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柳白隨手一字,明月坊當場跪了!玉小剛:這不過是凡墨?(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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斗羅大陸。

那被冰藍色神光映照得支離破碎的蒼穹,此刻正緩緩歸於平靜。

雪帝。

這個名字,連同那高達八十萬年的恐怖修為。

化作了一座無法逾越的大山,死死地壓在了全大陸魂師的心頭。

“八十萬年……”

武魂殿中,比比東死死攥著權杖。

指尖因為過度用力而顯得有些青白。

而在遙遠的天斗城,那一抹極致的寒威雖已消散。

但餘震,卻在每個人的神魂深處迴盪。

……

天斗城,明月坊。

這裡是全城最有名的雅地,也是訊息最靈通的銷金窟。

即便天幕降臨,異象橫生。

這裡的酒香與茶韻,依舊在權貴間流轉。

臨窗的雅座上。

柳白依舊那一副慵懶的模樣,白衣如雪,纖塵不染。

他指尖捏著那隻粗糙的陶碗。

碗裡的殘茶早已涼透,但他卻品得津津有味。

“雪崩那小子,跑得倒是挺快。”

柳白看著空空如也的對面,輕聲一笑。

方才雪帝降臨。

雪崩皇子被嚇得魂不附體,藉口回宮稟報父皇,溜之大吉。

這一桌頂級的“千載雪毫”,自然落在了柳白的頭上。

一旁,朱竹清正襟危坐。

她懷裡死死抱著那根翠綠欲滴的柳枝,眼神中滿是掙扎。

“先生。”

朱竹清貝齒咬著下唇,聲音有些沙啞。

“賬單……還沒結。”

她是星羅逃亡出來的。

身上別說金魂幣,連半枚銅魂幣都沒有。

柳白放下陶碗,琥珀色的瞳孔微微一轉,掃過那走過來的明月坊主管。

那主管一臉精明,但在看過天幕中的種種神蹟後,眼神中也帶著一絲敬畏。

“這位公子,您這一桌茶點,共計三百枚金魂幣。”

主管微微躬身,禮數週全,但語氣中卻透著一股子不容商榷。

柳白摸了摸袖口。

空空如也。

他作為一個在此地“隱居”了許久的祖祭靈。

錢財這種東西,在他眼裡比地上的枯葉還要廉價。

所以。

他從來不帶。

“唔,倒是忘了這一茬。”

柳白淡淡開口。

他的語氣太穩了,穩到讓主管都產生了一種“我找他要錢簡直是在褻瀆神靈”的錯覺。

柳白看向桌案上尚未撤去的筆墨紙硯。

那是雪崩方才為了顯擺文采而準備的。

“沒錢。”

柳白說得理直氣壯。

主管的臉皮微微一抽。

沒錢?

沒錢你坐在這裡喝全坊最貴的茶?

沒錢你擺出一副神王降世的逼格?

就在主管準備喚來護衛之時。

柳白伸手,輕輕拿起了那杆白玉狼毫。

“錢財於我,如雲煙掠影。”

柳白神色淡然,動作行雲流水。

“今日出門匆忙,便留下一個字,抵了這茶費吧。”

此話一出。

雅間內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瞬。

主管氣極而笑。

“公子,您可知這‘千載雪毫’乃是採集極北凍原下的靈茶,三百金魂幣,您想用一個字打發了?”

他雖然看柳白氣質不凡,但在這個大陸。

唯有魂力與金錢才是真理。

文字?

那不過是凡人的消遣。

柳白不言。

筆尖在那琥珀色的茶汁中輕輕一蘸。

“筆起。”

柳白輕喝一聲。

朱竹清在一旁,瞳孔猛然收縮!

在那一瞬間。

她發現柳白的氣勢變了。

原本那股慵懶、頹廢、宛如鹹魚般的退休氣質。

在握住筆桿的剎那,瞬間崩碎!

取而代之的。

是一股橫跨萬古、足以將整片乾坤都生生撕裂的——極致鋒芒!

筆走龍蛇!

柳白的手很穩。

穩得讓周圍的空間都泛起了肉眼可見的漣漪。

在那宣紙之上。

一個大大的“鎮”字,瞬間成型!

“嗡——!”

字成之日。

明月坊內所有的嘈雜聲,瞬間死寂!

朱竹清只覺得大腦“轟”地一聲,整個人彷彿被拉入了一片無盡的古戰場!

在那裡。

一棵通天徹地的巨大柳樹,正被漫天驚雷纏繞。

而在柳樹之下。

一個獨臂老者,正對著蒼穹揮出一劍!

“這是……劍意?”

朱竹清嬌軀亂顫,額頭上冷汗如雨下。

在那一個字裡。

她看到的不是筆墨,而是劍!

是足以斬斷因果、鎮壓九天十地的絕世神劍!

“嘶——!”

原本還打算冷嘲熱諷的主管,此刻整個人直接癱倒在地。

他死死盯著那張宣紙。

他雖然不是高階魂師,但他此時卻感覺。

如果他敢對柳白露出一絲惡意。

那宣紙上的“鎮”字,便會瞬間化作億萬神兵,將他挫骨揚灰!

“這……這字……”

主管喉嚨裡發出嗬嗬的聲音,連半個整句子都說不出來。

柳白隨手將筆丟進洗裡。

“夠麼?”

平淡的兩個字,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就在這時。

一道蒼老的身影從後臺跌跌撞撞地衝了出來。

此人正是明月坊背後的主人,一名有著魂聖修為的資深古玩鑑賞家。

他剛才在內閣,正品著酒,卻突然感覺自己的武魂——“青玉硯”在瘋狂咆哮!

那是來自於本質上的臣服。

老者衝到桌前,只看了一眼,便當場跪倒!

“神蹟……這是神蹟啊!”

老者雙手顫抖,甚至不敢去觸碰那張紙。

“這字中蘊含的道韻……即便是塵心冕下的劍意,也遠不及此萬一!”

他猛地轉頭,對著柳白重重地磕了一個頭。

“老朽有眼無珠,竟不知真龍當面!”

“這幅墨寶,莫說三百金魂幣,便是將我這明月坊雙手奉上,也是老朽佔了大便宜!”

全場。

落針可聞。

雅閣內的名媛才俊,無不驚駭欲絕地看著那個白衣青年。

三百金魂幣?

人家一個字,買下了整座明月坊?

這真的不是在聽神話故事嗎?

柳白卻只是無奈地搖了搖頭,轉頭看向朱竹清。

“吃飽了,便走吧。”

他起身。

那股通天徹地的氣勢再次消失。

他又變成了那個普普通通、甚至有點想找個地方曬太陽的“柳樹精”。

……

與此同時。

天斗城的一處宅院內。

“大師”玉小剛正坐在一堆凌亂的廢稿中。

他面色潮紅,眼中閃爍著一種近乎病態的狂熱。

“雪帝……七十萬年……”

“原來我的理論在這裡出錯了!魂獸年限的增長,是與天地氣運掛鉤的!”

他瘋狂地在紙上記錄著雪帝方才展現出的各項資料。

試圖將這些資料強行塞進他那所謂的《十大武魂核心競爭力》之中。

他覺得自己正在觸碰世界的真相。

只要完善了這一條。

他玉小剛,必將名垂青史!

突然。

玉小剛停下了筆。

他敏銳的感知力捕捉到了一絲遊蕩在空氣中的……波動。

那是一股極其內斂,卻又厚重如山的道韻。

源頭。

正是明月坊的方向。

“那是……書法?”

玉小剛眉頭微皺,看向窗外,露出一抹不屑的冷笑。

“如今天幕盤點,眾神顯聖。竟然還有凡人在這種時刻附庸風雅?”

他搖了搖頭,隨手將案几上的一張字帖丟進廢紙堆。

“這種時刻。不去感悟天幕中的法則獎勵,卻在玩弄墨寶。真是不知所謂。”

“凡墨就是凡墨,縱然寫得再好,也抵不過一枚百年魂環的威力。”

他轉過身。

繼續投入到他那宏大的“神級理論”完善中。

他並沒有發現。

就在他自詡清高的時候。

天鬥皇宮。

雪清河(千仞雪)正死死地盯著密探傳回來的那一張字帖拓本。

哪怕只是拓本。

其上散發出來的那一丁點餘威,都讓這位天使傳承者神魂顫慄。

“找到他。”

千仞雪的聲音帶著一絲無法掩飾的顫抖。

“不惜一切代價……找到寫這個字的人!”

“比起天幕上的雪帝,這個人……可能才是真正的變數!”

……

星斗大森林外圍。

柳白帶著朱竹清,正不緩不慢地走在林間小道上。

天幕之上的轉場已經結束。

原本冰藍色的背景,此時正緩緩轉變為一抹詭異的、足以讓靈魂都感到灼燒的暗金色。

柳白抬頭看向天穹。

嘴角露出一抹似嘲非嘲的笑意。

“終於來了嗎?”

“那個長得跟眼球一樣的怪物。”

他低頭。

看著朱竹清眼中那尚未散去的震撼。

“竹清,記住。”

“你看得到的強者,往往並不可怕。”

“可怕的,是那些你認為他只是個廢材,卻能一筆定乾坤的人。”

柳白輕聲呢喃。

聲音隨風而散。

【天幕轉場完畢!】

【接下來,盤點斗羅大陸隱藏強者榜,第五名——】

全大陸的強者。

在這一刻。

齊齊屏住了呼吸!

武魂城。

比比東的神情變得前所未有的凝重。

因為她發現。

這第五名的出場,竟然伴隨著一種連她都感到靈魂被撕裂的——精神衝擊!

轟!

畫面一轉。

無盡的海洋盡頭。

一座被迷霧籠罩的大陸輪廓,若隱若現。

而在那大陸的中央森林中。

一個巨大的、佈滿了邪惡紋路的獨眼。

正緩緩睜開。

每一根觸鬚,都彷彿在切割著虛空的緯度。

【TOP5:邪眼暴君主宰!】

那一瞬間。

全大陸。

再次陷入了絕望的死寂!

柳白看著那大大的眼珠子。

眉頭微皺。

“嘖,果然還是一如既往的……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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