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天不生我李淳罡,劍道萬古如長夜!全大陸劍修:給跪了!(1 / 1)
斗羅大陸,蒼穹之上。
那原本定格在枯木逢春、柳條探出的畫面,在億萬生靈屏息凝神的注視下,驟然破碎。
取而代之的。
是一片鵝毛大雪,是一座孤寂到了極點的——巍峨雪山!
寒風呼嘯,捲起千堆雪。
在那雪山之巔,沒有神聖的光環,沒有華麗的鎧甲。
只有一個身披破舊羊皮裘、獨臂、身材佝僂的老頭子。
他看起來太普通了。
甚至有些邋遢。
他意興闌珊地站在崖畔,甚至還伸出手指扣了扣鼻孔。
如果不說他是那凌駕於諸天之上的禁忌存在,恐怕所有人都會以為,這只是個在雪山裡迷路、快要凍死的老乞丐。
“這……這就是榜首的第一世身?”
“那個所謂的劍神?”
天鬥皇宮內,一名手持利劍的皇家騎士統領忍不住發出質疑。
“就這副模樣?也配稱神?我看連我手中的精鐵劍都提不起來吧!”
然而。
他的話音剛落。
天幕之上的畫面,動了。
那獨臂老頭緩緩抬起頭。
雖然隔著無盡的時空,隔著那金色的畫卷。
但當他那雙渾濁的老眼睜開的瞬間。
轟——!
一股無法形容的鋒銳之氣,瞬間刺穿了斗羅大陸每一個人的眼球!
那不是殺氣,也不是魂力。
那是純粹的、極致的、彷彿能將天地規則都一分為二的——無上劍意!
“哼。”
畫面中,老者發出一聲輕哼。
他沒有拔劍。
因為他手中無劍。
到了他這個境界,草木竹石皆可為劍,甚至連這漫天風雪,皆是劍!
他只是對著那漫天壓頂的烏雲,對著那彷彿要毀滅世界的雷劫,輕輕張開了嘴。
那個聲音。
蒼老,卻帶著一股要把這蒼穹捅個窟窿的豪邁!
“天不生我李淳罡……”
“劍道萬古——如長夜!”
轟隆隆!
隨著這句詩號響徹天地。
老者那原本佝僂的身軀,在這一刻,彷彿化作了一座通天徹地的劍鋒!
他單腳猛地一踏雪山之巔。
對著那九天之上的虛空,發出了一聲足以讓諸神黃昏的咆哮:
“劍來——!!!”
……
這一聲“劍來”。
不僅僅是在畫面中迴盪。
它像是某種至高的敕令,無視了位面的壁壘,直接降臨在了斗羅大陸的每一寸土地上!
“錚——!”
“錚——!”
“錚——!”
頃刻間。
整個斗羅大陸,無論是繁華的帝都,還是偏遠的村落。
無論是封號鬥羅手中的極品武魂,還是鐵匠鋪裡剛剛打磨好的凡鐵菜刀。
只要是“劍”。
只要是有“鋒”之物。
在這一刻,全部失去了控制!
七寶琉璃宗。
這裡是天下劍修的聖地,也是劍類武魂擁有者最多的地方。
“怎麼回事?我的武魂……我的武魂不受控制了!”
“天啊!我的劍在顫抖!它在恐懼!它在膜拜!”
廣場之上,數千名弟子驚恐地發現,他們引以為傲的武魂,竟然強行脫離了他們的掌控,彷彿聽到了君王的召喚。
就連那些封存多年的古劍,也紛紛破匣而出,發出清越的龍吟!!
“嗖嗖嗖——!”
千萬柄長劍,化作一道道鋼鐵洪流,逆流而上,直衝雲霄!
它們並沒有攻擊任何人。
它們只是懸浮在半空之中,劍尖齊齊指向天幕中的那個獨臂老頭。
然後。
彎曲!
萬劍俯首!
就像是臣子見到了君王,就像是信徒見到了真神!
而在那劍陣的最前方。
一道白衣身影,早已跪伏在地,淚流滿面。
那是劍鬥羅,塵心。
這位號稱“天下第一攻擊”、一生只修七殺劍的九十六級巔峰鬥羅。
此時此刻。
哭得像個剛剛學劍的孩子。
他那柄進化後的“太古庚金七殺劍”,此刻正插在他身前的地面上,劍身劇烈顫抖,發出嗚嗚的悲鳴。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啊!”
塵心仰望著天幕,聲音嘶啞而顫抖。
“我練了一輩子的劍,自以為已經摸到了劍道的門檻。”
“可在那位面前……”
“我這哪裡是劍?我這分明就是在耍燒火棍!”
“一劍開天門……一劍開天門!”
“這才是劍道的極致!這才是劍修的終極浪漫!”
塵心猛地磕頭,額頭撞擊在青石板上,鮮血直流。
但他毫不在意。
因為他看到了路。
這一刻。
不僅僅是塵心。
全大陸所有自詡為劍道高手的魂師,都在這一聲“劍來”中,道心崩碎,隨後重塑!
他們終於明白。
所謂的“劍神”。
不是一種稱號。
而是一種……境界!
……
星斗大森林外圍。
那株古柳之下。
漫天劍氣縱橫,卻唯獨繞開了這一方小小的土坡。
柳白依舊坐在那裡,手裡把玩著一隻不知從哪撿來的枯枝。
他看著天幕中那個意氣風發的獨臂老頭,嘴角勾起一抹無奈的苦笑。
“李淳罡啊……”
“那是我最狂放不羈的一世,也是最……中二的一世。”
柳白搖了搖頭,隨手將枯枝丟在地上。
“那時候年輕,總覺得手裡有劍,便能斬斷這世間一切不平。”
“動不動就是‘劍來’,動不動就是‘開天門’。”
“現在想想……”
“還是太吵了。”
柳白雖然嘴上嫌棄,但那琥珀色的眸子深處,卻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懷念。
那是屬於少年的熱血。
那是屬於劍客的鋒芒。
那是他漫長輪迴中,最為鮮活的一抹色彩。
“先生……”
一旁的朱竹清,此刻正死死地盯著天幕。
她雖然不是劍修,但她的武魂幽冥靈貓,走的也是極致的敏攻與鋒銳路子。
在那漫天劍雨中。
她感覺自己體內的魂力正在瘋狂躁動,彷彿要破體而出!
“這就是……您的前世嗎?”
朱竹清的聲音在顫抖。
她看著眼前這個溫潤如玉、只會喝茶曬太陽的青年。
怎麼也無法將他和那個狂傲到沒邊的獨臂老頭聯絡在一起。
“那是過去。”
柳白淡淡開口,聲音平靜如水。
“劍,是兇器。”
“用多了,手會髒。”
“現在的我,更喜歡……種樹。”
柳白指了指身後的柳樹,臉上露出一抹人畜無害的笑容。
然而。
就在他笑容綻放的瞬間。
天幕之上的畫面,再次發生了驚天動地的變化!
那漫天的風雪與劍氣,在一瞬間被一股更加恐怖、更加血腥、更加黑暗的氣息……
徹底吞噬!
……
諾丁城,原始森林。
正在瘋狂逃竄的唐三一行人,此刻正躲在一個陰暗的山洞裡。
唐三死死盯著天幕,整個人縮在角落裡,身體不受控制地痙攣。
就在剛才。
那一聲“劍來”響起的時候。
他驚恐地發現。
自己引以為傲的八蛛矛,竟然在不受控制地顫抖!
甚至連他魂導器裡的那些暗器——諸葛神弩、飛天神爪、含沙射影……
那些代表著唐門最高智慧結晶的精密殺器。
在那股煌煌劍威面前。
竟然發出了一陣陣令人牙酸的金屬疲勞聲!
咔嚓——!
一聲脆響。
唐三手中那柄尚未完成的佛怒唐蓮核心,竟然因為承受不住那溢散出的劍意餘波……
當場崩碎!
“不……不!!!”
唐三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叫,心疼得簡直在滴血。
“我的佛怒唐蓮!那是能弒殺封號鬥羅的神器啊!”
他猛地抬起頭,雙眼充血地盯著天幕中的李淳罡。
“劍神?什麼狗屁劍神!”
“不過是仗著修為高深罷了!”
“若是同級別一戰,我的暗器手法,絕對能讓你連劍都拔不出來!”
唐三在心中瘋狂咆哮,試圖用這種阿Q精神來維護自己那搖搖欲墜的自尊心。
然而。
下一秒。
他看到了那萬劍齊飛、斬裂蒼穹的畫面。
看到了那甚至連空間都被切割成碎片的恐怖景象。
唐三沉默了。
他看著自己手裡那一堆破銅爛鐵般的暗器零件。
第一次。
產生了一種名為“絕望”的情緒。
“這種力量……真的是暗器能比擬的嗎?”
“在他的劍面前……”
“我的玄玉手,我的鬼影迷蹤,我的控鶴擒龍……”
“是不是真的就像小丑一樣可笑?”
唐三的道心,在這一刻,裂開了一道巨大的縫隙。
他引以為傲的兩世為人經驗,在絕對的實力面前,被碾成了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