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麒麟郡王(1 / 1)
海上列車附近。
江潮生的手拍在了妲己的肩膀上。
妲己疑惑地回過頭:
“夫君......”
江潮生把妲己拉直身後,將手中的羅盤塞進她懷裡:
“把這東西帶回零號古董店。”
妲己連連搖頭:
“夫君,小龍王眼看著要被打散了,他最多堅持一刻鐘。
若是我走了,誰給你降雨?”
江潮生指了指天空上黑壓壓的烏雲:
“現在有雨。”
妲己顰眉道:
“可是,萬一雲散了呢?”
江潮生瞥了她一眼:
“那就抓緊回來接我。”
妲己還想說什麼。
江潮生不耐煩道:
“聽話。”
妲己的俏臉一下子就紅了。
夫君.....還是一如既往的霸道。
妲己緊緊握著羅盤:
“好,夫君小心些。”
江潮生重新將龍珠含在嘴裡,腳踏巨浪,沖天而起:
“老龍,回龍珠吧,我對付它!”
涇河龍王真不能再打下去了。
再這麼打下去,涇河龍王就魂飛魄散了。
自己將會失去這麼一個好用的戰力。
涇河龍王也不矯情,聽完江潮生的話,徑直化作一團黑煙,飄進江潮生嘴巴里的龍珠之中。
江潮生深呼吸一口氣,沖懷裡甩出三重羅生門。
三重羅生門在半空中陡然巨大化!
陰曹地府之門,黃泉之國之門,無間地獄之門,直接砸在海上馬車伕身邊,形成金字塔模樣,封鎖了它的移動。
海上馬車伕幾隻眼睛從縫隙中瞪著江潮生,不停地嘶吼著。
江潮生掏出刑火燧發槍,朝著縫隙中不斷射出子彈。
一道道血霧在海上馬車伕身上爆發,猩紅色很快染紅了這片海域。
海上馬車伕不停地嘶吼鳴叫。
......
車廂裡的乘客死死捂著耳朵。
已經有不少人因為海上馬車伕的嘶吼聲而陷入昏厥,有甚者已經七竅流血。
鍾書顧不得自己,趕緊捂住白塔莎的耳朵。
他喜歡白塔莎。
很單純的姑娘,跟以往接觸的人不一樣。
這也是.....跟他這位純情小處男接觸最多的姑娘了。
雖說年紀還小,但.....等她到十八歲嘛!
要是人家沒看上自己的話.....那就當一個好朋友。
白塔莎一臉茫然地看著鍾書:
“大家,大家怎麼了?”
鍾書承受著嘶吼聲帶來的痛楚,艱難問道:
“你不覺得吵麼?”
白塔莎雖然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但還是伸出手捂住鍾書的耳朵,甜甜笑道:
“我不怕吵,你不用捂我的。”
白塔莎在海上列車上呆了一個月了,被恐懼和絕望纏繞了一個月。
鍾書就像是一束光,驅散了所有的陰暗。
不只是因為鍾書有對抗列車員的本事,更是因為鍾書他本身,就是一團暖人的陽。
鍾書錯愕地看著白塔莎。
不怕吵?
這是簡單的吵麼?
她.....為什麼不怕這個聲音......
鍾書突然想到了什麼,脊背瞬間發寒,汗毛炸起!
李心猿早就醒了,只是他消耗了太多‘真氣’,這會兒在躺著休息。
他瞥了鍾書一眼,嘀咕了一句:
“怎麼才發現呢?一個月沒下火車,餓也餓死了。”
......
海上馬車伕越捱打越兇猛。
它是掌控這海上列車的主宰。
海上列車的那些列車員,各個都是活魂。
換一句話來說,海上馬車伕也擁有活魂難以被消滅的屬性。
傷口,疼痛,鮮血,只會激發它的兇性。
“吼!”
海上馬車伕那千條觸足,開始推動壓在身上的三重羅生門。
江潮生眯起了眼睛。
他看見三重羅生門正被推開!
江潮生呢喃了一句:
“這怪物,真夠兇的。”
江潮生面不改色,繼續朝著海上馬車伕射出一發發子彈。
他的任務並不是跟海上馬車伕打了七天七夜,他的任務是壓制住海上馬車伕,等待妲己將羅盤送進零號古董店淨化。
.......
大西海,某海域。
八尺新娘一手抓著紅袍少年,一手抓著黑髮蜈蚣。
在蜈蚣頭部的女人,沉在海里,被八尺新娘當死狗一樣拖著,在海上流下漣漪。
“你,別走!”
此時楊笑半邊身子沉在海里,兩隻影子鬼手死死撐著海面。
在海水中,楊笑背後數十隻鬼手,各在海中抓著一名昏迷的清道夫,防止清道夫沉入深海。
八尺新娘不理會楊笑,一步一步地朝著遠處走。
楊笑目眥欲裂,狠狠咬了下舌尖,精神瞬間振奮不少。
兩隻影子鬼手從後背生出,化作鬼爪,朝著八尺新娘殺去!
黑色陰氣從八尺新娘腳邊揚起,瞬間將兩隻影子鬼手撕碎。
只見,兩道漆黑人影在海面上痛苦掙扎著,很快消散在天地間。
楊笑忍不住噴出一口血。
很強,這個傢伙強到離譜!
她到底是什麼人?!
“啊!!”
楊笑望著越來越遠,直到消失在迷霧中的八尺新娘,發出一聲不甘的咆哮聲。
......
大西海,某小島.
一位面容清秀,戴著金絲眼鏡,穿著唐裝,渾身書卷氣的少年,撐著一把傘站在那裡。
斯文,秀氣,臉上永遠是和煦的微笑,好似隨和的偏偏公子。
傘是淡黃色的,上面有鮮紅梨花圖案,傘柄處掛著一串風鈴。
“叮鈴~”
海風一吹,風鈴便是發出清脆的響聲。
海面起了霧,八尺新娘的身影逐漸清晰了起來。
“兄長!兄長!”
紅袍少年看見唐裝少年,遠遠的,便喊了起來。
八尺新娘隨手將紅袍少年,還有黑髮蜈蚣丟在地上。
唐裝少年沒有理會弟弟,而是溫柔地看著八尺新娘:
“娘子,辛苦了。”
八尺新娘蓋頭下的臉紅了,走到唐裝少年身後站著,一副恭順溫良的模樣。
“兄長!兄長!”
紅袍少年在地上爬著,朝著唐裝少年移動。
唐裝少年:
“你叫我什麼?”
紅袍少年愣了一下:
“兄長.....”
唐裝少年搖搖頭,嘆息道:
“下五旗就是下五旗,一點規矩都不懂,大清就是毀在你們這種人手裡。”
紅袍少年不可置信地看著他,喃喃著:
“我們是親兄弟......”
明明他們關係很好的。
去南海找零號古董店主理人,也是他出的主意。
唐裝少年笑容依舊,聲音卻逐漸冷了下來:
“你是庶出,母親是漢人,娘娘念你有那麼點血脈,賜你烏蘇。”
紅袍少年渾身一顫:
“郡王殿下是怪我弄丟了三件禁忌之物?”
唐裝少年道:
“算不得弄丟,這本就是我送那位的一件大禮。”
紅袍少年一愣。
送給.....那位的大禮?
什麼意思?
不是你一直暗地鼓動我去南海找那位的麻煩麼?
難道......
紅袍少年抬起頭,不可置信地看著唐裝少年:
“郡王殿下......”
唐裝少年推了推眼鏡,望著海的那邊,嘴角勾勒出一抹弧度:
“你們也算是立功了。
那位主理人會直接到影響太平計劃。
藉著你們這幾個廢物,我看清了他的實力。
身有龍王與狐妖相伴,能硬撼海上馬車伕。
嘖嘖嘖,真猛。
接下來,針對他的策略就該變一變了。”
紅袍少年錯愕地張了張嘴巴:
“你,我們是投石問路的石頭?
就為了這個?讓我丟了三名同伴?”
唐裝少年搖搖頭:
“當然不是。”
唐裝少年盯著弟弟手腕上的佛珠,眼裡劃過一抹貪婪:
“禁忌之物在你們手上沒有用的,只有在我手上,才能夠發揮出價值來。”
紅袍少年的神情變得恐懼起來:
“你,你,你要殺我?
不,娘娘若是知道了,不會放過你的!”
唐裝少年撇撇嘴:
“我怕她?”
說罷,梅花黃傘發出異響,好似屍體磨牙的那種乾澀不詳的聲音。
緊接著,梅花黃傘冒出黑煙。
黑煙中,可以看見一些鬼魂在掙扎。
禁忌編號,2-04,天王鎮魂傘!
這是一件還未收容的禁忌之物,八尺新娘是鎮魂天王傘的衍生鬼物,雖戰力不及海上馬車伕,但與陰陽師晴明相差無幾,甚至要強上一些。
天王鎮魂傘啟動的一瞬間,紅袍少年掙扎地要往海里爬,如受驚的殘廢野狗。
奈何,鎮魂天王傘不給他這個機會。
紅袍少年身體被定格住,臉上露出痛苦之色。
緊接著,魂魄被抽出吸入天王鎮魂傘中。
下一個,是頭髮化作鬼發蜈蚣的女人。
那女人只是悶哼一聲,魂魄便被抽走。
紅袍少年將傘合上。
能略微看見傘上有輕微跳動,那是新的魂魄在裡面掙扎。
唐裝少年喃喃著:
“不急,等煉化完便不疼了。”
唐裝少年蹲下身子,從盤發女人的頭上拔出一根頭髮。
頭髮跟蟲子似的不斷地掙扎著。
唐裝少年將其放在自己腦袋上,它才安分下來。
他又從紅袍少年手腕上拿過大禪師念珠。
唐裝少年把玩著大禪師念珠,盯著念珠,眼神裡有幾分恭敬:
“大禪師念珠,怎麼能讓你這種廢物擁有?”
唐裝少年很莊重地將其戴在手上。
突然!
變故陡生!
濃郁的黑暗從念珠上爆發!
大禪師念珠化作一隻黑色鬼手,抓向唐裝少年的喉嚨!
唐裝少年瞳孔劇烈收縮。
這不是大禪師念珠!
著道了!
這時,染著紅色指甲的手出現在唐裝少年眼前,死死握住即將抓碎他脖子的那隻鬼手,使其不得存進。
八尺新娘冷哼一聲,手上發力。
影子鬼手在八尺新娘的手中,化作兩段,落在地上,如被斬為兩截的蚯蚓一樣,不停地掙扎蠕動。
其中一截影子,化作楊笑那病態的臉,眼睛盯著唐裝少年,譏笑道:
“我記住你的樣子了。”
唐裝少年的額頭流出冷汗,臉色慘白如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