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張士勇吃醋了(1 / 1)

加入書籤

“好!這才有軍人的樣子!誰說輔兵不是兵?”

隨著楊驍垂下手臂,校場上再次恢復平靜。

楊驍環顧眾人,對大家的變化十分滿意:

“不是隻有戰兵,才叫做兵!屯田種地,搞好後勤,同樣至關重要!糧食戰爭,也是戰爭!”

“記住,從今往後,你們不再是為了我,更不是為了任何軍官種地幹活!而是為了你們自己!”

“自己動手,豐衣足食!”

“偷奸耍滑,活該餓死!”

“明白了嗎?”

“明白!!!”

眾人眼中都有了光,就像即將出徵的戰士一般,回應之聲前所未有的高亢。

“散會!明日辰時,到官廳抽籤分田!”

楊驍大手一揮,眾人陸續散去,三三兩兩興奮交談,黑瘦的臉上都充滿了對未來的希望和憧憬。

“阿寶,走了。”

軍婦李曉蘭拽了拽兒子的小手,林阿寶卻不肯走,一雙大眼睛死死盯著楊驍手裡的蕎麥餅。

“娘,我還沒吃飽。”

楊驍聞言一怔,循聲看去,看見林阿寶那張倔強的小臉,笑著走了過去。

“總爺,阿寶他不是故意的,我這就帶他走……”

見楊驍走了過來,軍婦嚇得直髮抖,一個勁地護著孩子。

楊驍在懷裡摸了一陣,摸出一個油紙包,露出裡面包著的幾顆黑糖塊。

林阿寶看見糖塊,大眼睛陡然一亮,忍不住嚥了咽口水。

楊驍蹲下身,使勁兒捏了捏他髒兮兮的小臉:

“小娃,我剛才說的話,你記住了嗎?”

林阿寶乖巧點頭。

楊驍笑了笑:

“那你念給我聽,唸對了,這些糖塊都是你的。”

“嗯……我想一想!”

林阿寶一臉人畜無害,露出一副思考的樣子。

楊驍本來還想給他一些提示,卻不料這小子突然伸出兩隻小黑爪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抓住糖塊,一股腦塞進了自己嘴裡,然後撒開小短腿就跑。

“阿寶,你這死孩子!怎麼能搶總爺東西!快給總爺道歉!”

李曉蘭人都快嚇傻了,楊驍的東西都敢搶,不要命啦!

林阿寶跑出十幾米,方才回頭指著楊驍,腮幫子被糖塊塞得鼓鼓的:

“娘,是總爺說的,想吃東西,就要靠自己雙手搶!糖塊已經在我嘴裡了,還給他他肯定也不要了!”

“……”

楊驍聞言嘴角暗抽,這小子,倒是挺會學以致用啊!

就是好的不學,專門學壞的!

楊驍可不打算就這麼放過這小子,扭頭對軍婦道:

“李氏,你回去可千萬不能打他屁股啊,屁股要是打腫了他可就懂事了。”

“嗯嗯,總爺放心,我回去一定把他屁股打腫!”

軍婦點頭如搗蒜。

夕陽終於是墜下了,屯田一事算是有了一點眉目,楊驍回到官廳,點著油燈,仔細算了一筆賬。

雖然“人定勝天”的口號確實響亮,但那是給大家夥兒提氣鼓勁的。

真到了事兒上,還是得一步一個腳印。

治理土地鹽鹼化是一場持久戰,不可能一蹴而就。

楊驍的前期計劃,是先給每家分上一塊可以直接耕種的輕度鹽鹼地種莊稼。

十月份正是種植蕎麥的季節,蕎麥素有“救荒佳品”的美譽,不僅可以耐受輕度鹽鹼,成熟週期也比其他作物短,只需兩三個月就可以收穫,現在播種,趕在過冬前就能收穫一次。

種完蕎麥,再分配中度鹽鹼地,透過焚燒秸稈產生草木灰中和土地鹽鹼,然後再播種苜蓿、鹼蓬、蘆葦。

這三種植物抗鹽鹼能力都很強,嫩芽可以當野菜吃,老了之後可以作為牧草,飼養牛、馬、羊、驢、雞、鴨、鵝等禽畜牲口。

至於寸草不生的重度鹽鹼地,那就是真正的硬骨頭,只能慢慢啃了,在沒有找到能夠打造水車,精通水利的能工巧匠之前,楊驍不打算輕動。

反正現在堡內人口有限,地分多了,也種不完。

比起屯田的事情,楊驍更擔心倭患。

按理說,倭寇忍者已經現身,倭寇主力也應該不遠了,說不定現在就盤踞在哪個島上,隨時準備登陸沿海……

靖海堡地處大炎海防一線陣地,隨時面臨著戰爭的威脅!

如今自己有破甲箭在手,又練出了孫振武幾名敢戰能戰的戰兵,稍微維修一下堡內工事,勉強守住靖海堡應該不成問題!

但想要守護靖海堡背後的普寧鄉,這點兵力顯然還是不夠看。

秦如冰准許自己自行招募五十名戰兵,但是糧餉和軍械她愛莫能助,只能自行解決。

“看來這‘富婆’,也不怎麼富裕啊!”

“糧食倒可以自己種,再不濟花錢買!”

“軍械要我怎麼自行解決?除了從敵人手裡繳獲,就只能自己尋找匠人打造了,堡內倒是有一些現成的鐵料,但這能打造軍械的匠人,哪有那麼容易找?”

楊驍腦海中不禁浮現出柴鐵山那張臭臉。

柴鐵山能夠打造出破甲箭,打造其他兵器應該也是不在話下,但那日這個便宜大舅已經把話說死了,再也不會給他打造任何武器。

金錢,似乎也沒辦法打動這個犟骨頭!

除非能夠解開柴楊兩家的矛盾,但楊驍連父親楊大膽和大舅柴鐵山當年的矛盾到底是什麼,他都不得而知。

問了柴氏好幾次,老太太也都是顧左右而言其他。

“這可咋整?”

楊驍指節輕敲桌案,低眉沉思,卻聽見官廳門外傳來兩道腳步聲。

“走啊劉大傻!咱去問問總爺,憑啥孫麻子和羅耗子能出海,咱倆就只能在堡裡待著!”

“不中嘞老張!總爺才剛接手堡裡頭這一堆爛事兒,忙得腳不沾地嘞,這麼晚了,咱就別去給他添亂嘞!”

“瞧你那熊色,你怕個鳥蛋啊!都是一個鋪上睡過的弟兄,問一問,他還能把你卵子吃了不成!”

噶,房門被從外推開,張士勇拽著劉大傻,氣勢洶洶闖了進來。

楊驍眉頭輕掀,掃了眼站在自己案桌之前的二人:

“這麼晚了,有什麼事兒嗎?”

“劉大傻,你說!”

對上楊驍的目光,剛才還氣勢洶洶的張士勇,頓時慫了,拽了拽劉大傻想讓他先開口。

劉大傻也不是傻子,一把甩開張士勇的手:

“是你硬讓俺來的,你自己咋不說嘞!”

“到底什麼事兒!有話快說,有屁快放!老子忙著呢!”

砰,楊驍一巴掌拍在桌上,嚇得二人都是一哆嗦。

“行,我說就我說!有啥不敢說的!”

張士勇兩隻手抄在袖子裡,像個受了氣的小媳婦兒,屁股往楊驍案桌前一靠:

“你偏心!”

“什麼玩意兒?”

楊驍聞言一怔。

“今天下午,你是不是讓孫麻子和羅耗子出海了!”

張士勇此言一出,楊驍方才反應過來。

原來是為了這事兒!

“我讓他們出海是去打探敵情,又不是出去玩兒!”

“那就更不能讓他們去了!”

張士勇醋罈子都快翻了:

“憑啥就讓他倆立功啊!我和劉大傻也不比他倆少個卵子啊,為啥不讓咱們去啊!”

“劉大傻,你杵著幹啥,說句話啊!”

劉大傻憨憨道:“俺,俺都聽總爺嘞!他讓孫麻子和羅耗子去,肯定有他的原因!”

“我草!你個癟犢子,來的時候你可不是這麼說的!”

張士勇頓時感覺自己被“賣”了。

“劉大傻說得對,沒讓你倆去,的確有我的考量。”

楊驍派孫振武和羅懷義偽裝漁民出海,是為了打探黑鯊島海盜底細。

孫麻子幹練,羅耗子精明,這種刺探情報的活兒就適合他倆幹。

而劉大傻和張士勇往那兒一杵,像兩座塔一樣,估計還沒靠近黑鯊島,就被識破拿下了。

“直說吧,刺探情報這活兒,你倆幹不了。”

張士勇聞言兩眼一黑,人都快倒了。

他本來就錯失了一次立功的機會,集體功沒輪上不說,百姓送大紅花的時候,也是被孫振武秀了一臉。

現在孫振武又領先他一步,要是又讓這癟犢子立了功,自己以後豈不是要被這湖南猴子騎在頭上拉屎撒尿了?

劉大傻雖然嘴上說都聽楊驍的,但這時候也難免有點灰心。

“不過……”

楊驍慢悠悠道:

“有件事兒,還真得交給你倆去幹!”

“啥事兒?”

張士勇和劉大傻頓時來了精神,湊上前去,眼巴巴望著楊驍。

啪嗒,楊驍從櫃子裡的甲、乙、丙、丁、戊五塊腰牌中,隨手抽出兩塊,往桌上一丟。

隨後,往椅背上慵懶一靠:

“有興趣,當伍長嗎?”

看著桌上兩塊伍長腰牌,張士勇和劉大傻瞬間看直了眼,激動得手都在發抖。

突如其來的幸福,讓二人小心臟怦怦直跳。

“哎喲我滴媽呀!有興趣,那可太有興趣了!”

“哈哈,沒想到俺也有當伍長的一天!”

二人把腰牌捧在手心兒,兩眼冒光,愛不釋手,高興得像幾百斤的大胖子。

半個多月前,他們還只是一個人人都可以踩上一腳的雜役輔兵。

現如今,竟然成了戰兵伍長,怎能不興奮!

見二人那個高興勁兒,楊驍又道:

“兵自己招。”

“只管吃飽,沒有餉銀,只有打仗立了功,才有賞銀拿!”

“練兵之法,我已經教給你們了。”

“三天後,我要看你們的兵!”

楊驍話落,張士勇撲通一下,單膝跪地,目光如炬,拱手領命:

“多謝總爺提拔之恩,屬下定不辱命,保證完成總爺交代的任務,誓死追隨總爺,總爺說往北,我絕不往南,總爺放屁,我跟在後面吸!!!”

“俺也一樣!”

劉大傻也學著張士勇,跪地拱手。

二人腰間,已是分別配上甲隊、乙隊戰兵伍長腰牌。

哪怕目前還只是光桿伍長,卻絲毫沒有影響他們的熱情。

“滾滾滾!趕緊滾!”

楊驍不耐煩地揮手將二人打發了去。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