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延續的戰爭(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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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郎苦笑道:

“那時我跟痴傻一般,在人間遊蕩,尋找織女的轉世。

範先生見我痴情,便是放過了我,也曾與我說過他故事。

他本是凡夫俗子,是修繕長城的一位勞役。

範先生那位亡妻的來歷倒是奇特。”

牛郎提起範先生的亡妻,眼裡有著驚奇之色:

“有一戶姓孟的人家,種了一棵瓜。

瓜秧順著牆爬到姜家結了瓜。

孟姜兩家將瓜切開,裡面竟有一女童。

兩家人為女童取名孟姜女。”

江潮生眼角一抽。

後面的故事不用牛郎說了。

孟姜女嫁給了範喜良,範喜良因修長城而死。

孟姜女千里送寒衣,見不到丈夫屍骨,在長城下痛哭。

長城倒塌,露出了埋藏在長城下的範喜良的屍體。

可範喜良又怎麼成為了初代主理人的?

牛郎感嘆道:

“範先生說,孟姜女乃是天生地養的仙女。

她用一口仙氣,將壽命贈與範先生,自己卻因壽命耗盡而死.

孟姜女逝世後,在地府成了陰神,稱之孟婆。

範先生的一生苦苦尋覓與孟婆相見的方式。”

江潮生覺得今天的瓜有點多。

他不是一個喜歡八卦的人。

但是聽到這種堪稱詭譎的故事版本,這瓜還真有點香。

牛郎道:

“或許是同病相憐,我與範先生從那之後成了摯交好友。

我尋找織女,範先生尋找孟婆,一路上,我們共同收容禁忌之物。

其實,那些禁忌之物,全都是在那場戰爭中,戰死者的遺物.

範先生與我無所不談,包括零號古董店的詛咒。”

牛郎說著,搖了搖頭,苦笑道:

“奈何,我在那場戰爭中,神魂受創,遺忘記憶的速度太快了些。

範先生說的一些話,我會時不時想起,但記不清全部.”

江潮生暗道:

這不就是戰爭後遺症的表現之一麼?

嚴重的健忘症.

江潮生道:

“那是一場怎樣的戰爭?”

牛郎眼裡露出一抹後怕:

“記不清全部了,只知道有一位驚才絕代之人向眾神宣戰。

那一戰之後,神沒了,妖沒了,超凡文明徹底凋落.”

牛郎說完,惆悵道:

“我們最關心的就是地府。

因為,織女的資訊,孟姜女的資訊,都在地府.

一直到了唐朝,我們才知道,戰爭並沒有結束,而是從人間換到了陰間.

陰間四大域被打沒了三個。

陰曹地府,黃泉之國,九幽冥界,都沒了.

只剩下了無間地獄.”

江潮生心臟猛地跳動起來.

按照牛郎與範喜良的時間線推算.

那場戰爭發生在秦朝時期.

從秦朝打到唐朝,經歷千餘年,那一戰竟然打了上千年?

戰場從人間發展到陰間?

有沒有可能,直到現在,無間地獄還在延續那場戰爭?

江潮生心頭升起危機感.

這種感覺就像是......

你以為危險早已結束,可危險其實就在你身邊,只是你先前並不知道!

當然,那場戰爭可能早就結束了.

畢竟,唐朝距離現在,已經過了太長的歲月.

牛郎繼續道:

“範先生得知地府被摧毀的訊息,徹底失去了活下去的念頭.

他與我說,等找到一隻烏鴉,完成一個承諾,便會離開零號古董店.

範先生大善,生怕下一任主理人將我收容,便讓我早早離開.”

江潮生皺了皺眉.

烏鴉?

難道說的是邪鴉?

這時,江潮生感受到了濃郁的怨念.

他回頭.

只見,涇河龍王眼中的怨毒要溢位來.

江潮生想起來了.

涇河龍王也是在唐朝時期死的.

江潮生給了涇河龍王一個安心的眼神.

他沒有忘記自己對涇河龍王的承諾.

他一定會找到害涇河龍王到這種地步的兇手.

涇河龍王收到江潮生眼裡的資訊,這才慢慢安靜了下來.

江潮生突然想到了什麼,盯著牛郎:

“你之所以願意幫助太平道,是因為你找到了織女?”

牛郎愣了下,老臉露出些許甜蜜:

“什麼都瞞不過先生,織女轉世成了清朝的一位嬪妃。

我用尋來的屍祖護甲將她復活。”

江潮生笑道:

“所以,太平計劃是......'復清'?”

牛郎點了點頭,凝重道:

“我知道,這對夏國不公平,但為了織女,無論什麼傷天害理的事,我都可以去做.”

江潮生站起身來,伸了一個懶腰:

“好了,故事聽夠了,我也該回南海了.”

牛郎趕緊跟著站起來,鞠躬作揖:

“先生要回南海收容朗基努斯之槍嗎?

那東西可非比尋常!

若有需要幫襯的地方,請一定開口!“

江潮生瞥了牛郎一眼,輕蔑道:

“一件禁忌之物罷了,我還沒放在眼裡.”

江潮生說罷,龍珠力量啟動.

他隨著雨水升入烏雲,重新落座在漆黑王座上。

烏雲閉合,擋住了江潮生的臉.

一狐妖、一龍王一左一右侍奉在烏雲兩側,朝著南海方向而去。

牛郎再次作揖,高聲道:

“恭送先生!”

牛郎保持作揖姿態許久,待烏雲遠去,暴雨離開,他才直起身子,眸光深沉.

牛郎緩緩開口:

“你覺得,他信了多少?”

袖口滾出了一顆腦袋.

恆親王的頭顱小心翼翼問道:

“國師,指的是什麼?”

牛郎道:

“我與範先生,與織女的故事.”

恆親王眼神躲閃:

“應該,都信了吧?“

牛郎冷哼一聲:

“他一個字都沒信!

臨走前還在威脅我.”

恆親王回憶了一下.

江潮生臨走前說過:

“一件禁忌之物罷了,我還沒放在心上.”

恆親王原本以為黃昏口中的禁忌之物,指的是朗基努斯之槍.

現在看來,說的竟是國師大人.

牛郎低頭看著恆親王的頭顱,眼裡寒光四射:

“今天的事情,你要爛在肚子裡.

萬萬不可讓娘娘知曉她是織女轉世的訊息.”

恆親王趕忙道:

“小的明白,小的明白,請國師放心!

“小的永遠是站在國師這邊的!”

牛郎這才收斂了眼裡的殺意.

恆親王想了想,謹慎開口:

“國師大人,您為了救我,送給了黃昏先生一件禁忌之物,這會不會有些不值?”

牛郎嗤笑一聲:

“我說過,禁忌之物是神仙妖魔的遺物.

說白了,都是一些戰損的法器.

這些東西給他再多,他的戰力也只是在神明之下.”

恆親王緊接著追問:

“他就不能修麼?

但凡修復了一件,他豈不是有了成神之姿?”

牛郎搖頭:

“修不了,零號古董店沒這規則.“

牛郎嘴角掛上一絲譏諷:

“那位範先生,當初果真把我當成至交,什麼都告訴我了.”

恆親王閉上了嘴巴.

牛郎望著烏雲遠去的南方,自語著:

“擁有規則庇佑的他,是我在人間最忌憚的存在.

雖說我的戰力超他一些,可他勝在不死不滅,我們都相互奈何不得對方.

恆親王,你只要按照我說的,循序漸進,總會使黃昏陷入詛咒.

切不可再聽信他人之言,貪功冒進,胡亂做出什麼決定.”

恆親王突然眯起了眼睛,恨恨道:

“國師,我總覺得邪麒麟在坑我,但我不太確定.”

牛郎的腦門青筋直跳:

“你......蠢貨!”

這廝,到現在都沒發現自己被邪麒麟當槍使喚了麼?

牛郎穩定了下心神,稍微覆盤了一下,眼裡忌憚之色愈發濃郁:

“這位主理人與歷屆主理人不同.

我原以為你手中的免死金牌,可以幫助你逃生.

沒想到,這位主理人竟不懼帝王之威!

難道,他是某位帝王的轉世?

總覺得,這位新的主理人,是一個變數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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