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殺人如割草(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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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嗨!”

一聲暴喝如雷迸出。

楊驍吐氣開聲,舉刀直劈。

刷!

刀光一閃間,腰刀徑直削掉了劉濟民半邊耳朵,並順勢劈在了他的肩頭。

“啊!”

腰刀劈進骨肉的瞬間,劉濟民面色瞬間慘白,整個人如遭雷劈,慘嚎倒地。

肩頭和左耳鮮血湧流,瞬間染紅了大半衣襟。

“三爺?!”

兩個還在看戲的民壯見狀,瞳孔驟縮,臉上笑容瞬間凝固。

還沒等他們有所動作,楊驍已經一把將倒地的劉濟民提了起來,鋒銳刀刃順勢抵住對方咽喉。

“趕快把我嫂子放了!如若不然,我宰了你!”

楊驍目光冷銳,手腕用力一壓,刀刃嵌入劉濟民皮膚,滲出一線血痕。

“好漢饒命!放,我這就放……”

劉濟民肝膽欲裂,抖若篩糠,完全沒想到楊驍居然真的敢動手砍人。

這傢伙什麼時候這麼有種了?

“快!還愣著幹什麼!趕快把人放了!你們兩個飯桶想害死老子不成?”

劉濟民嚇得連聲大叫,他是真怕楊驍手一抖,自己的小命就這麼沒了。

兩個民壯麵面相覷,連忙鬆開了林慧娘身上的套索。

“嫂子,帶娘出去挖點野菜!太陽落山再回來!”

楊驍衝林慧娘使了個眼色。

“啊?挖野菜?”

林慧娘早已被楊驍兇猛如虎的樣子鎮住,聽到楊驍叫她,方才回過神來。

自己這個小叔子,一向性格溫和,甚至可以說是窩囊,今日這是怎麼了?

雖然不明白楊驍為什麼突然叫她出門挖野菜,但她還是攙扶著同樣嚇壞的柴氏,朝著門外走去。

婆媳二人走後,楊驍的刀依舊沒有放下,相反面色更冷了幾分。

“楊驍!我們已經把你嫂子放了,趕快放了三爺!”

兩個民壯用棍棒指著楊驍,暗中交換了眼色,只等楊驍放開劉濟民,二人便一擁而上,狠狠教訓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放了他?”

楊驍卻是冷哼一聲,眼中平添了一抹殘酷:

“你劉家仗著人丁興旺,又有人在巡檢司做官,一向仗勢欺人,橫行鄉里!”

“我若是就此放你們回去,你等必定召集人馬前來報復,使我楊家家破人亡!”

“今日不是你死,便是我亡,一個也休想走脫!”

楊驍話落,刷,手中腰刀如割草般順勢劃過,一股血漿頃刻飛迸而出,撒落一片血雨。

劉濟民雙目圓瞪,口中“嗬嗬”兩聲,連忙捂住脖子,卻無論如何也止不住汩汩湧流的鮮血,只能撲倒在地,殞命當場。

他到死也沒想到,自己仗著劉家三爺的身份,在普寧鄉欺男霸女威風了大半輩子,到頭來竟然死在了一個他從前根本不放在眼裡的螻蟻手中。

兩個民壯對視一眼,心中同時閃過一個念頭:這小子瘋了!

“快跑!”

兩個民壯奪路便逃,哪裡還敢和楊驍叫板。

他們平日只敢跟著劉濟民欺負欺負老實巴交的村民,哪裡見過這種殺人如割草的狠人,膽都被嚇破了。

“哪裡走!”

然而楊驍刀已出鞘,豈有手軟姑且之理。

提著刀便朝二人撲了過去,猶如惡虎撲食。

血雨飛濺中,二人接連撲倒在地,皆是背後中刀,一擊斃命。

楊驍踏著劉猛的屍體,將刀從他的體內擰轉拔出,隨即甩臂收刀,鮮血脫刀飛出,撒落點點紅梅。

環視地上三具屍體,楊驍仰頭撥出一口濁氣,頗有揚眉吐氣之感!

“痛快!”

……

當天晚上,楊驍家裡肉香四溢,一家人圍著熱氣騰騰的鍋子,吃得滿嘴流油。

“虎子,你這肉從哪裡來的?”

飯桌上,林慧娘從陶鍋裡夾起一塊排骨,好奇問道。

“當然是買的啊。”

楊驍咧嘴一笑,盡顯溫良憨厚。

林慧娘柳眉輕蹙:“可你哪裡來的錢呢?”

“說出來你們不信,今天下午劉濟民他們走後,有三條野狗給咱家叼來一包碎銀子,足有二三兩呢。”

“我就用這些銀子,買了些肉和糧米,足夠咱家吃用一段時日了。”

楊驍早已想好了說辭。

他當然不會告訴娘和嫂子,自己把劉濟民宰了,買肉的銀子,也是從劉濟民身上摸出來的。

林慧娘面露狐疑:“野狗叼來銀子?竟有這等奇事?”

柴氏卻道:“或許是老頭子在天有靈,保佑咱家,託野狗送來這筆偏財。”

“娘,難得吃上一回肉,你多吃點。”

見婆婆這麼說,林慧娘也不再多疑,夾起排骨放進婆婆柴氏碗中。

“慧娘,你也多吃點,好好補補身子,娘還指望你為楊家傳宗接代呢,虎子也不小了,娘之前跟你說的那事兒,你也該認真考慮考慮了。”

林慧娘羞紅了臉,不知想到了什麼,用餘光偷瞥楊驍。

楊驍並不知道婆媳二人說的事情跟自己有什麼關係,只是看著婆媳和睦的樣子,頗覺溫馨。

正因為有這個家的存在,才讓他決定好好地在這個世界生活下去!

“娘,嫂子,你們放開肚皮吃!以後我掙了錢,讓你們頓頓吃肉!”

熱氣騰騰中,一家人笑容燦爛。

沒人注意到,飯桌底下乾涸的血跡。

吃罷晚飯。

天已黑透。

柴氏一邊藉著窗外的微弱月光縫補漁網,一邊與楊驍說起心中的憂慮。

“虎子,你今日護著嫂子和孃的樣子,倒有幾分你爹當年的影子了,為孃的很是欣慰。”

“只是你今天得罪了那姓劉的,只怕那小人日後會嫉恨上咱們家!”

“劉家向來無法無天,娘擔心他們胡來!”

楊驍用麻繩搓著弓弦,語氣溫和:“娘,你放心吧,我跟他們談好了,他們不會再來鬧了。”

“對了娘,兒要跟你說個事!”

楊驍坐直身子,說出了自己以後的打算:“我的傷也痊癒了,明天就打算回堡!”

“回堡後,我想考戰兵!當了戰兵每月就有五錢餉銀,九鬥糧米,若是殺敵立了功,還能免稅!到那時,你和嫂子就不用那麼操勞了!”

“好!不愧是楊大膽的兒子,有志氣!娘支援你!”

柴氏停下了手裡的針線活,藉著月光,仔細打量了一番自己這個小兒子。

看著看著,眼眶不由溼潤。

自從老頭子和大兒子楊勇死後,楊家日子一天不如一天,小兒子楊驍又膽小怕事,性子懦弱,家裡的事兒全靠兩個女人來扛。

但自從在堡裡捱了打回來養傷這幾天,自己這個小兒子卻好像是變了一個人,知道心疼娘和嫂子了,越來越像個爺們兒!

“或許是兒子長大了吧!”柴氏心裡這樣想。

“虎子,當戰兵雖然糧餉給得多,但也太危險了!那些倭寇,刀利船快,殺人如麻,可兇著呢!”

林慧娘端著一麻籃碎布頭,走了進來,眼底滿是擔憂:“嫂子多做些布鞋去集上賣,總餓不著娘,你別去冒那個險!”

“嫂子,你放心吧!我自有對付倭寇的法子!不怕他們兇,就怕他們不敢來!”

楊驍拿起經過自己改良的戰弓,開始組裝弓弦。

這幾日,他已經完全消化了前身殘留的記憶。

這個世界正處於內憂外患,風雨飄搖的動盪時期。

大炎永禎七年,東海倭賊泛波而來,仗著倭刀鋒利,蹂躪城郭,荼毒百姓,甚至燔燒官府,屠村害民,姦淫擄掠,無惡不作。

而自己正身處大炎鎮海十二衛中的觀海衛。

觀海衛下轄五個千戶所,建立一百零八個耕戰一體的屯堡,共同戍守粵東海境各鄉縣,背後更是護衛著南海重鎮惠州府。

雖說倭寇近幾年主要在東海為禍,南海除了三年前出現過一支大股倭寇外,便少有倭寇主力登陸。

但楊驍深知,一旦風向改變,倭寇遲早會乘風而來。

強烈的危機感,宛若一把無形利劍,時刻高懸於楊驍頭頂。

身處這樣一個風雨飄搖的亂世,當輔兵是沒有出頭之日的,只有成為戰兵,自己才能一展前世所學。

那劉家不過是有人在巡檢司做個芝麻綠豆巡檢官,便在這普寧鄉耀武揚威,自己若是殺敵立功,受了封賞,便可以光耀門楣,壯大楊家,從此不再受人欺壓!

為此,他從十天前就開始改良父親楊大膽留下的遺物——飛鳥戰弓!

也不知怎麼的,一想到殺倭寇,楊驍渾身熱血直往上湧,心裡又麻又癢。

殺鬼子,立軍功!

博個出人頭地,族譜單開一頁!

試問哪個華夏男兒能夠抵禦這樣的誘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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