社羣醫院的醫務人員沒有一個在場了。

這次會議很倉促,所以趙深冬是單獨給徐公道和白晴弄了記者的見面會,並沒有再通知其他人員參加,而且現在是白天,其他同時也都需要上班,沒有時間過來捧場。

白晴接過話筒,緩緩地走上了臺。

徐公道坐了下來,一下來後目光就變得有些呆滯了。

他不知道為什麼腦子裡還是顧凌破門而出的身影。

顧凌明明還有意刁難徐公道,可是此刻徐公道不知道為什麼對顧凌卻滿懷愧疚。

“怎麼了?公道,在想什麼?”趙深冬看著徐公道心事重重的眉宇,關心地問道。

徐公道遲緩地將頭轉向趙深冬,整個動作就像發生故障的機器一樣,動作很機械和詭異,他瞪大眼睛,面無表情地看著趙深冬。

趙深冬被徐公道的煞白的臉色嚇到了。

“你沒事吧?”趙深冬拍了拍徐公道的大腿。

同時趙深冬朝柯榮祥使了個眼色。

柯榮祥將注意力從臺上的白晴移下來,轉到了徐公道的臉上,他有些吃驚地看著徐公道:“怎麼了……是吃藥的副作用嗎?”

柯榮祥無法忘記徐公道在進入會議室前吃了顆抗焦慮藥。

柯榮祥對藥物一直很忌諱,覺得是藥三分毒,於是下意識就覺得徐公道現在注意力潰散,眼神無力的狀態,是不是因為吃藥了?

徐公道看著兩人,問道:“我是不是做錯了?”

“你做錯什麼了?”趙深冬越來越感到匪夷所思了。

柯榮祥知道徐公道指的是什麼。

柯榮祥小聲罵道:“你腦子裡到底在想什麼,從臺上下來後就精神顯得很差,有些失魂落魄的樣子,振作點,你沒有錯。”

“我出去透口氣。”徐公道低下頭。

他站了起來,徑直朝門外而去。

因為他坐在角落裡,挨著出口門,所以沒有記者發現徐公道竟然提前離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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