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讓你做先鋒，你怎麼不說話了？（1 / 1）
部落制有個巨大的弊端，那就是權力分散。
會議剛剛開始，頗超氏首領便率先開口，叫囂著要讓後唐國付出代價，戰意十足，完全就是主戰派。
頗超氏部落的地位和聲望僅次於拓跋氏，所以他的意見一出，立即有人響應。
細封氏首領贊成道：“後唐國覬覦我們羌地已久，眼饞我們的戰馬，如今終於露出他們的獠牙，必須用強硬的手段擊潰對方！”
“我也贊成！”往利氏首領應道。
細封氏和往利氏在八部中實力偏低，並且地盤和頗超氏接壤，兩部支援頗超氏自然說得過去。
拓跋雄的目光掃過三人，平靜道：“關於後唐國入侵羌地，此事需從長計議，不可魯莽。按照後唐國的說辭，是我們羌族先偷襲了後唐國雲西軍鎮，殺害了他們的將士，還囚禁了他們的鎮副將，是我們有錯在前，諸位怎麼看？”
“不可能！我們各部有過承諾，絕對不會主動侵略後唐國，怎麼可能偷襲他們的軍鎮。漢人有句話，欲加之罪何患無辭，我嚴重懷疑這是後唐國為了入侵羌地而找的藉口！”頗超氏首領義正言辭說道。
“我贊成！”
“我也贊成！”
細封氏首領和往利氏首領再次響應。
拓跋雄的目光掃過三人，目光變得深沉，道：“到底是不是藉口，必須調查情況，貿然開戰，傷害的是羌族的子民。我的建議是派人和後唐國交涉，查清楚整件事情的真相。”
頗超氏首領還要說話時，拓跋雄目光一冷，反問道：“頗超索，要以羌族的利益為重！”
“我正是以羌族的利益為主，才建議出兵，反倒是大酋豪，為何猶猶豫豫，人家都殺到家裡了，難道要任由他們欺辱嗎？”頗超氏首領反駁道。
拓跋雄立即順水推舟，說道：“既然頗超氏首領口口聲聲說是為了羌族，那就讓頗超氏徵兵備戰，充當先鋒吧。”
頗超氏首領一滯。
“讓你做先鋒，你怎麼不說話了？”拓跋銳忍不住譏諷，聲音不大，但所有人都聽到了。
頗超氏首領的臉色更加陰沉，怒視拓跋銳。
“好了好了，還請大酋豪息怒。頗超氏首領，你也冷靜一下...”這時候，大釋比開口緩和氣氛。
看到大釋比開口，頗超氏首領輕哼一聲。
大釋比繼續道：“昨日我心神不寧，料想有大事發生，於是占卜。卜象晦澀，看不透徹，但能肯定是大凶之兆，甚至關乎羌族生死！”
身為羌族祭祀，大釋比沒有太大的權力，卻是羌族的精神方面的領袖。
他解讀天象，解讀神的預兆，他說話非常有分量，哪怕是大酋豪也必須重視。
一旁的房當氏首領便問：“大釋比，那按照卜象，當如何處理這次變故？”
大釋比道：“大酋豪考慮的周當，當先派人和後唐國交涉。假如確定了後唐國侵略羌地的事實，那我們羌族絕不能退縮！”
眾人聽後，不約而同點頭。
房當氏首領便主動請纓：“大酋豪，我願前往邊關，和後唐國交涉！”
房當氏在八部中以勇力著稱，房當氏的兒郎們訓練有素。
拓跋雄考慮後，卻道：“還是派東尉屈男斬前去，他對邊關情況最為了解。”
東尉乃六大尉之一，聽令於大酋豪。
拓跋雄肯定要派自己的心腹前去，而不會讓其他七氏參與，以免激化矛盾，最終釀成無法挽回的兵事。
大酋豪有最終決策權，而且他說的沒錯，屈男斬沉穩，而且熟悉東部邊關的情況，派他去最合適，所以沒有人反對。
不過，頗超索還是建議道：“我覺得要做兩手準備，提前備兵，以免被後唐國打一個措手不及。”
眾人贊同。
這次拓跋雄沒有阻止，於是下令各部、各尉整頓兵馬和糧草。
會議結束，眾人離去，帳內只剩下拓跋雄和拓跋銳。
“爺爺，難道頗超索是叛徒？”拓跋銳詢問。
拓跋雄皺著眉，道：“頗超索為人耿直，脾氣火爆，最容易被人利用，恐怕叛徒另有其人。而且從這次議事來看，對方隱藏的非常深，沒有任何破綻。這也讓我最是擔心...”
“這樣，屈男斬出發前，你在交代他，一定要穩住邊關局面。”
拓跋銳鄭重點頭。
...
李棣陪著拓跋晴去了一趟藍湖。
藍色的湖水真沒意思，待了一會就返回，他更關心議事的結果。
回到羌族王宮，李棣從拓跋銳口中得到了結果，他鬆了一口氣。
只要有一方冷靜，這場交戰的可能性便大大降低。
也不知王乘風那裡是否有好結果。
接下來兩日，李棣耐心等候，拓跋晴也派人調查抓蟒達的下落，終於查到他待在一個叫夫蒙族的部落。
“我知道夫蒙族，距離大庭不遠，屬於房當氏管轄的地盤，這個部落擅長養馬。要不我派人將他抓來？”拓跋銳問道。
李棣卻謹慎道：“直接抓他，恐怕會打草驚蛇，為了穩妥，最好神不知鬼不覺。我準備和布拖去一趟，假扮成商人，將他騙出來抓。”
“我也去！”拓跋晴立即說道。
拓跋銳也叫道：“那我也去。”
拓跋晴瞪了拓跋銳一眼，說道：“哥哥，咱們都去了，阿爺肯定又要生氣，所以你要留下來，幫我遮掩。好哥哥，好不好嘛？”
看到自家妹子撒嬌，拓跋銳打個冷戰，連忙說道：“好吧好吧，你還是變成正常樣子的。”
拓跋晴這才滿意微笑。
次日一早，李棣等人離開了大庭，晌午過後便就趕到了夫蒙族。
“我們來自大庭，想和夫蒙族做馬匹生意。”
拓跋晴假扮成商人，表明了來意。
她一身貴氣，一看就是財力豐厚的大商貴女，於是被夫蒙族首領請入帳內，好生招待。
“敢問這位小姐，需要多少匹戰馬？”夫蒙族首領問道。
拓跋晴反問道：“你們有多少匹？”
“八百匹！”夫蒙族首領回道。
拓跋晴眉頭一皺，道：“夫蒙族擅長養馬，怎麼只有這麼少的馬匹？”
“實不相瞞，其他的馬匹都被人訂去了。”夫蒙族首領笑道。
拓跋晴好奇問：“訂去了多少？”
“兩千匹！”夫蒙族首領自傲道。
拓跋晴表現的興趣更濃，便道：“誰這麼有實力？可否說來聽聽。”
“此人名叫抓蟒達，他經常往來於羌地和後唐，實力雄厚，也是我們夫蒙族的貴客。”夫蒙族首領說道。
拓跋晴笑道：“我最喜歡結交有實力的朋友，說不定便能達成合作。首領可知這位朋友身在何處，將來有緣定要拜訪。”
“還真巧，他恰在部落裡，小姐稍等，我把他請過來。”夫蒙族首領熱情說道，隨即前去。
人一走，拓跋晴立即看向李棣，眼眸忽閃忽閃，似乎在說：我偽裝的怎麼樣？
李棣豎起了拇指。
這小丫頭演起戲來有模有樣。
片刻後。
夫蒙族首領帶著一名中年男子走了進來，此人正是抓蟒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