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八章(1 / 1)

加入書籤

沈若強忍尷尬說道:“聽乾孃說周浪今日差不多要到, 咱們得過去一趟迎一迎。”

“好。”顧允拉著他的手,一同往周蘭家的方向走去。

周浪自從先前離開家帶著沈若設計的雨衣去了遠方,一走便是兩月, 這些日子裡從兩三日一封的家書慢慢地變成了**日才能收到一封,他寄信的頻率高,但也缺乏時效性,每每託人帶回來之後周蘭便要找沈若或是顧允幫著看一看。

雖說顧允還是會時不時地開展一下家庭掃盲班,但讀書識字自然不是一蹴而就的, 得有充足的時間來循序漸進才行。若哥兒學得快也是因為他曾有積澱,只需要記憶字的筆畫, 所以才能學的這般快。

這段日子裡周蘭和瀋海聽多了家書, 拿回去之後又仔仔細細地看,字都認識了不少。

家書上的字一開始都是由瀋海的好兄弟寫的,當初瀋海走商的時候他的這位好兄弟幫了許多忙, 幫著不識字的瀋海避過許多坑, 兩人配合著倒是每年都能賺些銀錢回來。所以周浪有他跟著,還有那些個同自己一起的老夥計也在, 瀋海是十分放心的。

七日前周蘭就收到了信,周浪那邊已經將事情辦的差不多了,已經在回程的路上。他們決定日夜兼程的趕路, 趕在立冬當日回到家。定好了日子那必然是緊趕慢趕都要趕回來的, 等路途沒有那麼遙遠的時候, 便又捎了封信,說是今日傍晚能到。

這會兒大家都在周蘭家裡等著, 順帶著為夜裡的接風宴準備食材。

立冬日, 沈若還給鎮上“珍寶居”放了個假, 提前告知了客人們, 今日便拜託自家阿爹上鎮上將小院裡的人都接了回來。

小松也跟著過來蹭飯,他還有些不好意思,但是嘴甜,很是討嬸子們歡心。吳梅子瞧他也是越瞧越滿意。但水哥兒回來之後卻壓根沒有同小松再說些什麼,只往廚屋裡去幫些力所能及的忙。

周蘭瞧他也滿意,“水哥兒去了鎮上這些日子瞧著像是長開了不少,臉上也有些肉了。”

吳梅子聽著了也跟著笑道:“是啊,若哥兒待我們特別好,在鎮上做活兒雖然累,但是吃得可好,瞧瞧我家水哥兒現在的模樣,是真沾到了若哥兒的福氣咯。”

“真好,水哥兒現在是真的大變樣了,就是我到了鎮上一打眼都不敢認呢。而且我聽若哥兒說了,水哥兒可能幹,幫著做了不少事,還有那新品上頭的花樣都是水哥兒想的,那可真是好看極了。”

“他啊,就是跟著若哥兒學呢。”吳梅子想起這個就高興不已。

瀋水在廚屋裡頭聽不得這些,臉色泛紅。他從小到大哪裡聽過這麼多誇讚,但是現在雖然有些羞澀,但都承受住了。

“若哥兒是好的,那秋哥兒的藤編廠子我瞧著做的也是有聲有色,不全靠若哥兒幫襯,人家自個兒也有不少點子。我想著啊,哥兒一點兒不比漢子差嘛。”周蘭哈哈笑著說。

吳梅子點頭:“是啊,就說姑娘那也是不差的,瞧瞧你再瞧瞧阿花她們,多厲害。”

周蘭噴笑:“我算是什麼姑娘啊,都是當娘二十多年的人了。”

“老姑娘就不是姑娘了?我聽說巧姐兒和心姐兒也打算做些小生意呢,腦子靈活還得是年輕人啊。”吳梅子在鎮上待了這麼長時間眼界也開闊不少。

周蘭:“我也聽說了,說是要做胭脂水粉的生意呢,還跟著花匠學種花,說是要找最合適的原材料。若哥兒說鎮上那些胭脂水粉的味道都差不多,肯定用的是同一種原料,她們要是想做就必須找到特別的,要不然生意肯定寡淡。這倆姑娘也是挺拼的,還真去找了各種花來做,現在也不知道弄成了沒有。”

“我想她們只要努力,肯定能做成的。”吳梅子笑著道。

她們這邊聊著邊準備食材,李善桃和柳蘭香也過來幫襯了,柳蘭香還抱著小云吞,就帶著孩子沒下廚,她們瞧見小云吞可可愛愛的模樣,感覺一點兒都不累了。

李善桃還用小爐子溫上了牛乳,待會兒不僅小云吞可以喝,還有倆小的要來呢!

正想著,柳杉就走進來道:“我堂弟一家過來了,乾孃你還沒見過,便帶他們來見見你。我弟婿你們是見過的。”

周蘭將溼手往圍裙上擦擦,將手裡的活計交給吳梅子,就往出走。她早就聽說了,只是一直沒有時間去柳溪鎮,自然也就沒見過。

外頭來的正是吳墨竹和小柳兒,他們二人懷裡還各抱著一個襁褓。

“乾孃好。”小柳兒向來大方開朗,見了人直接就叫上了。吳墨竹自然也跟著叫。

周蘭臉上笑開了花:“真沒想到竟有這樣的緣分,早些日子小吳還是’珍寶居‘的加盟者呢,現在倒是因著你的關係成了一家人了。”

她同柳杉相處久了,也能瞧得出來小柳兒同柳杉長得確實有七八分像,雖然是個哥兒,但是長得清秀可人,同若哥兒那樣一打眼就漂亮的哥兒不太一樣,但是一樣的叫人覺得好瞧就是了。

周蘭上前去瞧了瞧孩子,“這倆孩子瞧著可真漂亮,雙胞胎可是好福氣啊。”

吳墨竹和小柳兒相視一笑,自有溫情流淌。

“他們叫什麼名字?”

小柳兒笑說:“哥哥叫小樹,弟弟叫小草。”他相公是小竹子,他是小柳兒,那他們的孩子就要叫一樣的名兒。況且賤名好養活,免得壓不住叫神仙給收了去。

在大宇孩子只有在一歲之後才能分得田地,以大名入族譜,虛歲一歲的時候便可以了。後半年出生的孩子便都吃虧些,過了年便能算作一歲。但距離週歲生日又還距離大半年。

但大家都愛把孩子的歲數往大了算,好像這樣就能更加快且平安的長大一樣。

“真可愛,快帶著孩子們進去吧,免得受了風。”周蘭招呼著,叫他們進去。

柳杉帶他們去堂屋裡休息,自從找回了孃家人之後她的心情每日都很好,同小柳兒有說不完的話。很快吳墨竹手裡的孩子便到了她手裡,而吳墨竹完全得不到自家夫郎的關注,只能和同樣得不到媳婦關注的沈豐一起大眼瞪小眼,隨後一同往外走站在外頭幫忙擺弄桌椅。

雖說天氣已經冷下來,但是人一多,院子裡的溫度還是很舒服的。小松和大壯幫著劈柴火,今日要燒的飯菜多,自然費柴,他們就多劈些,閒不下來。

沈若和顧允就是這個時候到的,今日聚在一起的都是家人,等再晚一點兒他爹就接到二狗下學回來了。水哥兒是他徒弟便也是他的家人,既然水哥兒在,那自然也不能冷落了秋哥兒,便也將他叫了來,只是藤編廠子顯然挺忙的,恐怕也要晚一點過來。

吳墨竹見沈若來了,便想要同他討論一番“珍寶居”的事兒,每每跟沈若對話他總能茅塞頓開。顧允雖然不上手經商的事兒,但是懂的也不比吳墨竹少,強勢地插。入他們的對話倒是一點兒也不怪異,相反吳墨竹覺得顧允說的一些點也挺有道理,不愧是秀才啊,這都會!

沈豐沒事幹,便也有一搭沒一搭地跟著聊。甚至還注意到了別人沒注意到的事兒,“若哥兒,你嘴巴咋了?怎麼瞧著跟被蚊子叮了似的。”

“這天氣哪裡還有什麼蚊子。”吳墨竹笑他,先前就是沈豐過來給他培訓,那時候他們關係就很好,更別提現在自家夫郎和他媳婦竟然是血親,那關係更近了一層。

沈若輕咳了兩聲,“不小心磕了下而已,阿兄你能不能好好聊天,淨關注些有的沒的。”

沈豐摸了摸後腦,笑道:“那我不是擔心你麼,小時候也這樣,咱倆一塊兒到山上玩,蚊子賺逮著你叮,阿孃說是你的血比較甜,蚊子喜歡。結果就是被叮的滿臉包,一直哭。”

顧允還是頭一回在沈豐口中聽到兒時的沈若,不由地看向他。

這個沈若自然有記憶,他就是很吸引蚊子的體質。而且那些蚊子還專叮一些稀奇古怪的地方,他的眼皮和鼻尖都被叮過。但是現在都立冬了哪裡還有什麼蚊子,他偏過頭看向身旁這個始作俑者。

要真是有蚊子,那得是人形超大號蚊子才對!

水哥兒聽到動靜,見廚屋裡頭不需要自己了,便立刻跑了出來。

於是便將幾個大男人留在原地,他們倆小哥兒親親蜜蜜地往屋裡去,柳蘭香還將小云吞給抱了來,沈若抱到了自家崽崽,臉上便帶上了笑意。

屋裡柳杉和小柳兒在,她們懷裡也抱著孩子,瞧見沈若進來立刻招呼他過去。

小柳兒瞧見過小云吞,這回再瞧見還是忍不住感嘆:“小云吞可真是打小就漂亮,瞧瞧這大眼睛小嘴巴,白嫩嫩的。唷,是不是還認得我呀,瞧見我還笑了哈哈。”

小云吞聽到別人誇誇就笑的可開心,單方面覺得面前這個眼熟的陌生人就是個好人了。

“你家孩子也漂亮,這是小草吧?”沈若眼睛彎彎的看過去,指著其中一個奶乖的崽兒道。

瞧著奶奶的,可可愛愛的,肯定是其中的小小哥兒了吧。

小柳兒噗呲一笑道:“不是,這個是小樹呢。”

柳杉晃了晃懷裡的孩子,“這是小草。”

沈若看過去,小草現在還小小隻,但是已經開始板著臉了,小眉頭皺起來看著又可愛又嚴肅。

沈若心癢癢,懷裡抱著自家崽崽,還想抱抱別人家的崽兒。

正巧這時候許歆文來了,她聽說今日要聚一聚,自詡是小云吞未來乾孃的她立刻便趕了來。

“來得正好,你抱抱他。”沈若將小云吞一遞,許歆文得償所願,抱著小云吞樂得找不著北。

小云吞還不知道發生了啥呢,瞬間就從自家阿爹懷裡到了許歆文懷裡。再偏過頭注意到自家阿爹的時候,阿爹懷裡已經抱了兩個寶寶。

小云吞沒瞧見的時候被許歆文抱著也會笑一笑,但是當他大眼睛瞧見了這一幕,頓時就張開嘴嚎起來。阿爹懷裡怎麼多出了兩個寶寶,我的位置去哪裡了呢?

他哭得好傷心,小云吞一哭,沈若抱著的小樹小草也被傳染了一樣,跟著一起哭。

這下好了屋子裡全是孩子的哭聲,屋裡這麼些人竟然完全哄不過來。

屋裡的聲音很快驚動了外頭的男人們和廚屋裡頭的女人們,他們快速抵達堂屋。

“怎麼了怎麼了?”

在聽沈若說完前因後果之後,大家又忍不住笑。直言小云吞這是吃了小樹小草的醋了,才這點大的孩子竟然能這麼好玩兒。

沈若故意逗他:“乖崽,你現在可重了你知道不?小樹小草阿爹一手抱一個,你啊得阿爹兩手抱著呢。”

小云吞抽噎兩下,小鼻子動了動又要哭。沈若立刻親親抱抱舉高高,很快就哄好了。

小柳兒在一邊笑的不行,他的一對雙胞胎哭是同時哭的,停也是同時停的,這會兒哭累了直接就睡了過去。

顧允拿了溫帕子給小云吞擦臉蛋,吳墨竹也是有樣學樣,他還有些生疏呢。

“瞧這個點兒幹阿兄也差不多要到了吧?我們去村口迎一迎?”沈若看了眼天色,建議道。

周蘭和瀋海自然是要去的,李善桃在廚屋忙活著想去但是放不下手裡的活計。

吳梅子道:“你們都去吧,我同水哥兒在廚屋看著,必然不會叫東西糊了的。”

“那行。”

瀋水想說點什麼,但是他娘將自己安排的明明白白,他便也不好多說,往廚屋裡進。

小松也跟去了,他先前也同周浪接觸過,算是熟悉。大壯沒見過周浪,但是他跟著小松一道,便也跟著去了,一行人浩浩蕩蕩地離開,院裡頓時就安靜下來。

吳梅子握著鐵勺子攪和著鍋裡的湯,叫了瀋水好幾聲卻沒應:“……水哥兒,你走什麼神?叫你抽兩根大柴出來免得羹糊了。”

瀋水“嗯”了聲,立刻用鉗子將兩根大柴抽出來放在草木灰裡按滅。

他順著草木灰看到了自己的衣襬,上面蹭到了不少灰,遲疑了下,伸過手去拍了拍將灰塵都拍乾淨了才鬆了口氣。

目光卻不自覺地看向廚屋門,手指不自覺地攪在了一起。

====

他們一群人站在村口迎接,村裡人幾乎都知道了周浪要回來的訊息,便也有不少人閒著的出來瞧,他們也想看看頭一回出去走商的周浪回來之後是個什麼樣的光景。

結果比周浪先到的是沈大山和二狗,他們簡直受寵若驚,竟然從鎮上回來一趟這麼多人等著。二狗一下車就直接往沈若懷裡撲,隨後同小云吞打招呼,又跟所有人挨個打招呼,乖乖巧巧的走到自家爹孃中間站著等了。他知道幹伯伯今天要回來的事兒,他也要跟著等。

沈大山先駕著車往家裡去,將馬兒牽回圈舍,又出來到了村口。

結果又來了一輛馬車,但不是周浪,而是藍帆。

二狗驚喜喊道:“藍叔叔!”

藍帆也是發矇沒想到村口這麼多人等著,但是肯定不是等自己。

接過撲過來的二狗,單手抱住,他笑著說道:“聽說你們今日聚會,我便不請自來了,不知道能不能多我一副碗筷?”

“還有我。”阿富在後面牽著馬,不好意思地說道。

李善桃笑著說,這位可是自家的貴人,當初若哥兒賺的第一筆銀子便是他給的。

“若哥兒先前就提了,只是咱們還以為藍老闆太忙,所以沒有冒昧請呢。”

藍帆一來,許歆文便往沈若身邊走了幾步,她臉上泛著不自然的紅暈,但是明擺著不想同藍帆有更多的接觸。

二狗完全能瞧得出來,而且他早就是藍叔叔的小幫手了,直接跳下來,牽著藍叔叔就站到了許歆文身邊,“歆文姐姐,你今天打扮的好漂亮啊!”

許歆文看向他,撐不住笑了,一個小孩兒跟大人似的誇她,“謝謝二狗,你今日的打扮也很帥氣。”

她話才說了一半,就聽到這孩子轉頭對藍帆說:“對吧藍叔叔,歆文姐姐今日漂不漂亮?”

藍帆嘴角一抽,順勢便同許歆文對視了,頓了頓才輕聲道:“漂亮。”

許歆文臉瞬間紅透,也不說話,更是往沈若身邊挪動幾步。

沈若再發現不了這邊的情況就奇了怪了,他忍不住挑眉,但心裡卻忍不住憋著笑。

這是啥情況啊,難不成藍帆真的對許歆文起了心思?其實他倆還真挺般配的,無論是家世門第還是性格。

許歆文沒覺得冒犯,只覺得羞地無地自容,原本不知道藍帆心思的時候她還能同他大大咧咧地對話,甚至還能互相送點小東西,那是她把他當成了朋友。

可現在卻不一樣了,她心裡頭亂得很,但是又不知道該如何才能梳理清晰,乾脆就讓它一直亂著。原本是想著來沈家村逃避一會兒,沒想到藍帆竟然不請自來了,許歆文心裡驀然出現一個念頭,難不成他是為了自己過來的?

藍帆也不氣餒,見許歆文抗拒便同二狗說說話,這孩子從來都不會讓話掉在地上。

沒讓大家等太久,周浪一行人終於回來了,去的時候是兩輛滿滿當當的馬車,回來的時候卻是有五輛!那陣仗叫村裡人都看傻了眼。

周浪風風火火地跳下車,衝到了自家爹孃面前。

周蘭從沒讓周浪同自己分開這麼久過,眼角泛起了淚花:“黑了,也瘦了。”

瀋海也拍拍他的肩膀,“好樣的兒子,有我當年的風範啊。”

愚…蹊·

“去去去,兒子可比你厲害多了。”周蘭立馬懟道。

瀋海同自家兒子沒法跟他們孃兒倆一樣膩乎,便去馬車邊上同自己的兄弟們敘話,大家拳頭對拳頭碰了好幾下。

“走走走,去我家聚一聚,吃頓便飯!”瀋海招呼著大家一起去,周浪視線逡巡過所有來迎接自己的人,發現了不認識的人,等之後到了家再介紹就是。

隨後視線便落在了沈若身上,他臉上綻開一個燦爛的笑容:“若哥兒!我幸不辱命!”

那個替他寫家書的人走了過來,聽到這一句立刻給了他肩膀一下,樂道:“厲害啊小浪花,你這文學造詣比你爹牛了。”

瀋海一聽這話也給了這人肩膀一下:“說啥呢,我是他老子,他還能越過我去?”

“是是是,你最牛了。”周浪不掙這點長短,哄他爹道。

他這一眾兄弟有八個人,各個瞧著孔武有力。

沈若不著急問,但是知道了好訊息臉上也帶了笑,“好了,咱們趕快回去吧,這會兒家裡就吳嬸兒和水哥兒在那看著,那麼多東西他們哪裡忙得過來,都回去搭把手啊!”

周浪眯眼笑著點點頭,聽到若哥兒說起水哥兒,腦海中立刻浮現出一道倩影。先前他在家雕刻紐扣的時候總是能瞧見水哥兒抱著針線簍子送做好的東西過來,他撞見過幾次。兩人也挺聊得來。

沒想到他走這段時間自家娘同水哥兒家關係這麼好了麼?竟然還叫他們一同過來幫忙,之後一同吃飯了。

一群人浩浩蕩蕩地往回走,後頭還有六駕馬車跟著,藍帆的由阿富牽著。

院裡已經擺好了桌椅碗筷,大家坐下吃飯,還帶了好酒。大家邊吃邊說著出去走商的所見所聞。

這一次還算是順風順水,路途中發生了一點小磕絆那都不值一提。

周浪喝下一口酒,說道:“那雨衣到了嶺南之後很是好賣,有許多人想要壟斷,但我只說可以加盟’珍寶居‘,這樣就能賣這雨衣了,還有其他的東西我帶了的都給他們瞧過。現在就是他們那邊知道’珍寶居‘的加盟費用之後,直接開始了競拍,誰價高誰來加盟。”

“嘶,我以前聽說嶺南窮困,多瘴氣很是艱難,沒想到那邊竟然這麼繁榮麼?”藍帆的生意都在本州,最多能與京城互通有無,但是嶺南那邊不熟。

周浪點頭:“是,窮的人多,但富人也多。”

沈若道:“要加盟’珍寶居‘的必然不能選有權有勢的,但卻又是有人可以庇護的。價高者得這點不可取,我怕要出事。”

那個幫忙寫家書的人叫做曾未,他立刻道:“是啊,我那時就放了話了,價高者能不能成不確定,這一行得叫你瞧了覺得可行才行,不說錢,說緣呢。”

沈若沒忍住噴笑,這人著實有趣:“嗯,確實如此。”要找到靠譜的加盟者可不是看人家錢多不多的,得看人靠不靠譜。就是吳墨竹那也是經過了他的考驗,才能加盟的呢!

但是“珍寶居”現在在嶺南也算出了名,自然不缺人要加盟,就看之後誰來找了。

水哥兒一直沉默地吃菜,周浪今日回來是個大功臣,所有人都問候他,都經歷過什麼事情,帶回來什麼東西,幾乎像是在光亮中心。

吳梅子自然發現了自家哥兒的異樣,悄聲問道:“怎了?”

水哥兒搖搖頭,扯出個笑容來:“沒事,娘。快些吃吧,這些菜味道可真不錯。”

那邊廂,周浪說了許多話,還喝了不少酒,他是真的高興。

迷濛的眼神四處看,視線便不由自主地落在了坐在最角落裡的水哥兒身上。

水哥兒變化很大,叫他差點兒沒能認出來,人瞧著沒有以前那麼幹巴巴瘦弱了,氣色也好了不少,眉宇間沒有了鬱氣,只是臉上的表情卻還是愁苦的,今日大家都高興他怎麼能不高興呢?

周浪覺得這樣不行,他直接端著酒杯走過去,“水哥兒,聽說你幫了’珍寶居‘不少忙,我敬你一杯。今日大家都高興,你也要高興起來,不要總是皺著眉頭,那樣不好看。”

周蘭氣得不行,她立馬過去:“這小子,喝醉了上頭亂說話。”

“你亂說什麼呢,水哥兒哪裡不好看了?”小哥兒哪兒能不在意自己的相貌呢,周蘭氣得直打他。

水哥兒呆滯,他怎麼也沒想到周浪會直接走過來同自己說話。

周浪被他娘拍的稍微清醒了點,他不好意思道:“對不住啊水哥兒,我有點醉了。但是我說真的,你不要總是愁眉苦臉,我以前就想同你說了……對,就這樣笑,多好看。”

他瞧見水哥兒嘴角微彎,誇張地誇獎道。

水哥兒臉上的笑容擴大,鼻尖卻紅了,低低地“嗯”了聲。

周浪滿意地點頭,直接醉倒了過去,周蘭一個人託不住,離得近的吳梅子和水哥兒也幫了把手。

周浪醉倒了也不忘抓緊酒杯,但是摸了摸也沒摸著被自家阿孃抽走的酒杯在哪,直接一伸手就抓住了一隻冰涼涼的手,直接當成了他的酒杯,人終於消停了。

周蘭和吳梅子眨巴眼睛呆住。

瀋水的臉頓時爆紅,他想抽出自己的手,卻被醉鬼抓地更緊了。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