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衝突（1 / 1）
翌日。
江城第一高階中學，大禮堂。
綵帶飛揚，燈火輝煌。
巨大的紅色橫幅從禮堂穹頂垂下。
上面用燙金大字寫著：“熱烈慶祝2077屆優秀畢業生頒獎典禮圓滿成功”。
今天是屬於天才們的舞臺。
禮堂內人頭攢動，座無虛席。
臺下坐滿了前來觀禮的學生家長。
他們臉上無一不洋溢著自豪與期盼。
與身旁的親友低聲交談，炫耀著自己孩子覺醒的職業。
而禮堂的另一側，則是本次典禮的主角們
——上百名覺醒了藍色優秀品質以上職業的應屆畢業生。
他們穿著嶄新的校服，臉上帶著藏不住的意氣風發，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高聲談論著自己的未來。
“我已經被【蒼龍】公會預定了！起步就是精英預備役的合同！”
“厲害啊！我準備報考魔都的‘第一職業者大學’，我的【奧術法師】職業，在那邊才能得到最好的發展！”
空氣中充滿了對未來的美好憧憬與年輕人獨有的朝氣。
然而，在這片熱烈的氣氛之下，也夾雜著一些別的聲音。
“喂，你們聽說了嗎？前天那件大事！”
“你是說【黑風山寨】？怎麼可能不知道！整個江城的職業者圈子都傳瘋了！”
“我的天，那可是存在了幾十年的秘境啊！現在居然……就這麼沒了？”
“沒了！連傳送門帶排行榜，從傳送樞紐裡被整個抹掉了！我爸在城衛軍，訊息絕對可靠！”
一個頗有背景的學生，壓低了聲音，神神秘秘地說道。
“我聽說，官方已經下了最高階別的封口令，不準任何人議論這件事的細節。但這種事怎麼可能瞞得住！”
“到底是誰幹的？”
“不清楚，有小道訊息說……是一個神秘的獨行強者，以一人之力，抹平了整個秘境！”
“嘶——！一個人？！這……這還是人嗎？！”
此言一出，周圍頓時響起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
就在這時。
禮堂門口的光線微微一暗。
一個單薄的身影，出現在了門口。
來人穿著一身洗得有些發白的簡單休閒服，身形單薄，神色平靜。
彷彿只是一個誤入此地的路人。
當看清來人的面容時。
原本喧鬧的禮堂，出現了剎那的寂靜。
隨即。
如同在平靜的湖面投入一顆石子。
壓抑不住的議論聲，與毫不掩飾的竊笑聲，轟然爆發！
“他怎麼來了？”
“我沒看錯吧？是楚臨淵？”
“呵，白色廢物的臉皮還真夠厚的啊，這種場合，他也敢來？”
“估計是還不死心，想來沾沾光吧？畢竟他以前可是咱們學校的第一天才呢。”
“天才？一個覺醒了‘書生’職業的廢物也配叫天才？別笑死人了！”
“噓……小聲點，沒看見校長和導員們都在嗎？”
“怕什麼，一個廢物而已，難道還能翻了天不成？”
一道道目光，或輕蔑，或同情，或幸災樂禍。
如同無形的利箭，齊刷刷地刺向門口那道單薄的身影。
然而。
楚臨淵的臉上，沒有絲毫波瀾。
對於這些曾經熟悉，如今卻無比陌生的面孔。
他甚至連眼角的餘光都未曾投去。
他就那樣在無數道複雜的目光注視下，不疾不徐。
徑直走向了禮堂角落一個不起眼的位置。
在那裡，有兩個少年正焦急地朝門口張望著。
正是他的朋友，王浩和李昊。
他們昨天就接到了楚臨淵的電話，說今天會來。
“淵哥！你真的來了！”
看到楚臨淵，王浩的臉上瞬間露出驚喜的表情，連忙迎了上去。
王浩雖然只覺醒了綠色職業，算不上優秀。
但因為文化課成績優異，也勉強拿到了一個優秀畢業生的名額。
李昊跟在後面，臉上卻帶著幾分擔憂，眼神更是無比複雜。
“你來了。”
他的目光在楚臨淵身上游移，欲言又止。
那天在秘境傳送樞紐發生的事情，如同一塊巨石壓在他心頭。
他親眼看到楚臨淵從崩塌的【黑風山寨】傳送門中走出。
然後，被一隊散發著恐怖氣息的神秘人員，用一種近乎敬畏的態度“邀請”帶走。
他和所有目擊者一樣，都被那些人警告，並簽署了最高階別的保密協議。
那些人冰冷的眼神，讓他至今想起來還忍不住打寒顫。
他知道，楚臨淵絕不像表面看起來那麼簡單！
他有太多太多的問題想問。
那天到底發生了什麼？
可話到嘴邊，卻怎麼也問不出口。
那份保密協議背後所代表的恐怖勢力，讓他不敢越雷池一步。
“沒事。”
楚臨淵看出了李昊的掙扎，只是淡淡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就是來參加個畢業典禮而已。”
看到楚臨淵似乎真的沒把那些非議放在心上，王浩心中稍稍鬆了口氣。
“你能來就好！那些混蛋愛怎麼說怎麼說！”
王浩激動地扶了扶自己的眼鏡，眼眶微微有些發紅。
“在我心裡，你永遠是咱們一中最牛的！”
覺醒儀式之後，他聽到了太多關於楚臨淵的流言蜚語，心裡一直憋著一股火。
如今看到楚臨淵似乎並未受到影響，他才終於放下心來。
楚臨淵點了點頭，沒有多說什麼。
有些事情，無需解釋。
用事實，遠比用言語更有力。
三人就在角落裡低聲交談起來，與周圍熱烈的氣氛顯得有些格格不入。
就在這時。
一道陰陽怪氣，充滿了毫不掩飾的譏諷與優越感的聲音，從一旁傳來。
“喲，我當是誰呢。”
“這不是我們學校曾經的第一天才，楚臨淵同學嗎？”
楚臨淵抬眼望去。
只見幾道不和諧的身影，帶著滿臉的譏笑，正朝著他們大搖大擺地走來。
為首的，正是那個覺醒了藍色職業【狂戰士】，囂張跋扈的錢斌。
此刻的他，身上穿著一套嶄新的藍色品質皮甲，手中還把玩著一柄造型誇張的戰斧，臉上寫滿了小人得志的快意。
“怎麼？還有臉來參加優秀畢業生的典禮？”
錢斌走到三人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楚臨淵，嘴角撇出一絲毫不掩飾的輕蔑。
“你一個白色職業的廢物，也配坐在這裡？”
錢斌旁邊的跟班立刻跟著起鬨。
“斌哥，話不能這麼說！說不定人家是來感受一下氣氛，瞻仰一下咱們這些真正天才的風采呢？”
“哈哈哈，說得對！”
錢斌享受著這種萬眾矚目的感覺，臉上得意之色更濃。
他拍了拍自己嶄新的作戰服，上面繡著一個不起眼的公會徽章。
“看到沒？【鐵血盟】，江城排名前十的二流公會！”
“老子現在可是預備役的精英成員，每個月光公會補貼就有好幾萬！前途無量！”
他故意挺直了胸膛，用一種居高臨下的眼神看著楚臨淵。
“不像某些人，覺醒了個廢物書生，以後就只能指望著夏國的失業救濟金混吃等死了吧？”
這番極盡嘲諷的話語，讓周圍一些看熱鬧的學生也跟著發出了低低的笑聲。
“錢斌！你他媽把嘴巴放乾淨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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