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 低山臭水遇知音(1 / 1)
“我們兩個直接演對手戲,這樣也能更直接地做出對比。”
這是張靜怡的真心話嗎?
當然不是!
她心裡比誰都清楚,這麼演,她肯定會吃虧。
她一個女孩子,心思全在女主上了,怎麼可能沒事閒的去深入研究男主的戲份?
臨時頂上去,臺詞或許能記住大概。
但那種歷經滄桑的沉澱感,非人存在的疏離與複雜,她根本演不出來幾分。
那她為什麼還要這麼做?
為什麼要主動提出這個明顯對自己不利的方案?
很簡單,因為這麼做對她才是最有利的。
一來,她很清楚無論是自己還是周野,演得再好,多半也幹不過小田。
女主這角色,幾乎就是個“蘿蔔崗”,小田佔盡了天時,地利,人和。
另外,她的年齡也是無法忽視的硬傷。
她能破格得到這次試鏡機會,已經是韓鋒看在情分上網開一面了。
雖然之前在群裡跟周野鬥嘴時,她搬出“虛歲”,“等劇播出時肯定滿十六了”這些說辭。
但無法否認的事實是,此時此刻,她就是沒滿十六週歲。
韓鋒能給她一次展示機會,已經算是格外開恩,多半不可能真的讓她出演女主,給人留下話柄。
那既然當不上女主,那就要爭取別的。
相比周野那種“上躥下跳”,處處要強,她選擇吃點虧,受點委屈,展現“大局觀”和“配合精神”。
那肯定更能引起韓鋒以及評委席其他人的好感。
演技先不論,至少一個“懂事”、“識大體”的印象肯定是留下了。
這種印象,有時候比一場試鏡的輸贏更重要,是更長遠的“路”。
同時,她演男主,演得差是應該的,沒人會苛責一個沒準備的女孩去演好一個複雜男性角色。
但如果她能在這種不利條件下,稍微演出一丁點亮點,那反而是值得大肆鼓勵和誇獎的“意外之喜”。
這種“低預期下的超常發揮”,比“高預期下的穩定表現”更容易給人留下深刻印象。
一旦在韓鋒心裡刻下了“這丫頭還不錯”的標籤,以後有什麼合適的角色或機會。
他想起她的機率就會大得多,這路,不就走寬了嘛。
所以,這個看似“吃虧”的選擇,實則是一次著眼於長遠的“形象投資”和“風險投資”。
“行。”
聞言,韓鋒沒再多說,爽快地同意了。
“既然你這麼有信心,那就按你說的來,給你們一分鐘時間稍微準備,溝通一下,準備好了就開始吧。”
“謝謝韓導。”
張靜怡微微欠身,然後退到一旁,從隨身的小包裡拿出漫畫。
快速翻到第一話對應的部分,默記男主(金信)的出場臺詞和反應。
雖然沒專門準備,但整本漫畫她翻來覆去看過很多遍。
對這段經典開場的印象非常深刻,男主的臺詞不算多,她基本都記得。
周野則抱著手臂,有些狐疑地看了張靜怡一眼。
雖然不明白對方為什麼要“自討苦吃”,但這對她來說是好事。
她走到場地中央,從自己帶來的帆布包裡,小心翼翼地掏出了一個小巧的紙杯蛋糕。
然後又拿出一根細細的生日蠟燭,將蠟燭插在蛋糕中央。
看到這一幕,評委席上的幾人都忍不住笑了起來。
閆飛笑著說了一句:“今天準備小道具的選手不少,但準備這麼齊全的倒是第一個,整的還挺像那麼回事的。”
韓鋒也有些哭笑不得,心中已經安排好了周野以後的出路。
這還當什麼演員啊,來他劇組,出任道具組組長一職,直接少走三十年彎路。
周野插好蠟燭,卻沒有立刻開始表演。
她看了看地上的小蛋糕,又抬頭看了看評委席。
忽然又開啟帆布包,從裡面居然又掏出了幾個一模一樣的小紙杯蛋糕。
“各位老師,我蛋糕買多了,自己一個人也吃不完,一點小心意。”
說著,她拿著那幾個小蛋糕,走到評委席前,挨個遞了過去。
其餘幾人都是一個,唯有到了韓鋒面前,放了兩個在他面前的桌面上。
看著面前多出來的小蛋糕,韓鋒忍不住樂了。
“幹嘛?想現場賄賂評委啊?”
一旁的姜聞和韓鋒相處久了,也變得抽象了,拿起一個蛋糕在手裡掂了掂。
“你就拿這個考驗幹部?”
“噗——”
一旁的趙曼幾人沒繃住,連忙捂嘴。
韓鋒也被姜聞這句給逗笑了,剛才柳浩存親他的時候,他在心裡還嘀咕過這句話呢
他笑著對周野擺擺手:“行了,趕緊回去準備吧,別指望這點‘糖衣炮彈’能腐蝕我們堅定的評審立場。
哪個幹部經不起這樣的考驗啊?”他也順著玩了個梗。
“我才沒想那麼多呢!”
心思被拆穿,周野臉微微一紅。
嘴上辯解著,但眼裡卻閃著得逞的笑意,腳步輕快地往回走。
走了兩步,她腳步一頓,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又拿出一塊小蛋糕,走到張靜怡面前,用力往她手裡一塞。
動作有點粗魯,但眼神卻飄向一邊。
“喏,爺賞你的。”
不是,你煞筆吧。
張靜怡自然更不可能被這“糖衣炮彈”收買。
不過韓鋒他們還看著,只能強忍住罵周野的衝動,擠出一聲謝謝。
嘿,她還得謝謝咱呢!
聽到這聲謝謝,周野舒爽了。
回到插好蠟燭的小蛋糕旁,坐在地上,深吸了幾口氣,閉上眼睛,開始整理情緒。
幾秒鐘後,當她重新睜開眼睛時,臉上的表情已經變了。
帶上了一種獨處時的疲憊,委屈,以及一絲對生活無奈的認命感。
表演開始。
張靜怡此時也進入了“預備”狀態,安靜地站在場地邊緣,眼神專注地看著周野的表演。
同時,不動聲色地從漫畫書上撕下了幾頁紙,手指靈活地翻折了幾下。
很快,一朵小巧的紙玫瑰就在她指尖成形。
喲,這把還是道具賽。
韓鋒注意到了她的小動作,眼中閃過一絲笑意。
不過還挺符合劇情的,漫畫裡,男主被召喚的時候,手中確實拿著一小束蕎麥花。
他將目光再次投到周野身上。
此時的野子,正雙手在胸前合十,對著插著蠟燭的小蛋糕。
開始了那段充滿少女心事的,碎碎念般的生日許願獨白。
她的聲音壓得低低的,帶著點鼻音和哭腔,像是積蓄了太多委屈不吐不快。
“拜託了……請讓我找到一份兼職吧,讓姨媽一家能消停一點,別老盯著我了……”
“請賜給我一個男朋友吧……不用多好,普通的就行,能陪我說說話……”
“求求了……”
她的臺詞節奏掌握得還算不錯。
至少比之前演這個片段的素人要強不少,聽得出來,應該是請教過專業人士。
至少斷句和氣息,沒那麼讓人力竭。
同時,那種既抱著渺茫希望,又覺得希望渺茫的複雜心態,都透過語氣傳遞了出來。
這時,一直靜靜站在邊緣的張靜怡,朝著周野的方向,走了兩步。
然後站定,目光彷彿穿透虛空,落在那個對蛋糕許願的女孩身上。
她手中那朵紙折的玫瑰,在身側若隱若現。
韓鋒和其他評委的注意力,不由得分了一部分到她身上。
別說,還真挺不錯的。
那種聽到許願內容後,有點想笑,又有點無語的意思還真詮釋的挺不錯的。
“這丫頭,和之前那個姓柳那小丫頭天賦都還行,培養一下都能堪大用。”姜聞偏頭衝韓鋒說道。
韓鋒卻沒這麼快下結論。
他總覺得張靜怡這是在這“本色出演”呢。
試想一下,自己的死對頭在那又哭又喊的許願,還許的是什麼賜個男朋友給我的離譜冤枉。
這擱誰能不想笑啊?
不想笑的那家裡真得請哈吉高了。
場中的周野對“鬼怪”的靠近毫無所覺,她繼續說著臺詞,語氣越來越低落,帶著自嘲。
“救救苦命的我吧,唉,一丁點也行啊。”
說到這,她停頓了一下,然後緩緩地睜開了疲憊的眼睛。
臉上不再是許願時的虔誠,而是變成了一片空洞的茫然和無奈。
“我在幹什麼呢?”她喃喃自語,聲音乾澀。
“求誰啊?”
“這世上哪有什麼神仙啊。”
最後一句,幾乎是嘆息著說出來。
然後,她看著眼前搖曳的燭火,不再抱有任何幻想,低頭湊近蛋糕,輕輕吹滅了那根細小的蠟燭。
“呼——”
火苗應聲而滅,一縷青煙嫋嫋升起。
幾乎是蠟燭熄滅的瞬間,周野像是被某種積壓已久的情緒突然沖垮。
她猛地仰起頭,看向陰晴不定的天空,用混合了委屈、憤怒、不甘和發洩的哭喊聲,大聲喊道:
“難道還要下雨嗎?啊?”
“是雷陣雨,還是苦雨啊?”
“明明家裡只有兩把傘,為什麼還總下雨!”
由於漫畫中設定,女主寄居的姨媽家裡只有兩把傘,算上女主卻有三個孩子。
所以下雨時,她常常只能冒雨去上學或者去兼職。
說白了,就是不在意女主的死活。
所以周野在最後一句的時候,喊得聲嘶力竭。
一副眼淚在眼眶裡打轉,但強忍著沒有掉下來的委屈模樣。
把那種長期壓抑下的爆發,對不公命運的控訴。
透過這幾句看似抱怨天氣,實則字字泣血的臺詞,淋漓盡致地表現了出來。
看到這裡,就連張靜怡也不得不承認,周野這一段演的確實還算不錯。
當然了,和她那就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了。
她沒演這段,周野看她,猶如井底之蛙觀天上月。
她要是演這段,那周野看她,就是一粒蜉蝣見青天。
評委席上的韓鋒也是暗暗點了點頭,周野的這段表演,情緒是飽滿的,爆發點也有。
臺詞一般,但至少情感是跟著臺詞走的,沒有棒讀。
表情管理也算到位,尤其是從許願到絕望再到爆發的那幾個轉變瞬間。
當然,這是相較於非專業演員而言。
如果放在專業演員裡,那看著也就那樣。
但作為一個試鏡的新人,能做到這個程度,已經相當不錯了。
甚至可以說,是今天目前為止,在“情感爆發”類表演裡完成度最高的之一。
表演進行到這裡,按照劇本,蠟燭吹滅,“鬼怪”就該出現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已經悄然走到周野側前方不遠處的張靜怡。
她沒有立刻做動作,而是先表演了一下,被強行“拽”到某個陌生時空時的錯愕和不解。
然後,她的目光緩緩下移。
最終,落在了那個還坐在地上,因為剛才的情緒爆發而微微喘息,臉上淚痕未乾的女孩身上。
她的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隨後緩緩開口,不同於她之前輕柔的嗓音。
而是刻意壓低了聲線,帶上了一絲沙啞。
“是你嗎?”
害,差點意思。
一開口,那個感覺就不在了。
韓鋒心裡嘆了口氣。
原本張靜怡那張臉和周野不同,周野冷臉,有種惡女的感覺。
而她冷著臉,還真有點觀音那種神性的意思。
可這一開口就全毀了,氛圍全無。
至於為什麼,韓鋒只說一句,就能明白了——辣椒炒肉拌麵。
周野原本還有點被張靜怡唬住了,聽她一開口,頓時差點沒繃住。
手死死掐住大腿,這才強忍著沒笑出聲。
可忍是忍住了,但女主被嚇一跳的反應,以及心事被人偷聽到的慌亂,全都沒演出來。
只能乾巴巴的說詞:“我嗎?”
周野指了指自己,眼神遊移:“你是在……跟我說話嗎?”
好的演員是能帶動對手了,差的演員同樣如此。
兩人這波就屬於是低山臭水遇知音了。
大哥不說二哥,誰也別嫌棄誰。
“對,你,是你嗎?”
張靜怡也反應過來自己臺詞的問題了,於是趕緊調整策略,將大段臺詞,變成了短促的單詞。
由於張靜怡擅自改詞了,周野也只能隨即發揮。
“什麼?你是在跟我說話嗎?”
說這話時,周野心裡已經開始罵娘了。
他奶奶的!
就這水平你逞什麼能啊,早知道你是這臭棋簍子,我能陪你玩?
張靜怡此時心跳也有點崩,她千算萬算,忘記自己口音的問題了。
她普通話其實挺不錯的,女主那部分臺詞更是聽不出一點口音。
可剛才她太投入了,又有點緊張,直接以最舒服,最順嘴的方式把臺詞說出來了。
沒逝的,沒逝的,誰說鬼怪不能是湘省的?
鋒哥畫的時候,也沒說鬼怪老家是哪的啊。
她只能在心裡這麼安慰自己。
“沒錯,是你叫的我嗎?”
周野:“不是,我沒叫你。”
她說著,仔細看向眼前這個“不速之客”。
她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眼睛微微睜大。
“啊……是你啊。”
她語氣裡多了點恍然。
“我沒叫你,只是我的眼睛能看到你,上次我們在街上,不小心對視過吧?”
聽到周野也改詞了,張靜怡心裡也開始罵娘了。
她本來詞記得就不是很準,周野這麼一改,她只能繼續胡亂發揮了。
“這是什麼意思?”
“大哥……你是鬼吧?我的眼睛能看到鬼。”
我求求你了,好好演吧,真別搞我了。
周野在心裡不斷祈求,她第一次這麼想要張靜怡能夠好好發揮。
好在,女主的許願有沒有用,她不知道。
但她的想法,張靜怡似乎真的聽到了。
聽到“鬼”這個稱呼,張靜怡的眉頭蹙得更深了些,帶著被冒犯的不悅。
她沒有回答關於自己身份的問題,而是用一種近乎審視的目光上下打量著周野,彷彿要穿透她的皮囊看到本質。
“我不是鬼。”
謝天謝地。
周野在心裡長舒了一口氣。
而評論席上的幾個人,神色也總算認真了一點。
剛才看兩人的表演,不知道還以為看的是面向兒童的話劇呢。
臺詞,表演,情緒,要啥啥沒有。
要不是看在韓鋒的面子上,都可以直接將兩人攆走了。
“你不是鬼是什麼?哎呀,一開始大家都這麼說。”
張靜怡沒有繼續在這個話題上犟下去。
神色微微有些動容,像是發現了什麼難以置信的事情,一字一句地說道:
“你到底是什麼人?”
“為什麼該看見的東西,我一點也看不到?”
見張靜怡的情緒並不像某些東西一樣,一進一出,周野總算放下心來,進入了狀態。
“看不見?看不見什麼?
“你的未來,二十歲,三十歲……”
看到這,彭達摩砸了咂嘴:“嘖,韓導,這一段是不是有點太平了。”
韓鋒剛想說話,姜聞卻是先他一步,搖了搖頭,開口道。
“這兩句臺詞是關鍵,奠定了整部漫畫宿命感的基調。
這小丫頭這樣的語氣才是合理的,沒有過度渲染悲傷。
反而更符合男主見慣生死,以及只是陳述一個‘異常現象’的心態。”
真的嗎?
韓鋒一愣,他畫的時候沒想這麼多啊。
啊,我是抄的啊,那沒事了。
他原本還打算給這倆小丫頭找補一下,現在不用了。
場中,周野聽到這個答案,先是怔住。
隨即,一種混合了荒謬,認命的情緒湧了上來。
她低下頭,努力試圖讓自己不去在意,但還是沒有控制住,露出了一個近乎自嘲的弧度。
“看來……我就是沒有未來吧。”
說完臺詞,周野不動聲色地瞥了評委席一眼。
她應該把那種命很苦的感覺演出來了吧。
這段時間,她沒少向小田取經。
有些地方,小田也指點不了她,但小田有一句話她記得很清楚。
當你過往經歷中找不到相對應的情緒的時候,就動用想象力還原一下類似的場景。
這麼有哲理的話,一看就知道是鋒哥說的。
她剛才就是試著想象了下,兩年半以後,她向韓鋒表白,韓鋒卻已經不記得她是誰了的“苦命感”。
意識到自己思緒在亂飛,她趕緊重新集中注意力。
她將目光落在了張靜怡一直握在手中的東西上。
“那是什麼花?”
尼瑪!
你跳了好一大段詞啊!
能不能演,不能讓我來!
張靜怡好不容易找回狀態,差點讓周野這句話又幹破功。
她沉默了一秒:“蕎麥花。”
周野笑了:“我不是問花的名字,是問你為什麼拿著它。”
她伸出手,掌心向上,做了一個索要的動作,補充了一句帶著點嫌棄和理所當然的評價:
“給我吧,跟你一點都不搭。”
尼瑪,還跳,還跳!
你踏馬玩跳棋呢!
張靜怡是真想把這朵“蕎麥花”扔周野臉上。
一方面是因為周野的跳詞,另一方面也是周野把她平時的任性,和“臭不要臉”的勁演出來了。
有點讓她一時沒分清這是周野還是女主。
“給不了一點,我還是第一次見你這麼臭不要臉的人。”
“???”
周野心裡冒出了無數問號。
臺詞是這麼寫的嗎?
意思確實是這麼個意思,她也明白這一段是給男主立人設,讓男主這個角色有人味。
但這是不是有點太有味了,這確定不是在藉機罵自己?
“噗——!”
趙曼在臺上沒忍住,小聲笑了一下。
側頭看向韓鋒:“她倆有仇?”
“你說呢?”韓鋒反問。
“要是有一天突然冒出一個跟你長得很像的人,然後還和你搶你超級喜歡的……嗯,東西,你會不討厭她嗎?”
趙曼不知道韓鋒口中“超級喜歡的東西”就是在指他本人。
想了一下,認同地點了點頭。
“確實,這事放誰身上都不會開心的。”
場中,周野已經決定了,等會出去的時候,就和張靜怡來一場真女人1v1大戰。
誰贏了,誰才是真正的“周野”。
不過此時,她再不爽,也只能繼續演下去。
她眼神依舊認真,甚至帶著點委屈,看向張靜怡:
“給我吧,今天是我生日哦,一個……非常憂鬱的生日。”
該,咋不憂鬱死你呢!
張靜怡心裡暗罵了一句,低頭看了一眼“蕎麥花”,還是遞到了周野手中。
周野接過花,拿到自己胸前。
像是開啟了話匣子,又像是積壓了太多無人可說的心事,對著這個“非人”的存在,絮絮地說了下去。
“看來我的生日和草有緣呢。”
她扯了扯嘴角,想起更久遠的事,“九歲那年還收到過白菜呢。”
說完自己的“慘狀”,她好奇心佔了上風,仰起臉,追問道:“對了,蕎麥花……它的花語是什麼啊?”
“戀人!”
“停停停!”看到這,韓鋒是真蚌埠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