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淬血丹(1 / 1)
送走蕭慕靈與宋廉臺後,高平陽靜立片刻,心緒微瀾,暫且失了繼續凝練法力的興致。
“既然築基尚需積澱,眼下倒是可以著手煉製一些增益血氣的丹藥了。”
他心下思忖,對於築基之前的準備,他規劃得頗為明晰。
除了將《五元朝天經》的法力修煉至真正的圓滿無暇,肉身氣血也需蘊養至充沛鼎盛之境,唯有二者皆達巔峰,方是嘗試衝擊築基瓶頸的最佳時機。
至於最為玄妙難修的神識,他暫時並無良策,只能寄望於日後能否蒙師尊垂憐,賜下些許“雲霧靈芽”,或者尋個機會,向幾位已然築基的師兄們討要一杯靈茶嚐嚐。
念頭既定,他便不再遲疑,轉身步履沉穩地走向了洞府內的煉丹室。
丹室中央,那座得象徵著傳承的“赤青爐”已被他安置妥當。
此次他準備煉製的,乃是適用於練氣期修士的“淬血丹”。
此丹雖位列一階中品,但因其能溫和而有效地淬鍊精血、壯大肉身元氣,適用性極廣,無論練氣前期還是後期修士,皆可服用,在坊間需求甚大。
修仙界中,專精於肉身修煉,以氣血為根本的流派,被稱為“體修”。
譬如三宗之一的武明山,便以體法雙修聞名,門下弟子大多兼修肉身,氣血磅礴,近戰能力驚人,故而在練氣、築基這兩個境界中,武明山弟子的實戰能力往往冠絕三宗。
然而,體修之路越往後越顯艱難。
待到金丹境界,適合金丹真人使用的煉體寶藥,無一不是需要罕見天材地寶為主藥,煉製難度與成本遠超同階的普通修煉丹藥,資源耗費堪稱海量。
因此,即便是武明山,其門內金丹真人也大多逐漸轉向以法力神通為主的“法修”之路,體修的優勢便不再那般明顯。
隨後,高平陽袖袍輕拂,身前靈光接連閃動,煉製“淬血丹”所需的各類材料便被一一取出,整齊排列。
此丹的煉製,與他以往所煉丹藥大不相同,其核心主材並非草木靈植。
而是以妖獸精血為主,再輔以數種調和藥性、激發氣血的靈藥方能成丹。
正因如此,他對每一份材料的處理都需格外謹慎,尤其是作為主材的妖獸精血,更是半點馬虎不得。
其他的輔藥若有所損耗,尚能透過“揠苗助長”神通催生補充,唯獨這妖獸精血,乃是妖獸本源所凝,無法憑空催生,用去一份便少一份,必須精打細算。
所幸,得益於前些年那場規模不小的獸潮,加之宗門內部設有專門飼養靈獸、定期採集精血的獸苑,這類資源倒也不算極度稀缺。
更重要的是,以高平陽如今內門弟子兼煉丹師的雙重身份,在宗門內部採辦煉丹材料時,自然享有優先權與一定的便利。
只要他所需不是那些過於罕見、需要耗費巨大代價才能取得的頂級精血,宗門資源堂通常都會優先滿足他的需求。
隨後便開啟地火,溫熱丹爐,開始一步步新增靈藥。
……
時光流轉,七日時光轉眼而過。
煉丹室內,高平陽凝視著掌心那枚龍眼大小、通體泛著溫潤血色光澤,卻又奇異散發著縷縷清香的丹藥,嘴角不禁微微上揚,勾勒出一抹欣慰的笑意。
此次煉製“淬血丹”能如此順利,一則得益於他如今已穩固在一階上品煉丹師的境界,觸類旁通,煉製此類丹藥已頗有心得。
二來,他隱隱感覺,體內那五枚緩緩流轉的五行道種,雖未主動催發其衍生神通,但似乎無形中也提升了自身對靈藥精華的感知與掌控力,於煉丹一途確有不小的裨益。
正當他端詳著這枚新成的靈丹時,煉丹室厚重的石門處,忽然傳來了“吱、吱”的細微聲響,間或還夾雜著某種小爪子輕撓石門的窸窣聲。
高平陽聞聲,臉上笑意更深,心中已然明瞭。
定是那尋寶鼠嗅到了“淬血丹”獨特的丹香,按捺不住跑來了。
他左手隨意地凌空輕抬,石門便應聲悄無聲息地滑開。
幾乎在石門開啟的剎那,一道銀白色的靈光如閃電般竄入,精準地落在了他的肩頭。
正是那隻尋寶鼠。
比起數年前,它的體型明顯大了一圈,周身散發出的靈力波動,也已從最初的一階下品,穩穩提升至了一階中品。
此刻,這小傢伙穩穩蹲坐在高平陽的肩頭,一雙烏溜溜的小眼睛死死盯著他手中那枚血色丹藥,口中“吱吱”的叫聲又急又切,尾巴還不安分地輕輕甩動,那垂涎欲滴的模樣,著實惹人發笑。
“好了,小白,莫要著急。眼下只成了這一顆,我自有用處。
待日後得了空閒,再多煉幾爐,定然少不了你的份。”
說著,高平陽不由得扭頭看向了旁邊的尋寶鼠。
然而,尋寶鼠卻是不依不饒,它抬起小腦袋,一雙靈動的眼睛裡充滿了人性化的討好之色,兩隻前爪更是合在一起,不停地相互搓動著,彷彿在作揖懇求,顯然是不達目的誓不罷休。
高平陽見狀,也是莞爾。
對於這嗅覺敏銳的小傢伙而言,這專司增長氣血的“淬血丹”,其吸引力自然遠勝於尋常的“凝氣丹”。
尤其是對它們這類天生偏向錘鍊肉身的靈獸而言,此丹的效用更是遠超其他丹藥,也難怪它會如此急切了。
不過自己還有不少的材料,待會再煉製幾爐即可。
想到此處,高平陽搖頭失笑。
他不再猶豫,屈指輕輕一彈,那枚剛剛煉成、還帶著餘溫的“淬血丹”,便精準地落入尋寶鼠急切伸出的雙爪之中。
“罷了,瞧你這饞樣,便先予你吧。”
尋寶鼠得了丹藥,烏溜溜的小眼睛裡瞬間爆發出驚喜的光芒,它“吱”地歡叫一聲,毫不猶豫地將丹藥塞入口中,將臉頰撐的腫大。
隨即,它周身銀光一閃,竟連片刻停留都無,再次化作一道迅疾的銀白遁光,“嗖”地一下便竄出了煉丹室,消失在外面的通道中,想必是急著尋個安靜角落消化藥力去了。
高平陽望著它消失的方向,對於這小傢伙得了好處便“沒心沒肺”跑開的行為早已習慣,面上並無半分不悅。
他隨手凌空一揮,厚重的石門再次緩緩閉合,將內外隔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