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三章(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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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允向來是個體貼夫郎, 且學習能力和糾錯能力極強的人。在少次多量的前提條件下將分寸拿捏得死死的。他一向如此,只要若哥兒提了,他就願意改。

餘韻微散, 沈若雙眼微閉軟在床榻上,燭火光細碎的拂在眉眼間,晃得他眼裡水汽氤氳。

適當的靈肉交流能夠促進他們的感情,成婚多日,在這方面更是契合。

沐浴過後, 沈若周身清爽許多,被抱著躺回床上。

每到這時候沈若都覺得羨慕, 顧允怎麼就有那麼好的體力。

沒想多久就睡意上湧, 互道一聲“晚安”便沉沉睡去。

翌日是個陰天,風大的能聽見嗚嗚的聲音,枯黃的樹葉子被吹得洋洋灑灑捲到四處八方, 讓人不由感嘆, 秋老虎是真的來了。

昨兒個說好了閉門謝客,今日沈若還真就和顧允窩在了家裡。

柳蘭香抱著崽崽去找李善桃了, 她們倆湊一塊兒很有話聊,抱著崽崽就不肯撒手,順帶著照顧那群小雞, 為了以後的養殖事業做下些努力。

只有他們倆在家的情況實在難得, 顧允准備了許多東西, 是文人用來消磨時間的,但同夫郎在一塊兒無論做什麼都不覺得是消磨時間。

沈若一看那東西, 竟然是用玉石做的棋盤, 連棋罐裡頭的棋子都是用白玉和翡翠做的。這一套價值連城。

“哪裡來的?”沈若知道顧允不喜鋪張浪費, 再說他手裡的銀兩幾乎都交給了自己, 所以這套棋肯定不是買的。

顧允道:“從譚老先生那裡贏的。”

“噗。”沈若沒忍住笑,抬眼看向他:“譚老先生下棋下不過你呀?”

顧允也跟著笑,雙眼定定地看著他。

沈若被他這樣直白的眼神看的臉熱。昨夜雖說剋制許多,但因著今日不用出去忙活,還是胡鬧到了午夜過後,這會兒他腰都還隱隱泛酸,更別提別處。

昨夜那時候顧允也是這般看著他的。

沈若直接上手去捂他的眼睛。

手腕被抓住,顧允低笑道:“僥倖贏的,譚老先生的棋藝超群,又師從國手,我哪裡能下得過他。”

沈若這下好奇極了,忙問:“那你怎麼贏的?說笑話干擾他了麼?”

顧允道:“那倒沒有,是靠著下五子棋贏的。”

沈若頓時笑得樂不可支,人家師從國手,你師從的是我啊。

“人家不太熟悉規則才叫你贏了去?”

“差不多,不過這棋盤我也就是帶回來好叫他肉痛幾日,之後再給他送還回去。”顧允笑著說道。

沈若笑他幼稚,但是現在的顧允比起以前那個清冷的秀才郎來說,沈若還是更喜歡現在的他。

這麼貴重的東西人家想送,他們自然也不肯收下的。

沈若玩性大起,“來來來,我們也來下五子棋。”

棋盤擺好,沈若執黑子直接下在了天元,顧允便執白子下在了黑子旁邊。

下五子棋很是有一番技巧的,首先就是要圍追堵截,其次就是要時刻注意對方所有的棋子有沒有連成三個的,只要有三顆相連並且兩邊沒有棋子的,那就立馬堵上其中一邊。最重要的一點就是要干擾對方。

畢竟這五子棋要是兩方都仔仔細細算計著下,那能把整個棋盤都下滿都分不出勝負。所以到了現在就是看誰走神沒發現,誰就能贏了!

沈若開口道:“我小時候唸書學的速度快,半堂課學會了知識點之後就拉著同桌一起下五子棋。”

顧允好奇:“課堂之中竟能帶棋盤?”

沈若抬眼笑起來:“誰說下棋一定要棋盤了?我們在草稿本上畫上橫豎交叉的幾條線就能做一個棋盤。還有一種叫做’小字本‘的本子,上面都是印刷好的格子。”

“你是不知道,那個本子有多適合’下棋‘。”

沈若邊說著邊拿黑子將顧允的活棋堵死。

“你在課堂之上’下棋‘不會被罰?”顧允又貼著黑棋下了一個。

沈若哈哈一笑,怎麼可能不被罰,但是下棋真的很好玩啊,“我們那時候偷摸著將本子傳來傳去,以為自己很小心,卻沒想到老師在講臺上竟然能看得一清二楚。之後就叫我們站黑板去了。”

他成績雖然好,但是在課堂上搞小動作玩兒下棋確實不對,老師自然不能網開一面,得狠狠批評免得班裡其他學生有樣學樣。

顧允細細咀嚼了片刻,“站黑板”恐怕就是在黑色的板子前面站著的意思,竟是被罰站了。

“夫子傳授課業的時候下棋著實有些不尊重夫子,若是在儲水學院是要挨戒尺的。”

沈若吐了下舌尖,“嗯,所以後來我就再沒這麼幹過了。”

“該你了!”沈若下完一手棋,頓時眼睛一亮,笑著催促道。

顧允注意到,再看棋盤,上面竟然有了兩處有三顆黑子相連的地方,其實到了這兒顧允便知道自己馬上要輸了,但現在直接放下棋子認輸著實會掃贏的一方的興。

他故意假裝沒瞧見另外一處,直接將白子下在了其中相連一處的前端。

立時便聽到自家夫郎興奮的笑,“哈哈我連成四顆了,我贏了!”

顧允看著他笑,嘴角也不自覺地勾起來,“我應該早兩步發現的。”

“是不是我同你講話叫你集中不了注意力了?哈哈這是策略。”沈若將棋子擺好,十分滿意。

竟然有人會將自己的制勝秘訣直接說出來的麼?顧允忍不住想笑。

“那再來一盤可好?”

沈若自然答應,這回他打算用那個戰無不勝的叉叉大法,只要一直下成斜著的,必然會有兩個活口。

結果還沒下多久,他就被突如其來的吻入侵了心神。

很好,他的制勝秘訣被顧允學走了。

沈若哪裡還能集中注意力將棋子一直按著斜的位置下,沒一會兒就輸了個徹底。

沈若紅著臉瞥他:“……你,光天化日的做什麼。”

顧允一本正經道:“親夫郎。”

沈若耳根也跟著發燙。

這人真的一點都不會羞澀的嗎?

顧允顯然是一個能將夫郎所有說過的話全部都記在心裡的人,沈若說下棋在哪裡都能下,於是入夜後,拉著他下了半宿的棋。

棋子是玉石做的,觸手溫涼,貼在腰腹上能激的人一抖。盈盈一握,蒙上一層薄汗在燭火光下格外誘人。

棋子落得到處都是,沈若心想這找起來可太麻煩了,可再過一會兒他就再沒了東想西想的能力。

油燈耗盡,屋中的光源消失,兩人眼前俱是一片漆黑。

顧允感覺到下巴處有帶著淡淡冷香的呼吸拂著。

沈若說了一句話,聲音裡透著饜足的笑:“……這一局棋,還是我贏。”

顧允眼睛逐漸適應了周圍昏暗的光線,聞言低笑了聲,貼緊身前輪廓模糊的小夫郎,燙熱的唇在他顴骨上碰了碰,輕聲回應:“是,你又贏了我。”

也不知小夫郎這勝負欲是哪裡來的,在這種時候還能想著贏沒贏棋。

沈若徑直翻身壓下,喘著氣道:“再來一局,這回必須得換一個棋盤!”

“……好,都依你。”顧允低低迴應道。

秋雨接連著下了五日,溫度直接降了下來,所有人都穿起了夾襖,到了這一日總算是捨得放晴了。但溫度低,在沒有太陽的地方只有風能吹得人渾身冷,有太陽的地方倒是會暖和一點兒,但有風的時候還是能叫人忍不住抱緊雙臂。

這也就表明很快就要到了落霜的時節了。

沈大山擔心著地裡的小麥,便回了村裡忙活,將運送貨物去鎮上小院的活計拜託給了沈二里。

沈二里家的柴火賣給鎮上胡家鍊銅的廠子,現在廠子裡頭對柴火的需求量激增,故而每日都要運送柴火去,他們一車難以運走,都要跑上三四趟才夠。所以乾脆請他們兄弟二人幫個忙,只需要幫著送一趟“珍寶居”的貨物,之後車子就是借他們使的,也就不用每日跑四趟了,只要兩趟就完全夠。

並且“珍寶居”的東西並不佔太多地方,車也比他們的要大上許多,他們甚至還能頭一趟的時候多裝些去。兩邊都方便,他家借車出去的能放心,他們借了車的也不會覺得欠人情。

你幫我,我幫你,這在村裡還是很常見的,更別提沈二里還一直感念著沈若幫他拉到生意的事兒,要不是若哥兒,他家裡這些柴火可賣不了這麼好!就是不借車,只來說一句他也是要來幫忙的,現在他能借了車用還佔了便宜呢。

沈若和顧允也都穿上了薄棉夾襖,還有小云吞也在小衣服外面穿了一身小馬甲,矮墩墩的瞧著可愛極了。小云吞還是頭一回穿小馬甲,邊上還給墜了小毛球的,不住地低頭去看,看了還不夠還要上手去揪一揪,抓住了就“哈哈”笑起來,還要往阿爹阿父手裡遞過去。

像是找到了十分好玩兒的東西,要跟他們分享一樣。沈若和顧允便會很給面子的一人揪住一個。

天氣雖然冷下來,但完全無法阻擋沈家村人想賺錢的那一顆火熱的心。再過不久入了冬就要過年,大家都牟足了勁兒,想著多攢些銀錢過個好年呢。

有村民過來說村長找他們,“……族老們也都在,我還不知道是什麼事兒,但是瞧著他們臉色該是好事呢!你們趕快過去吧啊。”

“成,謝謝叔,我們馬上去。”沈若回了一句之後就同顧允一起提上新做好的滷味和兩罈子米酒,再把小云吞也抱上,直接往村長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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