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反水與獻祭，日不落的黃昏（1 / 1）
“噠、噠、噠……”
江辰的腳步聲並不重。
但在死寂的暗夜古堡中，卻像是死神的倒計時，一下一下敲擊在德古拉的心臟上。
每一步落下，德古拉的身體就劇烈顫抖一下。
那種來自靈魂深處的恐懼，讓他連呼吸都覺得是一種奢望。
他趴在地上，臉頰緊緊貼著冰冷的石板，甚至能感覺到石縫裡滲出的寒氣。
但他不敢動。
連一根手指頭都不敢動。
因為他知道，只要那個男人願意，隨時可以像捏死一隻螞蟻一樣捏死他。
終於。
那雙黑色的皮鞋，停在了他的視線裡。
距離他的鼻尖，只有不到一公分的距離。
德古拉甚至能聞到皮鞋上淡淡的皮革味，以及那股讓他靈魂戰慄的……始祖氣息。
“怎麼不說話了？”
江辰的聲音從頭頂傳來，帶著一絲慵懶的笑意。
“剛才不是挺能說的嗎？”
“還要拔我的牙？”
“還要賜我永生？”
每一個字，都像是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抽在德古拉的臉上。
羞恥、恐懼、絕望……
無數種情緒在德古拉心中交織，最後化作了唯一的念頭——
活下去！
必須活下去！
哪怕像條狗一樣活著，也比魂飛魄散要強！
“不……不敢……”
德古拉的聲音顫抖得厲害，像是破風箱在拉扯。
他艱難地挪動著身體，一點一點地向前爬行。
直到他的嘴唇，觸碰到了江辰的鞋尖。
然後。
在全世界無數觀眾驚駭欲絕的目光中。
這位高貴的血族親王，這位日不落帝國的守護神，竟然伸出舌頭，輕輕舔了一下江辰鞋面上的灰塵！
“偉大的真祖……”
“卑微的僕人德古拉，向您致以最崇高的敬意。”
“請您……饒恕我的無知和冒犯。”
“我願獻上我的一切，我的靈魂，我的血肉，我的所有財富……”
“只求您……息怒。”
這一幕。
透過高畫質直播鏡頭，傳遍了世界的每一個角落。
日不落帝國的直播間裡。
原本還在瘋狂刷屏辱罵江辰的彈幕，瞬間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傻了。
他們引以為傲的親王殿下，他們視為信仰的血族始祖……
竟然在給一個東方殭屍舔鞋？！
這特麼是在做夢吧？！
“上帝啊……告訴我這不是真的……”
“親王殿下瘋了嗎？他在幹什麼？！”
“恥辱！這是日不落帝國的恥辱！”
無數日不落國民崩潰了。
有的砸爛了電視，有的抱頭痛哭，有的甚至直接暈了過去。
信仰崩塌的痛苦，比殺了他們還難受。
而伏羲國的直播間裡。
則是另一番景象。
【臥槽！牛逼！】
【哈哈哈哈！舔鞋！真的舔了！】
【這就是所謂的貴族禮儀嗎？學到了學到了！】
【辰哥：不好意思，我的鞋有點髒，麻煩你舔乾淨點。】
【解氣！太特麼解氣了！】
【剛才那些說殭屍是低階亡靈的洋鬼子呢？出來說話啊！】
彈幕如潮水般湧動，隔著螢幕都能感受到那股揚眉吐氣的爽快感。
……
擂臺上。
江辰低頭看著腳下的德古拉，眼中閃過一絲嫌棄。
他輕輕抬腳。
“砰！”
一聲悶響。
德古拉直接被踢得翻了個跟頭，滾出去好幾米遠。
“髒死了。”
江辰皺了皺眉，在地上蹭了蹭鞋底。
“我不收廢物。”
“尤其是你這種……軟骨頭的廢物。”
聽到這話，德古拉的身體猛地一僵。
他不顧身上的疼痛，連滾帶爬地又爬了回來，跪在江辰面前不停地磕頭。
“真祖饒命！真祖饒命啊！”
“我有用的！我真的有用的！”
“我可以為您看家護院！我可以為您端茶倒水！我可以……”
“行了。”
江辰不耐煩地打斷了他。
他瞥了一眼不遠處那個已經癱軟在地的日不落選手查爾斯，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想活命？”
“可以。”
“不過……”
江辰頓了頓，眼神變得有些幽深。
“我不養閒人。”
“想當我的狗，總得交點投名狀吧？”
投名狀？
德古拉愣了一下。
他順著江辰的目光看去，正好看到了一臉驚恐的查爾斯。
那一瞬間。
他懂了。
作為活了數千年的老怪物，他怎麼可能不懂這種眼神的含義？
那是……
殺戮的許可。
也是活命的唯一機會！
“明白……明白！”
德古拉猛地抬起頭。
原本充滿恐懼的眼神，此刻已經變得一片猩紅。
那是野獸看到獵物時的眼神！
那是為了生存不擇手段的狠辣！
“只要真祖高興……”
“別說是投名狀……”
“就算是把整個日不落帝國獻祭給您，我也在所不惜！”
說完。
他猛地轉身，從地上彈射而起。
背後的蝙蝠翅膀雖然有些殘破，但依然帶著凌厲的風聲。
他的目標，只有一個——
查爾斯！
“不……不要……”
看著滿臉猙獰撲過來的德古拉，查爾斯徹底慌了。
他手腳並用地往後爬，嘴裡發出淒厲的尖叫。
“親王殿下！我是您的召喚者啊！”
“我是日不落帝國的選手！您不能殺我！”
“我們是一夥的啊！您清醒一點！”
然而。
回應他的，只有德古拉那冰冷刺骨的聲音。
“一夥的？”
“呵。”
“你也配？”
德古拉的身影瞬間出現在查爾斯面前。
一隻蒼白的手，死死掐住了查爾斯的脖子，將他整個人提了起來。
“為了偉大的真祖……”
“為了我的性命……”
“你就……安心去死吧！”
“這也是你的榮幸！”
話音未落。
德古拉猛地張開嘴，露出了兩顆尖銳的獠牙。
在查爾斯絕望的目光中。
“噗嗤！”
獠牙狠狠刺入了查爾斯的頸動脈！
“啊——！！！”
一聲淒厲的慘叫響徹雲霄。
但很快，這慘叫聲就變成了“咕嚕咕嚕”的吞嚥聲。
鮮血。
滾燙的鮮血。
順著獠牙湧入德古拉的喉嚨。
查爾斯的身體開始劇烈抽搐。
他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灰白。
他的皮膚開始乾癟、塌陷。
他的生命力，正在被瘋狂地抽取！
“不……救……救命……”
查爾斯伸出手，想要抓住什麼。
但他的手在半空中揮舞了幾下，最終無力地垂了下去。
短短几秒鐘的時間。
一個活生生的人，就變成了一具乾屍！
“嗝——”
德古拉鬆開手，任由查爾斯的屍體像垃圾一樣掉在地上。
他打了個飽嗝，伸出舌頭舔了舔嘴角的血跡。
然後。
他雙手結印，對著查爾斯的屍體猛地一抓。
“凝！”
嗡——！
屍體中殘存的最後一絲精華，被強行抽取出來。
在德古拉的手掌心中，凝聚成了一顆拳頭大小的血紅色珠子。
那珠子晶瑩剔透，散發著濃郁的血腥氣和生命能量。
這是血族秘術——血精珠。
只有吸乾一個強者的全部精血，才能凝聚出這麼一顆。
對於血族來說，這是大補之物。
但此刻。
德古拉卻連看都不敢多看一眼。
他捧著這顆血精珠，像捧著稀世珍寶一樣，小心翼翼地走到江辰面前。
再次跪下。
雙手高舉過頭頂。
“主人……”
這一次，他改口了。
不再是“真祖”，而是“主人”。
這意味著徹底的臣服。
意味著從靈魂到肉體，都成為了江辰的私有物品。
“這是那個廢物的精血。”
“雖然品質低劣，但也算是一點心意。”
“請主人……笑納。”
德古拉低著頭，大氣都不敢喘。
他在賭。
賭這顆投名狀，能換回自己的一條命。
江辰垂下眼簾，看著那顆血紅色的珠子。
又看了看跪在地上瑟瑟發抖的德古拉。
半晌。
他伸出手，兩根手指輕輕夾起了那顆珠子。
“咔嚓。”
一聲脆響。
珠子直接被捏碎。
化作一道紅光，鑽進了江辰的指尖。
“味道確實不怎麼樣。”
江辰砸吧砸吧嘴，似乎有些嫌棄。
“不過……”
他低頭看著德古拉，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看在你還算聽話的份上。”
“這條狗命……”
“先寄存在你脖子上吧。”
聽到這句話。
德古拉渾身一軟，整個人差點癱在地上。
活下來了！
終於活下來了！
“謝主人！謝主人不殺之恩！”
他瘋狂地磕頭，額頭都磕出了血，卻依然不敢停下。
與此同時。
天空中，那個冰冷的機械音再次響起。
【日不落帝國選手查爾斯確認死亡。】
【第十一場擂臺賽結束。】
【獲勝方：伏羲國！】
轟——！！！
隨著裁判的聲音落下。
整個神話擂臺，瞬間沸騰了！
伏羲國的備戰區裡。
林清雪激動得捂住了嘴巴，眼淚奪眶而出。
贏了！
又贏了！
而且贏得如此霸氣，如此解氣！
不戰而屈人之兵！
甚至連手都沒動一下，就讓對方的神明反水，殺了自己的召喚者！
這簡直就是神蹟！
“江辰……”
林清雪看著螢幕裡那個慵懶的身影，眼中的崇拜幾乎要溢位來。
這個男人……
真的是伏羲國的守護神嗎？
不。
他是神話！
是活著的傳說！
而另一邊。
日不落帝國的備戰區裡，卻是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面如死灰。
輸了。
輸得徹徹底底。
不僅輸了比賽，還輸了尊嚴，輸了國運！
他們的神明，當著全世界的面，給人家下跪，還殺了自己的選手！
這簡直就是奇恥大辱！
“完了……”
一位日不落的高層癱坐在椅子上，雙眼無神地看著天花板。
“日不落帝國的榮光……”
“徹底……黃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