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歸墟傳說(1 / 1)
長辮老人從床上坐了起來,沉聲道:
“我也感覺到了,這車裡充斥著不祥的氣息。”
盤發女人道:
“這車子......看著就不對勁好麼?”
‘吱呀。’
門推開了。
列車員走進來送餐。
盤發女人跳了下來,拿了五份牛排,放在桌子上。
但是沒有人動那些牛排。
長辮老人沉聲道:
“剛才那個列車員,沒有呼吸,不是人類。
我們這是遭遇了異常事件啊。”
紅袍少年看著門口,喃喃道:
“在這種地方把那小子找出來,很難啊。”
這時,門突然被推開,很粗暴地那種。
是一位戴著黑框厚底眼鏡的瘦弱青年。
他拽著一位金髮少女,渾身冷汗,面容驚恐,對屋子裡的五人喊道:
“對不起!不要吃他們給的飯!不要吃他們給的飯!”
瘦弱青年說完後,立刻拽著金髮少女離開,跑到下一節車廂:
“對不起!不要吃......”
“誰餓了我有面包!”
“對不起......”
屋裡的五人面面相覷。
紅袍少年臉上露出猙獰的笑容:
“找到他了。”
.......
硬座車廂的座椅很有格調。
實木椅子,上面鋪著一層墊子,桌子也是中世紀的風格。
他們還是第一次坐這種復古風火車,覺得新奇無比。
尤其是列車上的免費餐食,竟是牛排和紅腸!
鍾書跑到硬座車廂,高聲喊道:
“千萬別吃他們給的飯!千萬別吃!”
推著空送餐車的列車員聽到了這話,身子定格在原地,腦袋機械式轉過,怨毒冰冷地注視著鍾書。
乘客們覺得鍾書是個瘋子,拿起刀叉準備享用午餐。
鍾書一把奪過最近那漢子的刀叉,用顫抖的聲線說道:
“對,對不起,不能吃,千萬不能吃!”
漢子也是個暴脾氣,一把抓住鍾書的領口:
“你他媽有病是吧!”
如果鍾書強硬一點,或許漢子會忌憚。
可鍾書一副很好欺負的樣子,漢子便是當場發作。
乘客們看向了這邊。
在充滿了格調的車廂裡,欣賞美景,享用美食,還能看這熱鬧。
這趟旅程可真夠有趣的。
一雙雙戲謔,玩味,漠然的眼神,紛紛踏至。
“鍾書?”
一道驚異的聲音響起。
眾人看向看向了聲音源頭。
是一對男女,看似是情侶。
漢子盯著那倆人,不善道:
“怎麼,這小子是你朋友啊?”
他們當然認識鍾書。
因為他們是同事。
鍾書是編劇,這對男女是話劇團的演員。
昨天,這倆人剛剛為難過鍾書。
由於全話劇團放假,他們也想來一次火車旅行。
不過目標不是南海,是距離蓮城不遠處的安波城,那是一座溫泉度假縣城。
女演員一副嫌棄的模樣:
“我可不認識他,就是一個精神病。”
男演員生怕自己因為鍾書遭到壯漢的敵意,也連連擺手:
“不熟,不是我們的同伴,你隨意,我們不會幫他出頭的。”
列車員推著餐車,邁著機械式地步子,開口道:
“請大家放心食用,本次列車上的一切食物都是正常的。”
男演員看熱鬧不嫌事兒大,起鬨道:
“列車員都說了食物沒事兒,你還在這造謠。
鍾書啊,你是不是寫劇本寫傻了?”
鍾書的臉憋得通紅:
“對不起,不能吃!都是髒東西!”
“老子就吃了怎麼著吧。”
漢子抓起牛排塞進嘴裡,大口咀嚼著。
吃完後,他用挑釁的眼神地看著鍾書。
可是,鍾書的眼神,讓他感覺到一陣心驚。
那是一個良心大夫看絕症患者的眼神。
因為救不下這位患者,流露出的濃濃愧疚。
鍾書滿眼憐憫,小聲道:
“對不起......”
突然,車廂裡出現嘔吐聲。
幾位吃完牛排的客人抱著肚子摔倒在過道。
那些客人年紀很大,或者身體本身就孱弱,多是老人和孩子。
其餘乘客們表情變得驚恐起來,不可置信地看著小桌子上的牛排紅腸。
看熱鬧的人最後變成了熱鬧。
漢子突然捂住肚子,痛得筆尖冒汗,他顧不得鍾書,狠狠地瞪著列車員:
“這裡的飯是不是不乾淨!怪不得免費,是不是過期了!”
列車員嘴角掛著詭異的笑:
“請旅客們坐在座位上,這裡的一切都是正常的。”
男演員趕緊把手中的牛排丟掉,怒聲道:
“你們的食物有毒!我一定要投訴你們!”
女演員氣憤地拿出手機:
“報警,一定要報警!靠啊!怎麼沒網啊!破火車!”
漢子暴怒,起身去抓列車員的衣領:
“你他媽還說是正常的?草泥馬!”
列車員輕飄飄地抬起手,朝漢子的脖子一劃。
下一秒,漢子的脖子噴出大量鮮血。
他捂著脖子,驚恐地看著列車員,緩緩失去力氣,倒在了地上。
車廂亂了。
尖叫聲響成一片。
不少人離開座位要逃離這裡,腳步雜亂。
列車員機械式地重複著:
“這裡一切都是正常的,請大家在原位坐好。”
列車員說完這句話,伸手抓向身邊一位剛剛離座的旅客。
那位旅客驚恐地看著列車員:
“別,別,求你。”
他旁邊的小姑娘哀求著:
“別殺我爸爸!“
“砰!”
槍聲響起。
列車員呆愣愣地撫摸自己胸口的破洞。
那裡還燃燒著火焰。
列車員緩緩回頭,看向打著哆嗦,手拿燧發槍的鐘書。
鍾書嚥了嚥唾沫:
“對,對不起......”
列車員胸口的破洞緩緩復原。
表情重新變得呆滯,推著餐車,朝著下一間車廂走去。
還活著的所有人,全都看向了鍾書。
這個人有槍,他的槍能把這詭異的列車員打跑!
鍾書看向那個小姑娘。
她的爸爸因為吃了一些東西,此刻已經臉色烏黑。
即便列車員沒殺他,他也活不下去。
小姑娘悽慘的哭喊聲,讓整個車廂的恐怖氛圍多了些許壓抑。
鍾書握著燧發槍,看著女孩的父親,愧疚地喃喃著:
“對不起。。。。“
男女演員不可置信地看著鍾書。
......
雙胞胎壯漢,長辮老人,盤發女人,坐在輪椅上的紅袍少年,驚愕地看著這一幕。
刑火燧發槍,竟然無法殺死列車員!
紅袍少年沉聲道:
“這列車員不死不滅,倒是讓我想起了一個傳說啊。”
長辮老人問道:
“邪爺,您見多識廣,您說說?”
紅袍少年道:
“眾生萬物必被生死隔絕。
活者在陽間,亡者在陰間。
但有兩處詭秘之地,抵達者可超脫生死。
一處為佛門所說的‘陰陽彼岸’,彼岸之身稱作屍鬼。
一處為道家所說的‘無量歸墟’,歸墟之靈稱作活魂。
後世以為彼岸與歸墟是佛道兩家對生死哲學提出的相同概念,殊不知世間真有這兩處地方。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車上的列車員就是活魂,列車最終的目的地,則是歸墟。”
眾人聞言紛紛駭然變色。
“那我們該怎麼下車?”
“到了歸墟恐怕就再也出不來了!”
紅袍少年回頭瞥了一眼明顯開始驚慌的眾人,說道:
“如果只是抵達歸墟還好,我手中的念珠可以指引我們回陽間的路。”
眾人這才稍稍安心。
豈料,紅袍少年又開口道:
“可我還聽過一個傳說。
歸墟與彼岸是一位暴君的領土。
屍鬼與活魂是他寢殿裡的親衛。
若是遭遇了那位暴君,呵呵,我等死無葬身之地。”
所有人的臉色再次變得難看。
紅袍少年道:
“那小子是我們的囊中物,現在他已經得罪了這列火車。
我們要做的是,趁他替我們轉移火車注意力的時間,我們多蒐集一些線索。”
盤發女人想了想,說道:
“這列火車下一站是東圃站,這算是線索麼?”
盤發女人拿起一張路線圖遞給了紅袍少年:
“上車時撿來的。”
紅袍少年看了一眼。
這路線圖示註著火車的各個站點。
美旗國買哈密站,東櫻京都站,爾羅斯柏特林站,南韓橫江站,夏國蓮城站,下一站正是東圃站。
紅袍少年瞥了一眼長辮老人:
“東圃站是哪裡?”
長辮老人思索了一會兒:
“在南海城附近,是一處廢棄火車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