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3章 最後的遺言【一】(1 / 1)
這是一個陰雨連綿的雨天。
在木葉村的一處佛堂之中,綱手跪坐在蒲團之上,看著佛堂中的大佛,雙手合十靜靜的祈禱著……
這座佛堂是當初遊亞為了釣大筒木金式出來,找的一個藉口。
雖然是藉口,不過也來了很多的僧人。
秉持著這些人和大筒木金式是無關的這一點,遊亞沒有折騰這些人,履行了釣魚的承諾修建了這座佛堂。
而今天,一生沒有求神拜佛的綱手跪坐在佛堂的蒲團之上,看著面前的佛像,雙手合十猶如一個虔誠的信徒……
而她所祈求的……
只有一件事……
……
木葉村死亡森林之中:
一座由黃金打造的普通小屋之中:
遊亞盤腿靠在一個靠椅之上,在一旁,大蛇丸正在擺弄著儀器。
儀器的一側有著一排四個試管。
這四個試管中,裝滿了顏色不明的液體。
“這裡面……裝滿了世界上最致命的毒素。
直接打進身體之中的話,是不可能有活下來的可能的。
哪怕是我,也會立刻斃命……”大蛇丸低著頭,擺弄著儀器說道。
遊亞看向大蛇丸嗤笑一聲:“那也只是你的這具身體死亡了而已,你肯定還留有很多備用的對吧?”
大蛇丸沒有說話,只是繼續擺弄著儀器。
遊亞掏出一盒薄荷煙,放進嘴裡,輕輕一咬,隨後點燃……
“嘶嘶……呼……”
舒服的長舒一口氣,遊亞眯起眼睛享受了起來。
大蛇丸微微偏頭,看著一臉享受的遊亞,喉嚨微微滾動,張了張嘴。
他知道自己這個時候不應該說話。
這個時候,他只需要做好自己該做的就夠了……
不需要他再做什麼……
明明……
不需要他再額外做什麼……
再額外說什麼……
但是大蛇丸還是輕輕開口了:
“有沒有……有沒有其他的可能?”
遊亞斜眼看向了大蛇丸。
大蛇丸低下了頭,輕聲開口道:“醫學每天都在進步,只不過是……
只不過是遺忘記憶而已……說不定會有辦法的……說不定……”
遊亞撇了撇嘴,叼著煙拿起了一旁的一個筆記本,開口吐槽道:“我原本以為第一個勸我的會是我的兒子,女兒,卻怎麼也沒想到,居然是你這個死變態。”
大蛇丸沒有說話,只是一旁,藏在袖子中的手掌微微顫抖著。
“人的記憶啊……可是很寶貴的財富來著。”遊亞靠在靠椅之上,用手撐著腦袋嘿嘿笑了一聲輕輕開口,“如果有一天你忘記了最重要的人或事……
那種心裡空了一塊的感受可是會把人逼瘋的。”
大蛇丸抿了抿嘴沒有說話。
遊亞嘆了口氣,在筆記本上寫上了大蛇丸的名字,隨後對大蛇丸轉移了話題:
“說起來……
既然都已經到了最後了,也沒什麼事情不能說了。
我想問問,這麼多年以來,你有沒有恨過我。”
大蛇丸沉默不語。
“看來確實對我當初把你趕出木葉村有不小的意見啊~嘛,看在我快死了的份上,你就別生氣了。”遊亞嘿嘿笑了起來,
大蛇丸撇了撇嘴,別過頭懶得理遊亞。
“我走了之後……綱手她,就拜託你和自來也開導了。”遊亞用手撐著腦袋笑眯眯的開口,“我可不想在下面待的好好的突然綱手也跟著下來了,讓我的自由時間多一些吧。”
“……”大蛇丸沉默,隨後點了點頭。
“行了行了,你這傢伙以後做實驗的時候也小心點,別天天盯著自己的身體做實驗,要是哪天翻車了,那就糗大了。
去吧去吧,讓我的白痴兒子和白痴女兒進來。”
大蛇丸沉默著站了起來,隨後轉身,走向這座黃金小屋的門口……
而在黃金屋的門口,宇智波一族,猿飛一族,志村一族,秋道,奈良等家族的族長都聚集在了這裡。
同時砂隱村,巖隱村,雲隱村和霧隱村的人也都聚集在了這裡。
四大忍村的人直到現在也不怎麼相信那個壓制了整個忍界七十年的傢伙居然會選擇自殺。
只不過是得了千手病,會慢慢的遺忘東西而已,不至於接受不了自殺吧?
他們哪怕直到現在都不太相信。
但是看看現在的這個陣仗,還有這壓抑的氛圍,他們也知道這個時候肯定不能開口。
“吱呀”
黃金門開啟了。
大蛇丸從裡面走了出來。
自來也立刻衝了上來一把抓住了大蛇丸:“怎麼樣?!你有沒有勸說大哥?!大哥還是沒有改變心意嗎?!”
大蛇丸平靜的看了一眼自來也,隨後朝一旁一臉忐忑的遊記和遊露說道:“三代目大人……讓你們進去。”
遊露臉色一白,踉蹌的後退了兩步,止水連忙抱住了自己的妻子。
“呼……呼……我,我沒事……”遊露嘴唇微微顫抖著,身體也開始顫抖了起來。
只不過她還是強撐著,沒有讓自己陷入昏迷。
一旁的音夢眨了眨眼睛拉著自己母親的手。
對遊亞,小音夢的確沒有太多的印象。
但是卻也知道,那是因為自己的爺爺。
一旁的雲隱村團體之中,頭髮和鬍鬚已經花白的四代雷影和其他人都看向了遊記。
遊記沉默片刻,隨後看向自己的兒子和女兒:“遊歷,詩詩,跟我一起進去。”
已經成年的兩個孩子沉默的點了點頭。
遊記的妻子握住遊記的手想要給自己丈伕力量。
遊記勉強的露出一個微笑,隨後帶著自己的妻子朝黃金門走去。
遊露抱著音夢,也和止水一起朝木葉走去。
大部隊之中,鳴人和佐助兩人站在一起,鳴人抬頭看了看被巨大的樹木遮擋住的雨水。
只覺得那是老天爺也在為今天即將逝去的那個人而流淚……
遊記和遊露帶著家人們走了進來。
一進來就看到翹著二郎腿一臉吊兒郎當,正在抽菸的遊亞。
當看到遊亞的手臂上連線著一側的試管的時候,遊記和遊露兩人的第一反應就是上去把那些東西都給毀了。
“行了行了,別這麼看著了,先坐先坐,別想做一些沒意義的事情,是我想死,又不是有人逼我,來來來,讓我看看我的幾個乖孫子和乖孫女~”
遊記和遊露讓三個孩子過去,遊亞開心的揉著自己所孫子,孫女們的臉頰,隨後嘆息了一聲:“可惜,沒法見到你們結婚生子了。”
遊歷和遊詩詩沉默不語。
音夢則是眨巴著大眼睛一臉萌萌噠的問道:“爺爺您為什麼一定要自殺啊?能不能留下來看著音夢長大啊?”
遊亞歪著腦袋看著可愛的孫女,笑了笑,柔聲問道:“音夢有沒有想過,萬一哪一天……音夢不記得自己的爸爸是自己的爸爸了呢?”
音夢搖了搖頭:“不會的,音夢不會忘記的。”
遊記與其妻子和遊露三人瞬間紅了眼眶。
一旁的止水默然不語。
遊亞摸著音夢的腦袋,滿臉的愛憐。
“咳咳咳……”音夢咳嗽幾聲,然後看向遊亞手裡的菸頭:“爺爺,能不能別抽菸啊?媽媽說這個有害身體健康。”
遊亞一愣,笑著答應自己孫女的要求,將菸頭按滅在一旁的菸灰缸中。
之後遊亞和音夢,遊歷和遊詩詩聊了很多事情,叮囑了幾人要好好學習,如果遇到了喜歡的人就勇敢的去追求,哪怕失敗了至少自己曾經嘗試過,不會留下遺憾。
之後,遊亞終於將視線投向遊記和遊露。
“其實……這麼多年來我都清楚,我這個父親,並不稱職。”
遊亞讓幾個孩子回到自己父母身邊繼續開口:“我沒有去陪你們開過一場家長會,經常需要加班,陪你們的時間很少,大多數時候都是你們媽媽來照顧你們,很多時候你們生病了,我也沒辦法趕回去,其實這些我都知道……”
遊亞說著搖了搖頭:“算了,現在說這些也沒有了意義,你們如果對我有不滿或者責怪的意思我不會怪你們,或者說……
如果你們對我有也責怪的意思那可太好了,至少……
不會那麼痛苦了……”遊記和遊露兩人最終還是忍不住,流下了眼淚。
遊亞嘆了口氣,在筆記本上寫上面前這些人的名字,有些留戀的多看了幾眼,隨後裝出一副嫌棄的神情揮手道:“行了行了,叫下一個吧,我想想叫誰~
嗯,也別讓其他村子的人等太久,讓四位影他們進來吧,免得說我怠慢了客人。”
遊記和遊露沒有動,兩人只是流淚看著遊亞。
遊亞嘆了口氣:“你們該不會,真要勸我吧?”
“……父親……您……”遊記緩緩開口。
遊亞擺了擺手:“別開口,千萬別開口。
給自己留下一點餘地吧。”
遊露再也忍不住哭出聲來。
遊露一哭,音夢也忍不住哭了。
遊亞頭疼的揉著眉心隨後擺了擺手:“止水,帶著他們離開吧,趕緊的趕緊的。”
止水猶豫片刻,抬起頭一臉嚴肅的看向遊亞:“火影大人……您,難道真的不再考慮考慮了嗎?!”
遊亞搖了搖頭,一臉認真的看向止水:“我是真的認真的思考過了,才做出的這個決定。
不要再勸了,給自己留點餘地吧。”
止水張了張嘴,喉嚨像是被堵住了一般,想說的話有很多,但是最終,他只是沉默著,隨後拉住了遊露和音夢的手,轉身離開……
出門的瞬間,遊記和遊露腳下一軟,好在一旁的人時刻注意著,立刻扶住了兩人。
止水站在門口,扭頭看著裡面又點燃了一根菸的三代火影大人,無奈的嘆了口氣,看向了其他四位影。
“水影大人,雷影大人,土影大人,風影大人,還請進去……見……見三代火影大人,最後一面吧……”
四影面面相覷了起來,意思很明顯。
不是,玩真的?!
四代雷影手掌微微顫抖著,隨後他猛的一咬牙,冷哼一聲:“裝神弄鬼!老子才不信你個狗東西會自殺!”
說著,四代雷影當先一步,朝黃金小屋走去。
其他幾個影互相對視了一眼,默默的抬起了腳步。
迪達拉肩膀上的大野木(是的,這老東西還沒死)嘆了口氣,隨後讓迪達拉帶著他走了進去。
已經變成熟剩女的四代水影照美冥猶豫片刻還是走了進去。
我愛羅看向跟在自己身後的父親。
羅砂深吸了一口氣,隨後抬腳對我愛羅說道:“跟上。”
我愛羅微微低頭:“是。”
一行人進入黃金木屋,一進去四代雷影就雙手抱胸一臉嘲諷的看著遊亞:“我說三代火影,你搞這一出是想幹嘛?你真以為我們相信你會自殺?切,有種你就按下去啊!”
手裡拿著根菸的遊亞一愣,隨後笑著看向了四代雷影:“你這傢伙,果然比你父親差遠了。
罷了,既然你這麼說,那麼我就……”
遊亞說著,伸手去按按鈕。
四代雷影瞳孔猛的一縮。
他沒想到遊亞居然沒有一絲猶豫。
好在,大野木反應很快,讓桌子漂浮了起來,沒有讓遊亞按下去。
遊亞嘆了口氣:“你們不是最想看我死的嗎?幹嘛這個時候又來阻止我呢?”
四代雷影咬牙切齒的看向遊亞:“你在說什麼屁話?!你這種死法……
你這種死法我們怎麼可能接受得了啊!”
遊亞呵呵一笑:“這有什麼接受不了的?哦,我知道了。
是因為我的死法太震撼了,所以你們以後只能平淡的死去,所以覺得羨慕了~”
“誰會羨慕你這種傢伙啊!”四代雷影大聲吐槽著。
大野木看著遊亞,神情逐漸複雜。
“你……你真的想好了?三代目……其實你完全可以……”
遊亞撇了撇嘴:“你這個老不死的居然還沒死,可真是能活,明明同一時代的千代,三代雷影和三代水影都已經噶了的說。”
大野木臉色頓時一黑:“你這傢伙,能不能有點禮貌?”
“我們做了那麼多年的對手,嗯,偶爾也是戰友,還需要有禮貌嗎?”遊亞撐著腦袋。
大野木沉默了。
他看著遊亞手臂上的連線試管的橡膠針管,嘆了口氣,不再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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