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雁過無痕(1 / 1)
原本計劃是第二天去找南絃歌的。
但昨晚君慕宸提及“情書”一事,又說起邊關戰事,蘇夜弦還是選擇先回將軍府檢視一番,再去父親軍營。
別問她為啥一個女子要跑去軍營,有一個為了國事幾乎不著家的爹也是很心累的。
恰好今日君慕宸也會去軍營找她爹商議出征及東翎一事,屆時她便同他一道回來就是。
這次回將軍府,又是臨時決定的。
趕巧了,那對一向看她不順眼的母女竟然不在府中,說是剛剛才出門不久,具體幹什麼去了,卻是不知。
真是老天都幫她,正好可趁機在蘇千雪園子裡仔細檢視一番。
做為一個職業臥/底,這點小事,難不倒她。
倒是蘇洋這小包子,原本在看兵書的,聽說她回來了,興奮得不得了。
一個勁的打聽君慕宸的事……
不知道的還以為這小正太是個斷袖。
長姐回來,他不問其他,就一個勁追問慕宸哥哥這個慕宸哥哥那個的,還問她有沒有欺負他……
真是見鬼了,他是怎麼知道她欺負君慕宸了的?
不對,她那不叫欺負君慕宸,叫合理自衛!
“你慕宸哥哥好得不好了,你放心吧,我沒欺負他!”蘇夜弦一臉生無可戀:“你到底是誰的弟弟啊?就我這點三腳貓功夫,他能被我欺負了?你這麼問良心不會痛嗎?”
寧竹在一旁差點要笑出來。
“你的武功當然是不如慕宸哥哥的,可慕宸哥哥那麼疼你,肯定會讓著你的。”蘇洋說得那叫一個篤定。
蘇夜弦就表示不滿了:“什麼叫我的武功肯定不如君慕宸?我只是習武習得晚,再過個幾年……”
“再過一百年,你也打不過慕宸哥哥。”蘇洋不怕死的打斷她吹牛。
蘇夜弦瞥他一眼:“你夠了啊,你那麼崇拜他,你乾脆嫁給他好了!”
蘇洋嗤之以鼻道:“我堂堂男子漢,又不是斷袖,我只是崇拜慕宸哥哥,覺得他極有英雄氣魄,以他為榜樣,將來我也要做像慕宸哥哥一樣的大英雄!”
蘇夜弦看他小小年紀卻一副牛逼普拉斯的模樣,忍不住笑了出來,伸手就在他頭頂使勁揉了個夠,那一頭黑髮頓時升級成“雀巢”。
“行!那你就快點長大,到時就可以多多協助你的慕宸哥哥了。”蘇洋這般崇拜君慕宸,又勤於習武,熟讀兵書,只要他不走歪路,將來定能對君慕宸忠誠不二,成為他的得力助手。
“嗯!”蘇洋重重嗯了一聲,稚氣未退的臉上笑成了一朵花。
“近來家中沒有什麼特別的事發生吧?”蘇夜弦邊走邊問。
蘇洋道:“沒有,就是爹常常夜不歸宿,現在是連睡覺都在軍營裡了,娘和姐姐也替爹擔憂,時常去廟裡為爹上香祈福。”
“哦?二孃和千雪最近經常去寺廟裡嗎?”蘇夜弦搭口問一句。
“嗯。”蘇洋點點頭。
“二孃和千雪倒是有心了。”蘇夜弦淡淡道:“你知道是哪座寺廟嗎?”
“寒玉寺啊。”蘇洋道:“二孃與那主持相熟,又經常捐香油錢,再說那寺廟也是香火旺盛,聽說最為靈驗。”
原來……寒玉寺的主持,竟然跟文茵很熟?
蘇夜弦並沒多說什麼,只笑道:“二孃虔誠禮佛也是好事。”
“都是婦人之見。”蘇洋卻不以為意:“依我看,求神不如求己,天下那麼多人都去拜佛,佛祖哪裡顧得過來。”
蘇夜弦“噗嗤”一聲笑了:“洋兒說的是,求人不如求己,凡事自己有把握才是萬全的,但切記莫要牽連無辜。”
“長姐真是深知我心!”蘇洋真是越來越喜歡這個姐姐了。
比起日日跟他灌輸那些陰謀計策的孃親和二姐,長姐講的才是真道理。
男子漢大丈夫,就該像慕宸哥哥一樣,正大光明的不講道理!
估計蘇夜弦若知道他是這麼想的,會有點淡淡的憂桑吧。
“好了,我隨便逛逛,一會去軍營看看爹,你玩去吧。”蘇夜弦忍不住又伸手捏了捏他的臉蛋。
也不知怎麼回事,竟然莫名其妙的想起君慕宸捏她臉時的情形,臉上“騰”的一聲,居然有些發燙。
該死的君慕宸!
真是陰魂不散!
“我再去看看兵書,你去軍營記得跟爹說要他好好顧著身體,別總是讓我操心。”蘇洋儼然一個小大人。
蘇夜弦忍笑道:“知道了,你也別整天就知道習武看書,要勞逸結合,知道說爹,自己還不是一樣。”
蘇洋“嘿嘿”傻笑,伸手撓了撓自己腦袋。
於是一頭“雀巢”更加成了一團草。
蘇夜弦不著痕跡的漫步到蘇千雪那園子附近,留了寧竹放風。
蘇千雪貼身的夢竹也跟她一道出去了,這倒更方便蘇夜弦去一查究竟。
雁過必留痕。
若真是蘇千雪,不可能半點蛛絲馬跡也不留下。
蘇夜弦巧妙避開在府中走動的下人,在蘇千雪園子裡各處都仔細檢視了一遍。
連牆縫都沒放過。
又將她書寫的字畫也細細觀察。
確實跟那封信上的字跡並不相同。
只是君慕宸也說過,這字跡是可以模仿,可以改的,不能作為唯一證據。
若真要藏什麼重要東西,蘇千雪一定不會放到別處,肯定會放在自己園子裡。
這樣日日守著,方可高枕無憂。
可她仔細搜尋了一番,竟然一無所獲。
這倒是奇怪了。
就算不是她,府中也一定有人將那日前往寺廟一事告知曹遇,怎麼會一點痕跡也找不到呢?
去往軍營的路上,蘇夜弦一直一聲不吭的發呆。
其實她也不是發呆,只是想不通。
難道是她錯過了什麼細節?
“小姐?”寧竹見她從府裡出來就一直這副跑了魂的狀態,忍不住叫她:“小姐你想什麼呢?”
蘇夜弦困惑的抬起頭:“寧竹,你在將軍府那麼久,聽說過千雪談戀愛嗎?”
寧竹一臉懵懂:“談戀愛是什麼呀?”
蘇夜弦解釋道:“就是……就是男女之間互相喜歡。”
寧竹像是聽明白了,點著頭道:“奴婢只知道二小姐一直傾慕殿下,倒沒聽說過她還喜歡哪個男子。”
“那有沒有哪個男子單戀千雪的?”蘇夜弦說完,又覺得自己剛才這話可能寧竹又聽不懂,於是又解釋道:“就是千雪不喜歡他,他卻特別喜歡千雪,死心塌地那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