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真的要輸了嗎?(1 / 1)
早春的風還有冷意,尤其是從峽谷中吹出來,更如細針。
李棣追擊獵人房當長牛,可惜落後一步,眼睜睜看他進入了峽谷。
這是一片黑風峽谷,整體呈暗黑色,山峰如刀劈斧削,直插雲霄,崖頂稀疏的怪木斜斜探出,日光射入峽谷中,被切割成零碎的金片。
李棣眉頭一皺。
他心中泛起一抹危機,覺得房當長牛逃入峽谷內並非為了躲避,反而是一個圈套,引自己上鉤。
簡單考慮後,李棣還是走了進去。
峽谷內怪石嶙峋,形態猙獰,有的如臥虎蓄勢,有的似巨蟒探頭。縫隙間叢生著灰綠色的荊棘,和草原的勃勃生機截然相反,充斥著荒涼。
李棣跟著馬蹄留下的痕跡追擊到峽谷深處,突然發現房當長牛的馬匹躺在地上,脖子上的血管被割開,鮮血流了一地。
這果然是個圈套。
李棣眉頭深皺,掃視一週後,在前方的崖壁上發現了房當長牛,他站在一處狹窄的巖縫旁,也在看著李棣。
“李郎君,你還真是藝高人膽大,明知道有危險,還敢追進來。既然如此,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房當長牛發出長嘯,下一刻,他摘下腰間的獸骨哨,然後放在嘴邊吹了起來。
“嗚——嗚——”
尖銳的哨聲劃破峽谷的寂靜,在崖壁間反覆折射,格外刺耳。
乍聽起來,酷似幼狼的呼救聲。
李棣臉色一變,他雖然不是羌人,但在前世的邊疆也見到這種哨子,是用狼骨所制,專門用來引狼。
“嗚嗚...”
突然,深處傳來一聲狼嚎聲,緊接著是更多的狼嚎聲,此起彼伏。
李棣立即調轉馬頭,準備離開峽谷。
但是狼群的速度更快,狼嚎聲由遠及近,帶著毛骨悚然的兇狠。
李棣回頭,在峽谷的陰影中看到了狼群的身影。
那一雙雙眼睛散發著幽綠光芒,如同黑夜中的鬼火,它們衝了出來,先來到了馬匹屍體處,舔舐著地上的血液。
馬血很熱,冒著熱氣,狼群舔舐後,紛紛抬頭,看向了李棣。
下一刻,狼群朝著李棣追去。
它們的速度飛快,李棣還未離開峽谷,狼群便追至身前,李棣抽出四稜金裝鐧,準備迎戰。
率先衝過來的是一頭體型壯碩的灰狼,它的皮毛泛著油光,呲牙咧嘴,極其兇殘,它腳踩石頭一躍而起,咬向李棣的喉嚨。
而李棣直接給它一鐧。
灰狼發出哀鳴,摔在了地上,抽搐幾下便沒有了動靜。
這一幕激怒更多的狼,它們的喉嚨中發出威脅的低吼,一個個蓄勢待發。
李棣怕傷到身下的夜騅,於是跳下馬來。
而當李棣落地後,群狼撲來。
李棣火力全開,手中的雙鐧化為密不透風的罡風,砸在野狼身上。
遠處的巖縫中,房當長牛探出頭來,他的眼中流露出快意,期待著李棣被群狼分屍,誰知這一看,表情呆滯。
李棣竟然比野狼還要兇殘,將撲過來的野狼全部砸殺,屍體堆在身邊,極其可怖。
剩下的野狼膽怯了,它們發出幾聲低吼,不敢繼續進攻。
李棣的目光掃過狼群,立即發現了狼王。
下一刻,李棣用出撒手鐧,重鐧如同重槍,直接甩向狼王。
距離太近,狼王反應不過來,等想要閃避,重鐧已經砸中狼王的腰上。
俗話說:銅頭鐵臂豆腐腰,形容的就是狼,而且李棣的手法極準,砸中的還是狼王的腰椎骨。
“啊嗚...”
狼王發出慘叫,下半身癱在地上。
其他野狼看到狼王受傷,愣了片刻後,竟然作鳥獸散,夾著尾巴倉皇逃走,把它們的狼王撇下。
狼王拖著沒有知覺的下半身,在地上爬行。
李棣走了過去,嚇得狼王呲牙咧嘴警告,又發出哀鳴的恐懼聲。
下一刻,重鐧砸下,狼王殞命。
李棣掃視遠處,沒有找到房當長牛的身影,顯然他已經藏了起來。
看著狼王的屍體,李棣摸了摸下巴,自語道:“狼王的話,能不能取勝?”
殺不了房當長牛,李棣只能想辦法狩獵,尋找珍貴的野獸。
眼前這隻狼王體型壯實,遠勝普通野狼,但想要取勝的話,恐怕還差一些。
就比如拓跋銳所說的雪豹,就勝過狼王。
無奈之下,李棣只能裝起狼王,然後上馬離開了峽谷,去尋找雪豹。
夜幕降臨後,李棣便找個避風處休息,到第二天的下午,李棣看到了拓跋銳所說的雪山。
隨後,李棣開始了尋找雪豹,直到夜幕降臨,沒有任何收穫,倒是看到了藏羊、犛牛等生物。
平安度過一夜後,李棣繼續尋找,到了晌午,依然沒有發現雪豹的蹤影,此刻的李棣也有些無奈。
“難道只能用狼王?”李棣自語道。
就在這時,遠處突然響起一道尖銳的唳聲,聲音響徹天地。
李棣一激靈,連忙看了過去。
...
時間一晃,來到了第三天。
羌人齊聚藍湖,等待著摩壘八部最後一局的考核結果。
所有人都在翹首等待。
拓跋晴和荀立、秦羽站在一起,他們看向遠方,期待著看到李棣的身影。
即便是房當逵也心緒不寧,緊盯著遠處。
突然,有人尖叫道:“回來了!有人回來了!”
所有人都看向了遠處,只見一人一馬快速駛來,距離越來越近,牽動所有人的目光。
當看清來者時,拓跋晴的表情一僵,而房當逵則面露喜色,忍不住大笑起來。
回來的人正是房當長牛。
“荀立,老大沒能殺了房當長牛。”秦羽擔心道。
荀立面露凝色,沉聲道:“看來是老大失手了。”
“要不我去殺了他?”秦羽面露狠色。
荀立攔住了他,說道:“別做傻事,人都回來了,現在殺他反而壞事。我們要相信老大!”
秦羽這才收起殺心。
說話間,房當長牛越來越近,已經能看到他的馬匹後面綁著一隻雪豹,而且還是活的。
“房當長牛抓了一隻活的雪豹!不愧是房當氏第一獵手!雪豹這東西在咱們羌地絕對是數一數二珍貴的野獸了,想贏他可不易!”
“哈哈哈,李棣輸定了!”
“啊——功敗垂成啊,不甘心,我替李郎君感到不甘心!”
“哪怕是輸了,李郎君也是我心中的勇士。”
“...”
羌人們議論紛紛。
拓跋晴頓時覺得心臟揪了起來。
“哎。”
拓跋銳張了張嘴,也不知道該說什麼。正如羌人所議論的一樣,地上的動物比雪豹珍貴的幾乎沒有,畢竟羌地上可沒有老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