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恐怖影響,神權:血肉吞噬!(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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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嗤…”

血在流淌:

林恩跪在廢棄廠房中央,以指為筆,以血為墨。

在地面厚厚的積塵上勾勒出褻瀆的紋路。

每一筆落下,空氣中的腥甜便濃郁一分。

那不是單純的血腥味。

更像是某種古老生命在深海淤泥中腐化了千萬年後,重新接觸空氣時散發出的、帶著知識重量的氣味。

他的動作精準而流暢——彷彿這圖案早已刻在靈魂深處,此刻只是循著記憶將其復現。

扭曲的線條相互纏繞,構成違反歐幾里得幾何的多維結構;

不可能的角度在血光的折射下彷彿在自行調整;

圖案中央那片空白,像是一扇等待開啟的門。

最後一筆完成時,林恩的手腕傷口已自行止血。

但他能感覺到,有什麼東西正順著血液倒流回體內——不是失血,是更本質的交換。

他深吸一口氣,雙手交握於胸前,開始吟誦。

音節扭曲如活物!

那是他在無數個被低語糾纏的夜晚,從意識邊緣捕捉到的碎片拼湊而成的咒文。

每一個詞都重若千鈞,每吐出一句,廠房內的光線就黯淡一分:

“Y'ai'ng'ngah,Yog-Sothoth……”

“穿越門扉者,居於門扉者……”

月光從屋頂破洞傾瀉而下,卻在觸及法陣邊緣時詭異地彎曲。

像是被無形的手拉扯著,匯入那片鮮血繪製的圖案。

地面開始震動,不是地震那種粗暴的搖晃。

而是某種更細微、更深入的震顫——彷彿整座建築的結構正在被重新編織。

林恩的視野模糊了。

不,不是模糊。

是疊加。

他仍能看見破敗的廠房、生鏽的機器、滿地灰塵。

但同時,另一幅畫面強行覆蓋上來——無垠的深空,群星排列成褻瀆的圖案。

而在那圖案中央,一個模糊的輪廓正在緩慢成形。

它太大了。

大到林恩的認知幾乎崩潰。

那不是“生物”能形容的存在,更像是一團自我吞噬又自我誕生的混沌。

彷彿無數觸鬚在虛空中蠕動,每一條都延伸向不同的時間線;

數不清的眼睛在輪廓表面睜開又閉合,每一隻都倒映著不同的宇宙。

而在這混沌的深處,有什麼東西正在看著他。

不是透過眼睛。

是透過更本質的連線——知識的共鳴,存在的呼應。

林恩繼續吟誦,聲音已變得嘶啞:

“H'ehyen'grkdl'lh……”

“我獻上鮮血,獻上靈魂,獻上對此世一切規則的憎恨……”

法陣的光芒炸開了:

“嗤!”

不是爆發,是向內坍縮。

所有的光、所有的聲音、所有的存在感。

都在一瞬間被吸入圖案中央那片空白。

廠房陷入絕對的黑暗與寂靜——連林恩自己的心跳聲都聽不見了。

然後,門開了。

沒有門板轉動,沒有空間撕裂。

只是那片空白“變成了”別的什麼東西。

它成了一個洞,一個通往無法描述之處的缺口。

有東西從洞裡湧出來。

不是實體,不是能量,甚至不是概念。

那是一段“資訊”,一段關於血肉如何吞噬、如何轉化、如何汙染的知識。

它直接灌入林恩的意識,強行改寫他對世界的認知。

他看見了:

細胞在吞食同類後膨脹變異;骨骼在吸食骨髓後增生扭曲;

能量在接觸血肉後染上猩紅的色澤;

敵人的攻擊在觸及汙染後反向侵蝕其主……

這是權柄。

屬於某個不可名狀存在的、關於“血肉”與“吞噬”的權柄碎片。

而此刻,它選擇了他:

“轟!!!”

同一瞬間,下層區第七街區。

老約翰正蹲在街角煮著一鍋合成豆糊。

鍋裡咕嘟咕嘟冒著泡,蒸汽在寒冷的夜空中凝成白霧。

他舀起一勺,吹了吹,正要送進嘴裡——

手停在了半空:

“砰!”

然後整個人軟倒在地,勺子哐噹一聲掉在地上。

鍋下的簡易加熱器還在工作,豆糊很快燒焦,發出刺鼻的焦糊味。

但老約翰聞不到了。

整條街,所有露天活動的人,都在同一時刻倒下。

趴在攤位上睡覺的流浪漢、偷偷約會的年輕情侶、剛剛下班拖著疲憊身軀往家走的工人……

就像有一隻無形的手按下了暫停鍵,數百具身體同時失去意識,癱倒在地。

這暫停以廢棄工廠為中心,向外擴散。

一個街區。

三個街區。

十個街區。

整個下層區,近四百萬人口,在不到十秒的時間內全部昏迷。

沒有預警,沒有過程,就像集體被抽走了靈魂。

上城區,神權者協會第七觀測塔。

值班神官馬丁正盯著面前十六塊光屏打哈欠。

今夜輪到他值守下層區的靈性波動監控——這是個閒差。

下層區能有什麼大動靜?

最多也就是哪個倒黴蛋嘗試禁忌儀式把自己炸了,或者黑市裡的神骸碎片發生洩漏。

警報炸響時,他差點從椅子上摔下去。

不是一塊光屏。

是全部十六塊。

代表靈性波動的曲線在同一時刻集體飆升,瞬間衝破紅色警戒線,然後——變成了直線。

不是歸零的直線。

是無限延伸、無法測量的直線。

“什麼鬼……”

馬丁手忙腳亂地操作控制檯,試圖調取詳細資料。

但系統顯示“目標區域靈性濃度超出測量上限,儀器過載”。

他抓起通訊器,聲音都在抖:

“指揮中心!這裡是第七觀測塔!”

“下層區出現大規模靈性異常!重複,大規模靈性異常!”

“範圍……範圍覆蓋整個下層區!”

十分鐘後,協會的緊急響應小組已經集結完畢。

組長凱瑟琳看著實時監控畫面,眉頭緊鎖。

光屏上,代表下層區的區域被標成了刺眼的深紅色。

而紅色還在向上城區邊緣擴散——雖然速度慢了很多,但確實在擴散。

“汙染型靈能爆發?”

副手低聲問。

“不像。”

凱瑟琳搖頭:

“汙染爆發會有明顯的腐蝕特徵,靈性曲線是混亂的。”

“但這個……太整齊了。”

“就像有人在下層區中心引爆了一顆靈性炸彈,衝擊波均勻地掃過每個角落。”

“傷亡?”

“暫時沒有死亡報告。”

技術人員盯著資料流:

“所有昏迷者生命體徵穩定,腦波活動……等等,腦波活動異常。”

“異常?”

“不是受損,是……”

技術人員嚥了口唾沫:

“是‘格式化’。他們的短期記憶被清洗了,大約半小時內的記憶全部消失。”

“但長期記憶、認知能力、身體機能……完全正常。”

凱瑟琳的臉色變了。

清洗記憶,但不傷人——這比直接殺人更可怕。

這意味著施術者對靈性的控制達到了匪夷所思的精度。

“派出偵察隊。”

她下令:

“第一優先順序:查明異常源頭。第二優先順序:評估威脅等級。”

“如果源頭具有主動攻擊性……授權使用B級鎮壓協議。”

“需要通知集團處理嗎?”

凱瑟琳猶豫了一下:

“先查清楚。”

“如果真是大規模襲擊,瞞不住。”

“但如果是別的什麼……我們得先拿到一手情報。”

二十架偵察型浮空機從協會基地升起,悄無聲息地滑向下層區!

而此刻,廢棄廠房內:

林恩睜開了眼睛。

法陣已經消失了,地上的血跡乾涸成暗褐色的汙漬。

月光重新照進來,但落在他身上時,光線發生了微妙的扭曲——彷彿他周圍的空間密度發生了變化。

他低頭看向自己的手。

皮膚沒有變化,掌紋依舊清晰。

但當他凝神注視時,能看見皮膚下隱約有暗紅色的微光在血管中流淌。

像是某種活著的、有自我意識的能量。

他心念一動。

右手掌心,皮膚無聲裂開——沒有疼痛,沒有流血。

裂口內不是血肉骨骼,而是一張佈滿細密尖牙的嘴。

嘴巴開合了一下,又迅速閉合,皮膚恢復如初,連疤痕都沒有。

這就是“血肉吞噬”。

林恩能感覺到,只要他願意,這張嘴可以出現在身體的任何部位。

可以吞食任何形式的血肉——活的、死的、新鮮的、腐爛的。

吞食後,血肉會被轉化為一種暗紅色的能量,儲存在體內。

這能量可以做三件事:

第一,強化自身——肌肉密度、骨骼強度、神經反應速度,一切肉體屬性都可以透過消耗能量來提升。

第二,強化攻擊——將能量注入拳腳,打擊力會成倍增加;

將能量附著在武器上,武器會獲得短暫的“活體”特性,甚至能自行追蹤目標。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汙染。

任何被這種能量接觸的物體——無論是實體還是能量形態的攻擊——都會被汙染。

汙染會像病毒一樣擴散,扭曲目標的原有屬性,最終將其同化為可被吞噬的“血肉”形態。

“簡直,是為殺戮而生的權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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