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想去就去唄(1 / 1)
餐桌上,三姐妹都是有些推搡,一碗飯吃了許久,都還剩下半碗。
看著三人異樣的神情,蘇雲有些好奇:“怎麼了,今天的飯菜不合胃口嗎?”
“啊!”
“不是不是!”
蕭璇兒像是受驚的小鹿一樣,連忙擺手。
可看蕭璇兒這個模樣,蘇雲更好奇了:“那你們是有什麼事嗎?”
這不問還好,一問,蕭璇兒的臉蛋頓時紅成一片。
“夫君……”蕭璇兒囁喏著,似乎想說什麼,但又說不出口。
“嗯?”
“我,我……”
看著蕭璇兒那支支吾吾的樣子,一旁的蕭苓兒直接開口幫她解釋:“夫君,璇兒和沐瑤想去壯丁山的娘娘廟!”
“娘娘廟?”
這個名字,蘇雲還是第一次聽說,不過蘇雲並沒有什麼特殊的反應,只是問道:“一個廟而已,想去就去唄。”
“哎呀!”蕭苓兒見蘇雲還是沒有理解,再次解釋道:“夫君,你又不記得啦!”
“娘娘廟裡的娘娘,是專門送子的神仙,每年六月十五是娘娘下凡送子日,這一天去祭拜的話,來年就能生兒子!”
“……”
蘇雲這下總算是明白了。
原來是這兩個小妮子,想要生兒子啊!
他本來想給自己的三個妻子普及一下,這個能不能生兒子,是男人的事,跟神仙沒有任何關係,但是看著蕭璇兒那張虔誠的小臉,蘇雲最後還是沒開口。
這個時代的人還沒有科學的理念,就讓美好的期盼留在她心裡吧。
而看著蘇雲猶豫不決,柳沐瑤還以為是蘇雲不想讓她們去,也是連忙開口:“娘娘廟真的很靈的,生了兒子的人都在五六月十五去娘娘廟祈福過,夫君,我們去娘娘廟祈福必須虔誠,不能懷疑送子娘娘,你還記得……”
“蘇秉家的那位劉嬸子吧,我聽村裡的人說,當年劉嬸子和曲嬸子一頭進門,後來也一同娘娘廟祈禱求兒子,但就因為劉嬸子說了一句不敬的話,所以曲嬸子能生出兒子,劉嬸子不能。”
柳沐瑤經過一段時間的耳濡目染,現在對這些事也是深信不疑。
“我的小傻媳婦啊,這世上哪有……”
“噓!”蕭璇兒用食指壓住蘇雲的嘴唇,“夫君,不可說,不可說呀。”
蘇雲只好搖頭,“好,不說。”
看到蕭璇兒因為他不信她的送子娘娘而憂心忡忡的,蘇雲只好轉移話題,“這些天都有吃海帶嗎?”
想生兒子,多吃海帶,比去拜那個送子娘娘更靠譜。
蕭璇兒乖乖地點頭,“有吃的,那夫君你有吃那個石頭裡面的肉嗎?”
“那叫生蠔,”都不知道強調多少次了,蕭家這幾個小妞老說生蠔是石頭,“管廚房的芍藥隔一天就給我烤一兩個。”
“那真是辛苦夫君了。”說來也奇怪,蘇雲穿越過來之後,弄了那麼多好吃的東西,三姐妹都很喜歡吃,唯獨的生蠔,不管蘇雲怎麼烤,她們就是不喜歡。
不過既然三姐妹這麼想去,那蘇雲也不想掃了她們的興,索性便從了她們的願。
第二天一大早,三人就已經收拾好,將蘇雲叫了起來。
這邊蘇雲還打著哈欠呢,另外一邊三姐妹卻是個個都無比興奮,臉上那種激動期待的神色,看的蘇雲也是有些失笑。
不過也沒辦法,在這個時代,這種東西,不信不行啊!
出縣城不久,天就完全亮起來,馬車外面也越來越吵,蘇雲挑開馬簾子往外看。
這一看,著實把他嚇了一跳。
外面的道路上……
不計其數的馬車、牛馬,爭先恐後地往前跑,那些牛馬車上,裝得全都是年輕的男子和他們的媳婦兒。
道路兩旁的矮山坡上,有更多人在跑,有些小媳婦兒跑得慢,男人乾脆揹著她們跑。
蘇雲有些懵,“這什麼情況,外敵入侵了?”
“哈哈哈!”蕭苓兒捂嘴大笑,“夫君連這個都不懂。”
蕭璇兒輕打了一下蕭苓兒,“姐姐,怎麼能這麼笑話夫君呢?”
轉而跟蘇雲解釋,“夫君,這些人都是去娘娘廟燒香求子的,娘娘廟的香火爐不大,每年能進去祈福的人不到三百個。”
“所以只能搶,誰去的快,誰就能進去,山上跑的那些都是窮人,他們兩條腿肯定跑不過馬車和牛車,所以只能跑山路抄近道,就是去年,我們也……”
心裡湧上一陣酸楚,她想起去年去娘娘廟搶位的辛酸和委屈。
去年這一天的卯時剛剛到,她們就被蘇安的老婆盧氏趕起來去幫蘇秉那兩位妻子到娘娘廟搶位。
卯時就是早上五六點的時間。
達官權貴都比較懶惰,他們想求子,但又不想太早起來,同時還要保證自己不被擠掉,就給娘娘廟的主持施壓,頂不住那些權貴的壓力,主持就宣稱。
送子娘娘有規定,提前去排隊的,都不夠虔誠,要當天的卯時一刻開始出發的信眾,才有資格進廟求子。
蕭璇兒身體不好,蕭苓兒揹著她跑山路。
當跑到娘娘廟的時候,蕭苓兒腳上全是血泡。
即使是這樣,兩姐妹也覺得值得,因為她們搶到位了。
沒曾想,當她們歡歡喜喜地排隊等待進娘娘廟的時候,盧氏才帶著曲氏和劉氏姍姍來遲。
盧氏一到,就命令蕭苓兒她們搶到的位置,讓給曲氏和劉氏。
這是自己辛辛苦苦把腳跑出血泡才搶到的位置,蕭苓兒當然不想讓。
盧氏一句:她們要是不讓,回去就讓蘇雲休了她們。
那個時候的蘇雲,是一個潑皮無賴,對盧氏言聽計從,姐妹倆只能乖乖讓位。
蘇雲沒有說任何話,只是輕輕地摟著蕭璇兒。
不用問,去年璇兒和苓兒兩姐妹倆肯定也像山上奔跑的那些人,她們只是兩個女孩,一定比那些人更苦。
過去的事,他沒辦法回去改變。
以後,他定不會讓她們姐妹幾個再受這樣的委屈。
越近壯丁山,路上的情況就越激烈。
趕馬車的和馬車的競爭,趕牛車的和趕牛車的競爭,跑路的和跑路的競爭。
兒子就是未來,就是一個家庭的延續,這是比命還要重要頭等大事。
為上爭先,為了保證自己能到娘娘廟裡求子,所有人都拼盡全力。
你追我趕,你死我活,為了擠掉和自己競爭的人,很多人被惡意衝撞。
跑山路抄近道的人,有很多人被推下山。
每隔一段路,蘇雲都會看到有人從山上滾落下來。
大道這邊的情況,並不比那些抄近道的好多少,蘇雲感覺還要更慘列。
一路上,蘇雲見到不少被撞翻的馬車和牛車,從車上掉下來的人,有摔傷的,有被馬或者牛壓塌受傷的,甚至有直接一命嗚呼的。
兩邊沒有懸崖山谷的路段還相對好一些,從馬車上掉下來,大多還能活命,在有懸崖山谷的路段,被擠下去的全車人完蛋。
慘叫聲,絕望聲,不絕於耳。
這種慘無人寰的狀況,每年的六月十五都在三河縣上演。
“情況這麼糟糕,為什麼縣衙不禁止這種行為呢?”蘇雲皺眉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