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鎮刑司來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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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是說,我們之前在茶樓裡撞上的那兩個漁民?”

柳青細眉微挑。

“對!當時我就覺得那兩個漁民不對勁,只是一時半會兒沒反應過來。”

“現在我想明白了,那兩人身上透著一股子鬼氣。”

楊驍目光灼灼,說出了自己的猜測:

“我估摸著,那兩個漁民其實就是倭寇偽裝的,他們在茶樓,湊巧目睹了我們和劉橫等人廝殺的場面,或許就是因此對我們產生忌憚,所以派出忍者,企圖將我們除之而後快!”

柳青聞言,低眉沉思片刻,方才點頭:

“哥哥這個猜測倒是說得通。”

“哼,倭寇還真是瞧得起咱們!”

楊驍冷聲一笑。

自己不過才當上一個小小的戰兵伍長,就被倭寇盯上了。

以後還得了?

這也是楊驍為什麼要急著把娘和嫂子接走的原因,家裡已經不能再待了。

不僅是要提防劉家報復,更可怕的是隱藏在暗處的倭寇。

“哥,你說,以後咱們靖海堡是不是也可以培養一些類似忍者的兵種,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柳青此言一出,楊驍眉頭輕掀,不由得高看了這個秀秀氣氣的小兄弟一眼。

“不愧是讀書人,腦瓜子就是活泛,這個提議很不錯。”

“只可惜你哥我現在只是一個小小的伍長,現在想這些還太早了。”

“以哥哥的能力,很快就能當上把總了,就是總旗也不是沒可能!”

“哈哈!”

柳青這馬屁,算是把楊驍拍高興了:

“你小子瞎說什麼幾把大實話呢!”

“等老子當了總旗,高低給你們每人弄個小旗噹噹!”

楊驍牽著馬,扭頭衝替柴氏挑行李的孫振武幾人喝道:

“哥幾個,你們說好不好?”

“好!!!”

累得吭哧癟肚的幾人,眼睛陡然亮了起來。

腿不酸了,腰不疼了,肩上擔子好像也變輕了,走路都開始飄了。

“也不知道這兩天,張大鬍子在堡裡搞麼子呢?”

“咱們走快些,殺他個措手不及!看看這個王八蓋子滴,有沒有揹著我們幹壞事!”

孫振武挑著行李,走在最前面,已經迫不及待想要見到他那個“死對頭”了。

……

“老張,快些弄,楊伍長他們也該收假回來了,被他撞見不好。”

靖海堡,營房內。

床板嘎吱作響。

張士勇兩隻手摟著鄧氏的腰,賣力晃著腰板。

“你怎麼張口閉口就是楊伍長?”

“咱們幹咱們的,被他們撞見又怕個啥?”

鄧氏眉頭緊皺,幾乎是從牙齒縫裡斷斷續續擠出一句話:

“我…哦哦…我不想…哦齁齁齁…讓別人…噫哦哦…知道咱倆之間的……哦吼吼…關係。”

“那哪兒成啊?咱們之前不是說好了嗎?等王雄那癟犢子一嚥氣,我就風風光光把你娶過門!”

“小月月再怎麼說也是我老張的種,我說什麼也不能讓你娘倆受苦!”

張士勇話音剛落,猛地往前一衝。

“啊喲!”

只聽“轟”的一聲巨響,煙塵四起,兩人赤條條地撲在了地上,連同床上的王雄也一同摔在了地上。

床塌了。

“死老張,你看你乾的好事!”

鄧氏大叫,張士勇卻是不以為然,索性一把將鄧氏抱了起來,挑著她滿屋走。

“啊呀呀!你這個牲口!”

哪怕沒有床,也絲毫不影響張士勇發揮!

跟楊驍學的那點兒狼筅招式,全用在鄧氏身上了,折騰得鄧氏半條命都快沒了!

王雄躺在地板上,淚流滿面,難受得直抽抽。

他和鄧氏成婚三年,鄧氏肚子一點動靜沒有。

一年前鄧氏卻突然有了身孕,生下女兒王月。

王雄為此很是高興了一陣,對這個女兒寵愛有加。

可現在才知道,王月竟然是張士勇這個混蛋播的種!

若不是被楊驍打殘,他恐怕還一直被鄧氏矇在鼓裡,要替張士勇養一輩子女兒!

王雄想不通,自己輸給楊驍也就認了,誰讓那小子又年輕又帥氣又有本事。

可張士勇算個什麼東西?

自己到底哪裡比他差了!

就在張士勇臨門最後一哆嗦的緊要關頭,砰,猛地一聲巨響,身後房門突然被人一腳踹開,幾道身著錦衣的人影湧了進來。

施法被中途打斷,張士勇頓時火冒三丈,張口就要破口大罵:“我草你……”

“姥姥”二字還沒來得及出口,一陣雪亮的刀光,便晃得張士勇花了眼。

緊接著一塊生鐵腰牌,懟到了眼前。

“鎮刑司辦事!”

“誰是楊驍?”

“跟我們走一趟!”

聽到“鎮刑司”三個字,張士勇瞳孔驟縮,瞬間沒了脾氣。

……

“幾位大人,不知你們找楊伍長何事?小人是靖海堡把總韓九,有什麼事情跟我說也是一樣!”

片刻後,韓九爺恭恭敬敬將幾位鎮刑司錦衣使請進把總官廳,奉茶落座,自己則是低眉順眼陪著笑站在一旁。

“我鎮刑司代天巡狩,監察軍紀,行事無需知會任何人,你們不需要知道我們為何而來,只需要把楊驍交出來便是!”

說話之人端坐首位,面白無鬚,聲音尖細,身著鎮刑司監軍官服,端起茶杯時翹著蘭花指。

語氣雖是輕柔,卻透著一股高高在上的冷意。

“這……”

韓九爺恭敬拱手,誠惶誠恐:

“監軍大人有所不知,楊伍長告假探親尚未回堡!”

“無妨,本監軍就在這兒等他!”

吳養廉端起茶杯一口沒喝,又重重將茶杯放下。

韓九爺低下頭,不敢再言語。

校場上,輔兵軍婦們遠遠看著把總官廳裡的幾名錦衣使,交頭接耳,議論紛紛。

“楊伍長這是犯什麼事了?”

“怎麼會把鎮刑司的人招來了?”

“進了鎮刑司,就是神仙也得脫層皮啊!”

“……”

“嘿嘿,我知道是怎麼回事!”

就在這時,王飛放下扁擔,得意洋洋往石墩子上一坐,一副知情人的模樣。

眾人聞言,紛紛朝他圍了上去,問他到底出了什麼事兒。

王飛笑道:“我也是打聽到的小道訊息,不一定準確,但八九不離十!”

“據說是昨天,楊驍帶著戰兵營乙隊四個戰兵到普寧鄉吃飯,因為在街邊與人發生了一點口角,便大開殺戒,濫殺平民!整條街上全是血,死了十幾個人……影響極其惡劣,這才驚動了鎮刑司!”

“啊?!”

輔兵們聞言,全都變了臉色。

“王飛,你胡說什麼呢!楊伍長怎麼可能濫殺平民!”

鄧氏冷著臉走了過來:

“你這是從哪兒聽來的謠言!”

“嫂子!你怎麼幫著外人說話啊?”

王飛看見鄧氏替楊驍說話,頓時想起那天早上,看見楊驍從鄧氏門裡出來的場景:

“楊驍那個瘋子,一向殘暴,什麼做不出來?”

“你難道忘了,當初他是怎麼對待我王雄大哥的?”

“現在王雄哥還躺在床上下不來呢!”

“再說了,鎮刑司都來人了,點名要帶走楊驍,他要是不犯事兒,怎會驚動鎮刑司?你們還覺得,我是在胡說嗎?”

輔兵們面面相覷。

鄧氏也皺緊了眉頭。

“大夥聽我說!那楊驍,就是個瘋子!是個殺人魔!他殺人都不眨眼的!——啊喲!”

王飛正說到興頭上,屁股上突然捱了一腳,整個人向前撲去,摔了個狗啃泥。

“我草你姥姥!你個癟犢子玩意兒!楊伍長不在,你就在背後亂嚼舌根!妖言惑眾!當我老張耳聾是吧?”

一聲如雷怒喝,張士勇像一頭披著人皮的黑熊,出現在校場之上。

輔兵們看見他這塊頭,全都心生畏懼,自覺散開。

“啊喲!”

王飛剛要從地上爬起來,又被張士勇一腳踩了回去。

“老子告訴你,楊伍長是什麼人,老子比你清楚!他決定不可能平白無故,濫殺無辜!”

張士勇急頭白臉一頓踩,臉上鬍子都氣得發抖:

“你小子要是再敢在背後亂嚼舌根,說楊伍長壞話,信不信老子整死你!”

“張大哥,別打我,別打我……我知道錯了!”

王飛滿臉委屈,感覺屎都快被張士勇踩出來了:

“都說了是小道訊息,我也是挑糞的時候,聽別人說的啊!”

“別人咋說你咋信唄?”

“別人放個屁你咋不跟後面吸呢?別人拉屎你咋不用嘴接著?”

“我看你純是個欠抽欠削的玩意兒!”

“鄧春花,還愣著幹啥?”

張士勇騎在王飛身上,衝鄧氏一抬手:

“給老子拿把剪刀來,老子今天非把這癟犢子舌頭絞咯不可!看他以後還怎麼嚼舌根子……”

“啊呀張大哥,饒命吶!我真的知道錯了,以後再也不敢亂說楊伍長壞話了!”

王飛聞言都快嚇尿了。

“楊伍長回來了!”

就在這時,門樓上傳來一聲高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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