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摩壘八部(1 / 1)
有何陰謀?
面對頗超索的厲聲質問,李棣絲毫不懼,毅然反駁:
“我是堂堂正正來到的羌族大庭,是被拓跋銳邀請進入的王宮,何來的鬼鬼祟祟一說!至於我來羌族大庭的目的,是為了阻止因敵人的算計導致的羌族和後唐的交戰,何來的陰謀!”
“阻止交戰?真是天大的笑話!”頗超索冷笑道,“你一個後唐人,不去阻止你們國家的皇帝,反而跑到羌地來遊說大酋豪,可見你居心叵測!”
說話間,頗超索怒指李棣。
頗超索的話立即引起共鳴。
細封氏首領響應道:“沒錯!非我族人,非奸即盜!不能相信他!”
往利氏首領惡狠狠道:“大酋豪,現在就殺了他!”
面對撲面而來的惡意,拓跋晴無法忍受,立即維護李棣:“李郎君絕非居心叵測之人,他是為了兩國百姓!”
誰知拓跋晴的維護,立即引發公憤。
頗超索氣憤道:“拓跋晴,你是羌族公主,竟然維護一個外人,大酋豪,好好瞧瞧你孫女!”
“看來咱們的羌族公主喜歡上了一個來歷不明的外族男子。羌族的男人都死絕了嗎?”細封氏首領冷嘲熱諷。
拓跋晴咬牙切齒道:“這和喜不喜歡沒有關係!我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阻止交戰。你們就這麼盼望著羌族和後唐國開戰嗎?”
“拓跋晴,現在不是我們要和後唐國開戰,而是後唐國要侵略我們!你明不明白!”頗超索怒聲道。
“後唐國殺了屈男斬,而屈男斬可是大酋豪派去和談的,到底是誰在主動挑釁?”
“乳臭未乾的丫頭,這裡是你說話的地方嗎?”
“拓跋晴,你已經被他欺騙了,必須殺了他!而且要有你來動手!”
“...”
幾位首領好似豺狼虎豹,步步緊逼。
拓跋雄剛要開口,李棣已經率先一步站在了拓跋晴的面前。
他不卑不亢地掃視所有人,反問道:“如果你是後唐國的皇帝,在南北強敵虎視眈眈的情況下,你會背叛朋友,反而去侵略朋友,從兩面受敵,變成三面受敵嗎?把朋友拱手送到敵人一方嗎?”
“我...”頗超索猛然一滯。
其他人也面面相覷。
這句話說到了關鍵。
後唐國在這個時間點挑起和羌族的戰爭,的確不合常理。
李棣繼續道:
“國家的利益至高無上,後唐皇帝不昏聵,反而很英明,他是不會背棄自己的朋友。至於屈男斬之死,以及邊關發生的摩擦,這更加說明是敵人在推波助瀾。”
“面對敵人的算計,我們更該謹慎,更加小心。”
“羌族為了維護自己的利益,可以出兵,我也從未想過憑我的能力,可以阻止羌族出兵。但出兵有個前提,那不是為了交戰,而是為了和平。”
面對李棣的苦口婆心,剛剛還叫囂的頗超索皺起了眉頭。
頗超索雖然魯莽,但並不傻,他覺得李棣的說辭有幾分道理。
細封氏首領和往利氏首領見頗超索沉默,也沒有反駁。
這個時候。
房當氏首領譏笑一聲,突然道:“都說後唐人眼尖嘴利,果然巧舌如簧。諸位,不要被他欺騙,他是後唐人,沒有資格在這裡說話。而且他說的話,都是為了誆騙我們。剛剛大釋比說了,有妖星在大庭內禍亂,應該就是此人!”
噌——
一聲刀鳴響起,房當氏首領突然拔刀。
看到這一幕,拓跋雄目光一愣,死死盯住了房當氏首領。
本來他懷疑頗超索是叛徒,但後來覺得事情沒有那麼簡單,哪有這麼明顯的叛徒。而且以頗超索的火爆脾氣,最容易被利用。
頗超氏在党項八部中地位僅次於拓跋氏,一旦被利用,便會成為一柄最鋒利的劍。
不過剛剛,隨著李棣的反問,頗超索似乎反應了過來,沒有繼續被當成槍使。
但這個時候,房當氏首領卻又跳出來,繼續激發矛盾,他的馬腳自然也露了出來。
拓跋雄沒想到房當氏竟然會有重大嫌疑!
房當氏在八族中以兇猛著稱,部落兒郎驍勇善戰,而首領房當逵又是左右逢源之人,如果不是他露出馬腳,根本看不出他的真面目。
不過拓跋雄依然選擇沉默,他倒要看看李棣會如此應對這場危機。
而面對房當逵拔刀相向,李棣伸出手指,對著刀背屈指一彈:
“嚶——”
房當逵覺得自己被挑釁,大怒,立即揮刀便斬。
他的臉上浮現一抹獰笑。
似乎下一刻的李棣就會橫屍現場。
誰知李棣的動作更快,一個側身,避開了落下的刀刃,然後迅速出手,如同羚羊掛角般巧妙,直接從上面抓住了刀背。
房當逵一驚。
沒等他有所反應,李棣一個弓步上前,另一隻手出掌,拍在了房當逵的心口。
房當逵頓覺心臟一緊,然後不受控制地踉蹌後退數步,手中的刀也脫手,直接被李棣奪了過去。
這一幕發生的太快,等眾人反應過來時,刀已經被李棣奪去了。
“警戒!”
頗超索大喝一聲,頭皮瞬間發麻。
能如此輕巧地從房當逵手中奪刀,李棣的戰鬥力太可怕。如果他暴起殺人,短時間,肯定能殺死幾個。
四周的侍衛立即衝了過來,將李棣團團包圍,同時護住拓跋雄、大釋比等人。
李棣握著刀,他看向房當逵,問道:“你說我沒有資格在這裡說話,那我想問問房當氏首領,什麼樣的資格才能說話?”
“哪怕你娶了拓跋晴,做了大酋豪的孫女婿,你依然是一個外人!”房當逵嘲風道。
誰知這個時候,拓跋雄突然開口:“除非你能透過摩壘八部的考核,成為羌族的白構。”
此話一出,眾人臉色微變。
房當逵冷笑道:“從党項部誕生至今,僅有八人透過摩壘八部的考核,就憑他,顯然還不配!”
“能不能行,試試才知道。”拓跋雄提議道。
房當逵已經知道拓跋雄懷疑自己,他不想在這件事情浪費時間,眼下最重要的事情,就是逼拓跋雄出兵。
所以房當逵質問道:“大酋豪,一個外族之人有什麼資格參加摩壘八部的考核。而且今日討論的是如何應對後唐國的侵略,應當儘快出兵。而對於這個妖星,絕對不能留!諸位首領,你們覺得呢?”
頗超索等首領對視一眼,點了點頭,站在了房當逵一邊。
更讓拓跋雄沒想到的,大釋比竟然也開口道:“大酋豪,按照我的占卜,此人的確是妖星!”
拓跋晴頓急,立即抓向拓跋雄的手臂。
拓跋雄臉色一沉。
他盯向大釋比,似乎沒想到大釋比會站在房當逵一方。
大釋比的臉上塗抹著圖騰紋路,一雙眼睛沉穩內斂,他坦然地和拓跋雄對視,似乎再說,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遵循神的指示。
氣氛立即變得寂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