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李棣最需要什麼樣的人?(1 / 1)

加入書籤

“李郎君,出事了。”

就見拓跋銳急匆匆闖進屋裡。

李棣和荀立、秦羽對視一眼,意識到邊關出事,於是問道:“怎麼了?”

拓跋銳沉聲說明:

“阿爺派東尉屈男斬前往邊境和談,誰知後唐兵馬襲擊了屈男斬所部,屈男斬遇害!斥候還說後唐兵馬正在集結,準備攻打我們羌族。”

“現在七大族的首領都來找阿爺,估計是商量出兵的事。”

“...”

李棣臉色一沉,他的擔心發生了。

“老大,依我猜測,恐怕後唐兵馬也遇襲了。”荀立提醒道。

李棣點了點頭,贊同道:“後唐兵馬遇襲,說是羌族的襲擊。而東尉屈男斬被殺,說是後唐國的襲擊。雙方各執一詞,都認為自己被襲擊,這樣矛盾無法調停,只能一戰。該死,敵人真夠狡詐。我現在懷疑副都護康靖有大問題!”

“老大,七氏族內的奸細恐怕會逼大酋豪出兵,不知大酋豪能不能頂住。也不知道王御史那裡情況如何。”荀立擔憂道。

他們位卑言輕,能面見羌族大酋豪,已經是萬分幸運,想要去力挽狂瀾,難度非常大。

如今交戰的勢頭就好似從山崖下滾落的雪球,雪球越來越大,根本無法阻止。

李棣看向了拓跋銳。

拓跋銳連忙道:“我現在就去王帳。”

說罷,拓跋銳急匆匆趕去,進去後,就見帳內吵得不可開交。

其中又以頗超氏首領頗超索鬧得最厲害:

“大酋豪,你還在等什麼!等後唐國的兵馬殺到大庭,等我們舉手投降嗎?”

“假如之前聽從我的建議,直接出兵,屈男斬和他麾下將士也不會遇襲,他們死得憋屈啊!必須讓後唐國付出代價!”

“大酋豪,你如此優柔果斷,不願意和後唐國開戰,真以為我不知道你存著什麼心思嗎?”

此話一出,氣氛瞬間一冷。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頗超索。

你可以質疑大酋豪的決斷,卻不能質疑大酋豪的人品。

而頗超索現在明顯在質疑大酋豪心思不純。

一旁的野辭氏首領立即怒叱:“頗超索,你馬尿喝多了嗎?在這裡胡說八道,信不信我抽!”

費聽氏首領也怒罵:“頗超索,你找死!”

這兩部都是拓跋氏的鐵桿盟友。

拓跋雄陰沉著臉色,問道:“頗超索,我存著什麼心思?你倒是說來聽聽!”

一看拓跋雄生氣,方當氏首領連忙從中調停:“大酋豪,你別生氣,頗超索性子火爆,嘴上沒把門。頗超索,沒有證據的事情,不要胡言亂語!”

“誰說我沒有證據!”頗超索怒氣衝衝道,“大酋豪,你在王宮中藏著後唐人,而且你的孫女還和他極其親近,恨不得倒貼上去。我羌族的公主竟然如此低賤,真是恥辱!你被這名後唐人蠱惑,忘了維護羌族的利益,我說錯了嗎?”

說到這兒,頗超索怒氣衝衝,好似一頭憤怒的公牛。

下一刻,一個黑影衝了過來,直接將頗超索撞飛。

這一幕發生的太快,等眾人反應過來時,頗超索已經重重摔在地上,而撞飛他的人,正是拓跋銳。

拓跋銳紅著眼睛,指著頗超索罵道:“老賊,你竟然敢羞辱我妹妹!”

“拓跋銳,你個兔崽子,你竟然敢撞老子!老子白疼你了!另外老子說錯了嗎?你妹妹是不是藏著一個後唐人?”頗超索質問道。

拓跋銳怒道:“那是我們的救命恩人!”

看到拓跋銳承認,立即引起譁然。

“大酋豪,王宮當中真有後唐人?”

“大酋豪,難道頗超索沒有說謊?”

“大酋豪,這名後唐人什麼來歷?他是不是誤導了你?”

“...”

一眾首領紛紛發言。

最後就連大釋比也道:

“大酋豪,這幾日我為羌族占卜,發現有不知來歷的妖星禍亂羌地,本來我還好奇這個妖星的來歷,沒想到王宮之內竟然藏有後唐人,而這恰好符合妖星佔位的卜相。”

“剛剛拓跋銳說這名後唐人是他們的救命恩人,我想問,你們百分百肯定,此人真是你們的救命恩人,而不是他設下的圈套?”

最後的質問最直接,直接刺入拓跋雄的心窩。

“我可以保證李郎君沒有問題!絕對沒有問題。”拓跋銳堅決道。

大釋比冷著臉,怒叱拓跋銳:“胡鬧!你的保證算什麼!你這麼魯莽,將來如何繼承拓跋氏?”

拓跋銳也不敢頂撞大釋比,只能喘著粗氣。

這時候,就連以拓跋雄馬首是瞻的費聽氏首領和野辭氏首領也謹慎開口:

“大酋豪,大釋比的話不無道理!還是謹慎一點為好!”

“把此人召來問話,假如此人真有問題,絕對不能留!”

面對眾人的說辭,拓跋雄掃視了一圈。他的目光深沉,好似深淵,將所有人的表情記在心中。

片刻後,拓跋雄好似妥協,說道:“言之有理!拓跋銳,你把李棣帶過來!”

拓跋銳連忙向拓跋雄解釋:“阿爺,你也不相信我嗎?”

“去!”拓跋雄一瞪眼,大聲一喝。

拓跋銳心有不甘,但也只能轉身離去,找到了李棣。

看到拓跋銳這麼快返回,而且臉上帶著怒色,他便問:“出了什麼事情?”

拓跋銳只能將發生的事和盤托出,然後保證道:“李郎君,我相信你的為人,你且放心,我絕對不會讓你出事。”

李棣沒想到怒火燒到了自己身上。

但他並不慌張。

因為當李棣來到羌族大庭,住進王宮中時,就料想到了這一情況,只是沒想到會這麼快暴露。

李棣便道:“不必替我擔心。另外,我有一事不明。”

“李郎君請問。”拓跋銳道。

李棣道:“你父親怎麼去世的?這個問題有些冒昧,如果你不想回答也沒有關係。”

拓跋銳道:“沒什麼不能說的,我父親三年前遇害,至今未查到兇手。也因為我父親去世,而我能力不足,所以其他部落虎視眈眈,覬覦大酋豪的位置...”

後繼無人,群狼攻之。

這就是拓跋雄現在的處境。

而以拓跋銳的城府和能力,的確難以接任大酋豪的位置。

“你父親沒有兄弟嗎?”李棣又問。

拓跋銳道:“有,我有三叔和四叔。三叔小時候染病去世,四叔是女奴隸所生,所以在我阿爺心中認為四叔沒有資格繼承拓跋氏首領之位。其實我這位四叔很厲害的。”

李棣不漏痕跡地和荀立對視了一眼,繼續問道:“那你這位四叔呢?擔任什麼要職嗎?”

“沒有,我四叔對權力不感興趣,只對錢感興趣。大庭最好的商會,就是他開的。”拓跋銳回道。

“你四叔應該不知道我們的來歷吧。”李棣隨口一問。

拓跋銳一愣,撓了撓頭,自己好像說漏嘴過吧,有些記不清了。

李棣立即有所懷疑,他沒有繼續追問,而是道:“咱們走吧,別讓大酋豪和那些看戲的人久等。”

說罷,李棣和拓跋銳一同離開,不過出門前,李棣給荀立使了個眼色。

而等兩人離開後,荀立立即叫上秦羽:“老大讓咱們離開這裡,順便查一查拓跋銳的四叔。”

“你的羌語說得怎麼樣了?”秦羽問。

荀立笑道:“沒問題,足夠用。”

“嘖嘖,老大是武功無敵,你是才智過人,只有我,廢人一個。”秦羽無奈道。

荀立則道:“老大是做大事的人,所以你知道老大身邊最需要什麼樣的人嗎?”

“才智過人?足智多謀?”秦羽問。

荀立搖了搖頭,道:“都不是!是忠心耿耿,甚至是能為老大犧牲的人。”

“為老大犧牲...”

秦羽喃喃自語,隨即露出燦爛的笑容。

...

安西都護府。

王乘風來到這裡數天,一直苦等,奈何大都護郭藏巨外出巡查,直到今日才返回。

這幾天的等待讓王乘風焦急萬分,既擔心後唐國和羌族的摩擦,又牽掛李棣前往羌族大庭的安危。

直到今日,他終於見到了郭藏巨。

郭藏巨是一位儒將,他身穿甲冑,卻一身儒雅,尤其是一雙眼眸,睿智中帶著銳利,氣度威嚴,不怒自威。

他能鎮守邊關多年,手握大軍,手段極強,不然的話也不能威懾突厥和西域諸國。

哪怕王乘風出身琅琊王氏,如今見到郭藏巨,也內心忐忑。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