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史萊克加入天鬥皇家學院(三)(1 / 1)
“哦?”趙無極來了興趣,“天鬥皇家學院的戰隊?實力怎麼樣?和我們這幾個小怪物切磋了嗎?勝負如何?”
邵鑫則更溫和些:“秦明那孩子,既然來了索托城,會不會抽空回來看看?畢竟這裡也是他的母校,總該有些懷念吧。”
盧奇斌也感慨:“當年還是個青澀的小屁孩,一轉眼都成了天鬥皇家學院的導師了。以他的天賦和努力,現在的實力,恐怕不比我們這幾個老傢伙差多少咯。”
老師們你一言我一語,話題圍繞著昔日的優秀學員秦明,氣氛略有回暖,唯有玉小剛,始終黑著臉坐在角落,一言不發,周身散發著陰鬱的氣息,與其他人格格不入。
終於,當聽到眾人對秦明盡是讚譽和懷念時,玉小剛胸中積壓的怒火如同火山般爆發了。
“夠了!都給我閉嘴!”
他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來,聲音尖厲刺耳,打斷了所有的交談。
會議室頓時一靜,所有人都驚愕地看向他。
玉小剛臉色漲紅,胸膛劇烈起伏,手指因為憤怒而微微顫抖,他瞪著在場的每一個人,聲音裡充滿了屈辱與控訴:“秦明秦明!你們就知道秦明!你們知道他今天做了什麼嗎?!是羞辱!赤裸裸的羞辱!他縱容他的學員,當眾羞辱唐三,羞辱我們史萊克七怪,把史萊克學院的臉面踩在腳下!你們居然還有心思在這裡懷念他?誇獎他?!”
幾位老師的表情頓時變得精彩起來,驚訝、疑惑、凝重相繼閃過,最後,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弗蘭德身上,等待他的解釋。
弗蘭德眉頭緊鎖,聲音沉穩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權威:“小剛,你先冷靜。事情並非完全如你所說。”
“弗蘭德!!!”玉小剛幾乎是在嘶吼,“事實就擺在眼前!唐三被打成那樣,戴沐白被逼認輸,其他人畏縮不前!這還不是羞辱?!”
“小剛,你需要冷靜。”弗蘭德的語氣加重了幾分。
“冷靜?你讓我怎麼冷靜!我們被如此踐踏,你讓我冷靜個屁!”玉小剛已經完全失去了理智,唾沫星子幾乎噴到弗蘭德臉上。
“哼!”
就在這時,一聲沉悶如雷的冷哼響起。
魂聖級別的雄渾威壓如同實質般從趙無極身上爆發出來,並非攻擊,卻如同山嶽般沉重地籠罩在玉小剛身上。
玉小剛的臉色慘白如紙,後續的咆哮戛然而止,像是被扼住了喉嚨,身體不受控制地晃了晃,險些坐倒,在絕對的實力差距面前,他那點理論家的憤怒顯得如此蒼白無力。
弗蘭德沒有阻止趙無極,反而默許了他的舉動,等玉小剛喘著粗氣,勉強站穩,卻再不敢放肆後,弗蘭德才環視眾人,緩緩開口,說出了更關鍵的資訊:
“秦明確實回來了。但今天更重要的,是另一個人也回來了——林空。”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臉色再次劇變的玉小剛和豎起耳朵的其他人。
“因此,和唐三,還有小剛之間,發生了一些……激烈的矛盾。”
弗蘭德“林空回來”這句話,如同一塊投入平靜湖面的巨石,在幾位老師心中激起了千層浪。
所有人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帶著審視與探究,齊齊轉向了臉色依舊慘白的玉小剛,氣氛變得微妙而緊繃。
林空當初為什麼離開史萊克?甚至可以說是被“趕走”?
根源,不就在玉小剛身上嗎?
雖然他們並不知曉玉小剛曾對林空起過殺心那般駭人的內情,但根據當時的情形,只能解讀為玉小剛為了全力栽培自己的弟子唐三,不惜排擠、逼走了同樣天賦異稟卻可能“威脅”到唐三地位的林空。
趙無極就是因為這個,一直對玉小剛心存芥蒂,看他頗為不順眼。
在一片沉默的審視中,弗蘭德再次開口,聲音平穩,卻丟擲了一個更重磅的訊息:“秦明今天,除了‘見面’,還私下和我說了一件事。”
趙無極從對玉小剛的不滿中回過神來,粗聲問道:“弗老大,什麼事?那小子又整什麼么蛾子?”
弗蘭德的目光透過簡陋的窗欞,望向外面漆黑的夜色,眼神變得有些悠遠,緩緩道:“秦明提議……讓我們史萊克學院,整體併入天鬥皇家學院。所有人,老師、學員,一起加入。”
話音落下,會議室裡陷入了更長久的寂靜。
所有人都需要時間消化這個提議。
史萊克學院開了多久了?
很久了,至少二十年了,看看從這裡走出去的秦明,如今都已年過三十,成為一方俊傑。
到了今天,學院只剩下他們這幾個老傢伙,還有新收的寥寥幾名學員。
怎麼形容這份堅持?說是“安貧樂道”,或許有些美化,但那份在困頓中守護著某種理念、不願隨波逐流的心境,大抵如此。
他們都是魂帝、魂聖級別的強者,若是願意,本可以輕易在任何地方謀得高位,享受優渥的生活與眾人的尊敬,可他們留在了這裡,守著這片日漸破敗的校舍,靠著微薄的收入和不穩定的贊助度日。
期間,不是沒有同僚離開,去尋找更光明的出路;也不是沒有新人懷著熱情加入,卻又因現實的冰冷而離去,來來去去,最終留下的,還是他們這幾個“頑固”的老夥計。
弗蘭德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和自嘲:“我們都一大把年紀了,心裡頭……其實早就沒什麼衝勁了,是吧?”
這話說到了眾人心坎裡,年輕時,總覺得自己還能活四十年、五十年、六十年,未來漫長,可以為了一個崇高的夢想、一個與眾不同的理念去拼搏,去對抗主流,哪怕頭破血流也在所不惜。
可現在呢?歲月不饒人。有些人已經鬢角染霜,身體也不再如壯年時那般充滿活力,眼瞅著人生可能只剩下二十年的光景。心態,自然而然地就變了。
年輕時談夢想,到了這個年紀,更多想的,是能不能過上好一點的日子,每天不必為學院的生計發愁,能吃得好些,喝得順心,有閒暇修煉或享受生活,而不是守著這份日益艱難的“夢想”,在困頓中勉強維繫,甚至被視為異類。
說到底,年輕人可以為了夢想燃燒一切而老頭子們……更想的是能安心養老,體面地活著。
這個來自天鬥皇家學院、來自他們昔日學生秦明的邀請,就像一顆投入死水的石子,攪動了深藏在他們心底、幾乎已被遺忘的波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