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再退我揍你!(1 / 1)
是在君慕宸身邊太久了的緣故嗎?
自從嫁給他,不論她遇到什麼問題,他總會在第一時間替她解決。
不論她惹了什麼麻煩,他也從不過問原委對錯,總是無條件站在她這邊。
甚至,不惜因她得罪朝中權貴。
要知道對於一個皇子來說,得到權臣的支援,是多麼重要的事。
所以,她已然習慣於他的維護,安逸的沒有想過未來。
看她怔怔發呆,君慕宸愈發覺得眼前之人可愛,笑道:“怎麼?你總不會沒有願望吧?”
蘇夜弦恍惚回神,目光所及之處,正是他帥到逆天的面龐,和那面龐之上彷彿沉睡了千年才悄然綻放的笑意,竟格外溫暖。
就連她那顆難以融化的心,竟也感覺到了有如實質般的暖流。
這暖流徐徐而來,卻無往不利,似是下一刻,就要攻破她堅如堡壘般的心房。
看著他有如黑曜石般的眼眸,蘇夜弦突然想試一試他,遂笑道:“我的願望是……”
“是什麼?”他問。
蘇夜弦低低說道:“願得一人心,白首不相離。”
君慕宸定定看了她許久,唇邊緩緩勾起一道漾人的弧度:“這樣簡單?”
“簡單嗎?”蘇夜弦道:“怕是多數人都做不到呢。”
“本王可以。”他不做考慮的答,眉眼帶笑。
“你?”蘇夜弦“哼”了一聲,別過臉,半真半假道:“你就拉倒吧,你怕是這世上最最不能一人心的人了。”
哪知下一刻,便被他強制著重新面對他。
他眼中有笑意,面上卻又是嚴肅的:“本王說過,不準質疑本王!本王定會實現弦兒心中之願望的。”
隨即,他攬她入懷,下巴在她頭頂髮絲間摩挲著,輕輕的道:“本王確實有事瞞著你,但與你我之間的感情無關,更與兒女情長無關,弦兒,有些事本王不說,是因為本王想保護你,並無其他,你要相信本王。”
也不知為何,縮在他懷裡時總是很容易犯困。
大約是這懷抱太溫暖,太安全了吧……
蘇夜弦聽他緩緩說著那些動人的言語,倒好像聽了一曲催眠曲。
她迷迷糊糊的“嗯”了一聲,睏意愈濃,漸漸便沒了意識。
君慕宸往懷裡看了一眼,卻見她安心的閉著眼,竟是睡著了。
只是也不知是不是夢到什麼,那黑翹的睫毛時不時的就要顫動一下,倒是十分撩人,好像一下一下的,都扇在他心上。
為什麼喜歡蘇夜弦?
其實他也不知道自己怎麼就莫名其妙的對這個既不溫柔又不會哄人開心的女子上了心的。
明明她總是與他針鋒相對,半點也不會順著他。
但他卻又清清楚楚的知道,自己那顆向來不為所動,不讓任何人有一席之地的心,如今已然全部被她佔據……
君慕宸從未想過,有一天自己會動心。
而一旦動心的自己,竟會這般不可自拔。
是啊,正如蘇夜弦剛才所說,如今,他也是有弱點的人了……
次日,君慕宸又被他那興奮的皇帝老爹召進宮裡去了。
自從她父親得勝的戰報呈上朝廷,皇帝就沒讓君慕宸自由過。
一天天的,除了早朝,幾乎就一直拉著君慕宸各種談。
他是有多喜歡這個兒子……
她這個老婆看見他的機會還沒那當爹的多。
不過想想,這也不算壞事。
最起碼皇帝是真的偏心於君慕宸的。
這對於將來的太子人選自然有極大好處。
可凡事有利便有弊。
君慕宸越是得聖寵,其他人就會越眼紅。
哪怕君慕宸在外總裝得一副敗家子的德性,也避免不了他成為某些人的眼中釘,肉中刺。
要說如今的蘇夜弦半點不為他擔心,那必然是騙人的。
武功再高,也難抵暗箭。
喬峰那麼牛/逼,還不是一樣遭人算計。
有時候蘇夜弦真不明白皇帝到底是怎麼想的。
她不信一個坐在帝位上的人,會不明白其中利害關係。
這幾天蘇夜弦也沒有到處亂跑。
她也認識到,自己這點功夫僅僅也就可以用來防一防地痞流氓,真遇到一本正經的高手,照樣涼涼。
原本確實可以將冷燁帶在身邊,但那天他看楚懷遠的神色十分不對。
能叫冷燁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只有兩種可能。
一是他故意裝的。
二,便是他與楚懷遠之間,確實有十分複雜的關係。
在沒有弄清楚他和楚懷遠之間到底是何關係之前,蘇夜弦不打算再帶著他出門。
這天,蘇夜弦東想西想的在王府裡瞎轉悠,不經意的一回頭,正看到冷燁在幫著小丫頭們晾衣服。
一邊晾著,旁邊還一邊有家丁遞了個水桶給他,笑眯眯的讓他一會幫著把那水缸給填滿了。
他竟也全無二話,樂得一把接過。
蘇夜弦不禁無奈搖頭。
如今這些下人們真是愈發過份了。
冷燁來者不拒,他們也不知收斂一些。
以前只有一些丫頭找他幫忙。
如今連家丁都賴上他了。
連蘇夜弦這個曾經的受害者都有點看不下去了,驀地喊了一聲:“冷燁的事夠多了,你們一個個的別一天到晚偷懶,什麼事都扔給他,真當他不會累的啊,過不過份啊你們。”
要是上廁所能代勞,恐怕也要扔給他。
那家丁嚇得差點沒蹦起來。
如今誰不知道,這宣王府裡就連殿下都時常要讓著王妃幾分。
讓王妃不高興,那後果可是相當嚴重的。
他一聽王妃發話了,急忙從冷燁手裡又將那水桶拎了回來,又向蘇夜弦認了錯,趕緊自己幹活去了。
蘇夜弦又朝冷燁喊:“冷燁你過來。”
冷燁晾完那最後一件洗好的衣裳就屁顛屁顛的跑了過來,不過還是聽話的保持“安全”距離。
他笑眯眯的:“女神,有事嗎?”
蘇夜弦道:“沒事不能找你啊?”
“不是不是,女神自然隨時可以找我的。”冷燁在身上擦擦剛才晾衣服手上殘留的水,十分順口的答道。
蘇夜弦頭大的看著他:“你不會拒絕的嗎?別人要你幹什麼你就幹什麼?”
他攤攤手:“我反正閒著也是閒著……”
蘇夜弦想了想:“你真的甘心一直在王府裡當個打雜的小廝?”
冷燁竟連想也沒想,脫口就道:“也挺好的,比以前安逸多了。”
安逸?
這個詞從冷燁嘴裡說出來,倒是十分新奇。
難道他以前過的,並非肆意妄為的日子,而是不安逸的日子麼?
蘇夜弦走近他幾步,他卻像見了鬼一樣立即後退幾步,始終跟她保持著君慕宸定下的距離。
除了昨天他覺得她可能遇到危險時,他竟然時時刻刻都謹記君慕宸的命令,不越雷池一步。
他如今倒是聽話得令人髮指,一點沒了初見時那份不計後果的張揚。
“你給我站好!再退我揍你!”蘇夜弦壓低了聲音厲喝。
冷燁只好站著不動,卻仍糾結著說道:“殿下若知道了,我……”
“我有話跟你說,你跟我到院子裡去。”蘇夜弦才懶得聽他廢話,撂下一句話,轉身便走。
冷燁只得乖乖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