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破局之法(1 / 1)
萬眾矚目下,野辭寧射出了最後一箭。
這一箭如同一道彗星,在天空中劃出一道完美的圓弧,然後穩穩地射中箭靶的靶心。
五箭全中!
霎時間,圍觀的羌人爆發歡呼。
顯然,很多羌人不希望一名外族人成為羌族的白構。
也有人極其失望,比如那些仰慕李棣的姑娘。
拓跋晴有些愣神,聲音中難掩傷心:“輸了...竟然輸了...”
“這事吧,哎...”拓跋銳也不知道如何安慰,他心中也是五味雜陳。
最興奮的要數房當逵!
他張狂獰笑:“想要成為羌族的白構,真是痴心妄想!大酋豪,摩壘八部的結果已定,按照約定,現在就把李棣殺了,然後集結兵力,迎戰後唐!”
拓跋雄臉色沉著,正要開口時,李棣的聲音響起:“我還沒有射箭呢,怎麼就輸了?房當首領是眼瞎了嗎?”
房當逵轉頭看向李棣。
只見李棣一副雲淡風輕的樣子,不急不躁。
“你已經輸了!哪怕你五箭全部射中了靶心,那也是你輸!平局既是輸!”房當逵呵斥。
李棣回道:“我還沒有射箭!”
“你...”
房當逵大怒,認為李棣在拖延時間,在胡攪蠻纏。
這時候,拓跋雄也道:“房當首領,李棣沒說錯,他還沒有射箭,比賽還沒有結束呢,何必急著宣佈結果。”
“好好!那我就等你射完,讓你認命!”房當逵冷笑連連。
他倒要看看結局已定的情況下,李棣如何反敗為勝。
李棣拿起一張三石強弓,來到了射箭的位置。
羌人議論聲音更大,甚至是吵了起來。
有人認為李棣輸不起,鄙視他。
有人認為李棣能力挽狂瀾,相信他。
吵鬧聲嗡嗡作響,甚至快要大打出手,最後還是拓跋雄派人安撫,這才冷靜了下來。
由此可見,這一局的勝敗牽動太多人的心。
“哥哥,郎君能贏嗎?”拓跋晴遲疑道。
她希望李棣能贏,但是想破腦袋也想不明白李棣如何贏。
“一定會贏!”
身旁傳來一道堅定的聲音。
不是拓跋銳回話,而是往利青魚。
她目光堅定地注視著李棣,她相信李棣會贏。
拓跋晴頓覺心臟咯噔一下,自己竟然還不如後來的往利青魚一樣堅定地相信李棣,她心中泛起愧疚。
想到這兒,她看著李棣的背影,在心中祈禱。
此刻的李棣搭箭拉弓。
弓似滿月!
射!
箭矢如流光,速度超快,轉瞬間就擊中了靶心。
接下來是第二箭,第三箭,第四箭...
全都中靶。
四箭全中,卻無人歡呼。
只剩下一箭了,哪怕射中,那也是平局。
平局既是輸。
這一刻,哪怕那些堅定相信李棣會贏的人也動搖了。
最後這一箭怎麼能贏,難不成箭在空中一分為二,變成了兩支箭?
這的確是個想法,但幾乎是不可能的。
“最後一箭了,射啊,趕快射吧,我已經等不及了,我倒要看看你如何贏!”
房當逵一臉的陰陽怪氣。
所有人都注視著李棣,想知道他怎麼贏。
這時,李棣拿出了最後一支箭矢,然後搭在弓上。
下一刻,他將三石強弓拉成滿月,整張弓繃得太緊,發出咔咔的聲音,似乎下一刻,整張弓會被拉斷。
看到這一幕,所有人震驚的同時,還充斥著興奮。
這是天生的虎賁之力,是後天無法訓練的。
“砰!”
緊繃的弓弦瞬間復位,發出龍吟般的聲音,恐怖的力量將箭矢激射出去。
所有人的目光都跟著箭矢移動。
房當逵的嘴角泛起冷笑,這一箭威力驚人又如何,無人可擋又如何,比的又不是誰射得猛,還是誰中箭靶最多。
這一局肯定是平...
突然,房當逵的冷笑僵住了。
因為他突然發現箭矢射向的方向根本不是李棣自己的箭靶,而是...野辭寧的箭靶!
這是射偏了?
房當逵剛想繼續笑,但是李棣的箭矢已經擊中了野辭寧的箭靶,並且恐怖的力量竟然射穿了靶心,而靶心上面的五支箭矢也掉落了地上。
竟然是這個結果!
看到這一幕後,圍觀的羌人全部倒吸冷氣,隨即爆發熱烈的討論。
“臥槽,臥槽,還可以這樣!厲害!”
“這最後一箭真猛啊,不僅百步穿楊,而且力大無窮,誰人能擋?”
“我就說嘛,李郎君一定會贏!”
“四比零,勝負已定!”
“...”
拓跋晴也激動地抓住往利青魚的手臂,興奮道:“青魚,贏了,真的贏了!太好了!”
往利青魚激動地點頭,看向李棣的目光中充滿了崇拜。
拓跋銳也興奮握拳跳腳,他對李棣的敬仰簡直如天河之水。
拓跋雄看到這一幕,驚訝於李棣的聰慧。
真正有能力的人,是能在絕境中找到自救的辦法,而不是自怨自艾。
“房當首領,李棣射箭完畢,現在可以公佈結果了,你現在來看,誰贏誰輸?”拓跋雄笑著問向房當逵。
房當逵想罵李棣作弊,但是話到嘴邊忍住了,因為他發現一旦自己罵出口,那麼等待自己的不是改變結果,而是被其他羌人群起而攻。
憋屈的他只能忍氣吞聲,沒有說話。
拓跋雄便公佈結果:“摩壘八部第五戰,李棣獲勝!”
伴隨著結果的公佈,羌人發出歡呼聲。
從現在開始,李棣在羌人心目中的地位開始節節攀升,哪怕他是後唐人,是外族人,也不影響羌人對他的崇拜。
接下來,是摩壘八部的第六戰,這一次是米擒氏出戰,派出了一名驍勇的戰士,和李棣進行馬上對戰。
這名米擒氏的戰士也是一等一的驍勇之士,可惜,他遇到了李棣,而且是騎乘著夜騅的李棣,那簡直就是項羽轉世。
雙方激戰了三個回合,李棣便挑飛了對方的長矛,對方便心悅誠服的認輸。
隨後是第七戰。
這一戰是拓跋氏出戰,出戰者不是別人,正是拓跋銳。
拓跋銳早就想和李棣切磋,想看看自己和李棣的差距,所以親自出馬。
作為大酋豪的孫子,也是將來繼承拓跋氏的人選,拓跋銳和李棣這一戰,立即調動圍觀羌人的熱情。
羌人分為兩派,一派高呼拓跋銳,一派高呼李棣,雙方還沒有較量,雙方的擁護者就已經“開戰”了。
而隨著鼓聲落下,拓跋銳立即向李棣發起攻勢。
拓跋銳擅長拳法,他的拳法穩紮穩打,顯然是從小訓練,出自名師。
而李棣是雜學,拳掌爪鉤隨意切換,是以軍中格鬥術為基礎,融會了很多必殺技,追究一擊必殺。
二人搏殺,從來不是你來我往,打來打去,而是追究一擊致命,並且要攻擊對方的弱點,比如雙眼、咽喉和下體。
好比白鶴亮翅這一招,乍看起來,是嘲諷招式,實際上陰毒的狠,上面插眼扎喉,下面踢襠,會讓你死的很慘。
本來拓跋銳還很有信心,覺得自己能在李棣的手下堅持幾十回合,誰知三個回合下來,他便驚悚的發現如果不是李棣手下留情,自己已經絕後了。
六合回合下來,自己很可能死了三次。
“我認輸,不打了。”
最後,拓跋銳只能認輸,再打下去,會更加丟臉。
李棣則安慰道:“想學我的搏殺術嗎?我可以教你。”
“想學!”拓跋銳立即點頭如搗蒜,微微失落的心情瞬間興奮起來。
這時候,拓跋雄公佈了第七場比賽的勝負。
至此,摩壘八部只剩下最後一場。
羌人們的歡呼聲越來越響,開始有節奏的吶喊“白構”。似乎從現在開始,李棣便是羌族的白構勇士。
而拓跋雄和其他首領,則看向了房當逵。
誰知這時,房當逵陰沉的臉上突然綻放了笑容。
他想到了一個取勝的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