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1章 離開我,誰還把你當小孩(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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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吧,聞哥?”

韓鋒和姜聞對視一眼,姜聞哼了一聲,活動了一下脖子和手腕,走到場地中央。

那架勢不像是要去演個悽美少女,倒像是要去幹架。

韓鋒偷笑了一聲,拔腿跟上。

“野子,上!像剛才似的,把小蛋糕之類的道具都收走啊。”

小田對著周野擠眉弄眼說道。

別看周野在心裡沒少蛐蛐小田,但真面對小田的時候,她還是不敢呲牙的。

只能默默撇過頭去,冷暴力小田。

不過小田這話確實提醒孫芊了,她折的花,在表演結束後,小田就還給她了,此時還在她手裡呢。

她猶豫了一下,還是彎著腰,一路小跑到場地中央,將紙花放在了小蛋糕旁。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韓鋒兩人卻是看都沒看地上的那些小道具。

姜聞走到場地中央,就那麼隨意地一站,雙手插在褲兜裡,微微弓著背。

瞬間就把那種屬於“姜聞”的混不吝的氣場給卸掉了七八分。

他也沒蹲下,就只是微微低著頭,目光落在身前空無一物的地板上,彷彿那裡真的有一塊插著蠟燭的小蛋糕。

韓鋒則退到了更遠的陰影處,甚至比剛才孫千站的位置還要靠後,光線更暗。

他也沒去拿那朵紙花,只是隨意地站在那裡。

雙手自然垂在身側,整個人彷彿與陰影融為了一體,存在感降到極低,卻又無法被忽視。

都介麼裝?

有道具都不用?真的能行嗎?

趙曼在評委席看到這一幕,心裡有點為兩人擔憂。

這麼多人看著呢,雖說都不是外人,但要是被小輩兒的看到出糗的一面,以後可就不好再樹立威嚴了。

“你就把心放肚子裡吧曼姐,姜導和韓導那演技,肯定是不用擔心的。”

閆飛看出了趙曼的擔憂,開口安慰了一句。

“唉,希望如此吧,就怕他倆太隨意了,沒有發揮出自己應有的水平,讓這幫小丫頭小看了。”

聞言,彭達摩接了一句:“那不能夠曼姐,姜導和韓導就算是發揮的一般,也絕對比這幫小丫頭強幾個臺階。”

幾人說話間,表演已經開始了。

姜聞此時已經進入了女主的那個狀態,低著頭,沒有說話,而是先是肩膀幾不可察地抖動了一下。

然後,他彷彿用盡了全身力氣般,極其緩慢地抬起頭,目光沒有焦點地望向天空。

嘴唇微微翕動了幾下,卻沒發出聲音。

就這簡單的兩個動作,一股無聲的悲傷和孤寂感,如同實質的潮水般,瞬間瀰漫了整個會議室。

四個女孩臉上的嬉笑和看熱鬧的神情瞬間凝固了,一個個眼睛瞪得老大。

她們是準備看姜聞出醜的,但現在看來情況似乎有些不對啊。

這一上來就火力全開,也不像是會出醜的樣子啊。

這時,姜聞開口了,聲音是刻意調整過的,可還是無法掩蓋他那粗獷的糙漢聲

“神啊,求求您了,就這一天,能不能……聽聽我的願望?”

聽到這句臺詞,韓鋒臉上露出了地鐵,老人看手機的複雜表情。

怎麼說呢,其中蘊含的情感很濃,一句話把那種疲憊感,以及少女很命苦的感覺都表達出來了。

可還原度高歸高,偏偏嗓音又很出息,給他一種很矛盾的感覺。

他就這麼一愣神的功夫,姜聞已經開始許願了。

“……請賜給我一個男朋友吧,求求了……”

聽到這一句,韓鋒真蚌埠住了。

他這房間裡是有錄影機的,回頭必須把這段複製下來,印他個百八十份的。

一份賣姜聞十萬,狠狠收割他一筆。

這不比拍戲賺錢還快?

然而,房間中,只有他還有心思想七想八。

其他人全都沉浸在姜聞的表演中了。

周野已經徹底被震住了,嘴巴張成了O型。

她剛剛聽姜聞說臺詞,聲音裡的哽咽幾乎要溢位來了。

她本以為,姜聞會順勢將這情緒釋放出來。

卻沒想到猛地吸了一下鼻子,硬生生將哭腔憋了回去,只剩下通紅的眼眶和微微顫抖的下巴。

這情緒,這表演,這細節,一下就讓她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唉,我在幹什麼呢?求誰啊?哪有什麼神仙……”

姜聞扯動了一下嘴角,目光落在虛空中的“燭火”上,眼神空洞,輕聲呢喃。

這話像是說給自己聽,又像是說給根本不存在的“神”聽的。

每一個字輕得幾乎聽不見,卻像一根針,紮在人心上最柔軟的地方。

說完,他(她)對著虛空,輕輕地,十分溫柔地,吹了一口氣。

把那口象徵著所有的希望,掙扎和疲倦感,都吹了出去。

“呼——”

燭火,在想象中熄滅了。

緊接著,姜聞的表演進入了下一個層次,他並沒有立刻像小田那樣爆發。

而是整個人彷彿瞬間被抽空了所有力氣,脊背肉眼可見地佝僂了下去。

他維持著那個微微前傾,吹氣的姿勢,僵住了幾秒鐘。

然後,崩潰來臨。

他從喉嚨深處,發出了一聲壓抑到極點,如同受傷小獸般的嗚咽。

然後猛地抬起頭,死死地盯著天空,眼淚無聲地流淌下來。

劃過那張鬍子拉碴,此刻卻奇異地帶上了少女般脆弱感的臉龐。

“難道還要下雨嗎?是雷陣雨,還是苦雨啊?明明家裡只有兩把傘!為什麼還總下雨!”

四個女孩此刻已經完全傻了。

張靜怡甚至不自覺地往後縮了縮,彷彿被那巨大的悲傷和絕望衝擊到了。

小田和孫芊的眼圈已經紅了。

她倆一個作為對女主理解最深的,一個演技最好的,都看出來了姜聞這段表演的恐怖之處。

從麻木到自嘲,到最後的崩潰質問,層層遞進,每一層都彷彿親身經歷一般。

他根本就不是在‘演’少女,他演的是女主這個‘人’的絕望!

這樣的表演下,外表是男是女已經不重要了。

就在姜聞那絕望的質問餘音未散,還沉浸在那種崩潰的情緒中時。

韓鋒動了。

他沒有徹底從陰影中“走出”,而是走到那片陰影的邊緣。

給人一種他本就與陰影同在,只是此刻,被那燭火的餘溫,從亙古的沉寂中,“牽引”出來一絲存在感似的。

他微微蹙了一下眉頭,帶著些許意外。

然後,這目光緩緩落在了那個蜷縮著的“少女”身上。

那目光裡,沒有驚訝,沒有好奇,只有一種看盡了人間無數悲歡離合後,近乎漠然的平靜。

但這種漠然之下,仔細看去,似乎又沉澱著某種無法言說的,屬於人性的疲憊。

他沒有立刻說話,只是這樣靜靜地看著。

但就是這靜靜的看著,卻讓整個會議室的氣壓都彷彿低了下去。

他明明站在那裡沒動,卻像一個無形的黑洞,吸引著所有的目光和情緒。

“我去,鋒哥好嚇人啊。”周野小聲嘀咕了一句。

“哪嚇人了?”小田不滿地掃了她一眼。

“別亂說話,明明很帥的。”張靜怡也皺眉看向周野。

好好好,小周野聯合外人造反,想篡權是吧。

“言不由衷的這輩子都是飛機場。”

聽到這話,小田無語地翻了個白眼,卻沒有再說話。

嘿嘿,雖然規模已經不小了,但她還是有點小貪心的。

至於張靜怡,更是直接就閉嘴了。

她還小,這可是一輩子的大事。

而韓鋒站了一會後,此時終於開口了。

聲音是一種奇特的質感,低沉,平穩,卻又帶著輕微的不解。

“是你嗎?”

姜聞被這突然響起的聲音嚇得渾身劇烈地一抖,幾乎要跳起來。

他猛地轉過頭,看向聲音來源,眼睛因為震驚而睜得極大,瞳孔都在收縮。

他的嘴唇哆嗦著,想說什麼,卻發不出完整的聲音,只能從喉嚨裡擠出幾個破碎的音節。

“我……我嗎?”

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他下意識地用手背胡亂抹了一把臉,想要維持最後一點徒勞的體面。

然而眼淚,鼻涕卻是越擦越多,動作很是狼狽。

這……這麼賣力氣嗎?

韓鋒也有點被姜聞震到了。

倒不是說姜聞此時的演技比演《爆裂鼓手》時還要炸裂。

而是角色不同,展現出來的效果也就不同。

同樣的演技,姜聞演好這個落魄少女,肯定比演好那個變態教師要更震撼。

“沒錯,是你叫的我嗎?”

韓鋒收斂心神,皺眉看向姜聞。

“我嗎?不是,我沒叫你。”

姜聞趕緊搖頭否認,然後微微轉身就要離開。

這才對嘛。

韓鋒心裡暗暗點頭。

這個細節,之前小田和周野都沒有演出來。

正常來說,荒郊野嶺,四下無人的情況,突然出現一個怪人,正常人第一反應是離開才對。

就在姜聞剛轉過身的時候,他恍然地“啊”了一聲。

恐懼如同潮水般褪去,他小心翼翼地開口問道:“大哥……你,你是鬼吧?

他頓了頓,似乎想喚起韓鋒的記憶,聲音開始有了起伏。

“還記得我嗎?就上次,那天在街上,還下著雨呢,我們對視過……”

“姜導這演技太牛了,這語氣!這表情!完全就是一個受驚後,強作鎮定的少女,我都快忘了他是個大老爺們了。”

小田感慨了一聲,深刻意識到了自己和姜聞之間的差距。

說句誇張的,她現在覺得姜聞比她這個青春無敵美少女,還要像個少女。

“我反倒覺得韓導的演技更好一點。”孫芊搖了搖頭,有不同的看法。

其餘幾女不明所以地看向孫芊。

小田和她更熟一些,也不見外,直接問道:“為什麼,鋒哥才說了兩句臺詞啊。”

“不能這麼算。”孫芊再次搖頭。

咱們是站在旁觀者視角,而且由於性別的原因,天然就帶入了姜導,也就是女主的視角。

所以並不覺得太奇怪,反而會覺得姜導的演技很好。

但換位思考一下就知道,如果你是鋒哥,你站在姜導面前。

看他一個五十多歲的老頭子,居然演出了少女感,你真的不會彆扭?真的不想笑嗎?

幾女若有所思。

幾秒後,同時打了個冷顫。

“別說,你還真別說,這麼一想,鋒哥的信念感是真的強。”周野小聲嘟囔了一句。

“何止是信念感啊,鋒哥的微表情也是一絕。”

聽到張靜怡的話,幾女將視線重新投到韓鋒身上。

此時,韓鋒聽到姜聞說他是鬼,臉上依舊沒有太大的表情。

但仔細觀察卻能發現,他的眉梢微微動了一下。

動作很輕,很快。

但將他不喜歡這個稱呼,並且受到了冒犯的情緒清晰地傳達出來了。

他又輕輕向前邁了一步,將自己完全暴露在陽光下。

他微微歪了歪頭,用一種近乎審視的目光,上下打量著眼前的“少女”。

目光之深邃,似乎帶著實質的重量,能穿透皮囊,看到靈魂深處,那糾纏的命運之線。

“我不是鬼。”

他語氣平淡,卻有帶著篤定。

然後,他停頓了一下,似乎在選擇措辭。

“你……到底是什麼人?”

看到這,孫芊露出恍然的表情。

她之前一直不太懂,男主此時的狀態是神性大於人性的。

那該怎麼在保持“冷冰冰”的前提下,表演出那種活人感呢?

現在,她有點理解了。

就像剛剛韓鋒那微妙的停頓,以及說臺詞時的切口,這些都是展現男主還有“人性”的小細節。”

這還只是她觀察到的,肯定還有許多是她沒注意到的細節。

她微微睜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韓鋒。

“為什麼該看見的東西,我什麼也看不到?”

韓鋒眯了眯眼睛,身體微微前傾了一些,帶著困惑,以及對“未知”本身的探究欲。

“啊——!”

孫芊再次捕捉到了韓鋒的小動作——身體微微前傾。

漫畫中,並沒有用上帝視角描繪這個動作,只是從男主的主觀視角出現了一些變化。

女主的臉更近了,更大了,同時細節更豐富了。

她原本還以為這只是韓鋒在炫技,但此刻她有了不一樣的體會。

身體前傾,不只是困惑,還隱隱有著警覺的意思,這是一個防禦的姿態。

男主作為能看見別人命運的“神”,首次遇見自己看不透的人,除了不解,好奇,確實也會有警覺。

畢竟結合後面的劇情來看,他是知道鬼怪的新娘終會殺死他,他的敵人也並沒有消散這件事的。

論細,還得是你細啊。

孫芊在心裡感慨了一聲。

場中,姜聞被韓鋒這番話,和那專注到令人不安的目光弄得更加茫然。

他聲音裡帶著不安:“該看見什麼?”

韓鋒看著他,沉默了兩秒,似乎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你的未來,二十歲,三十歲……”

他每說出一個年齡,目光就更深沉一些,彷彿在看那條名為“時間”的長河。

“我全都看不見。”

姜聞猛地僵住,隨後露出不以為意的笑容,根本不信。

“是嗎?看來我就是沒有未來吧……”

只是說完這句話,他整個人的情緒猛地變得低落。

臉上的笑容也漸漸維持不下去,最終變成了一個比哭還難看,充滿了無盡苦澀的弧度。

“姜導這段表演和你倆演的都不太一樣吧?”

說話的同時,張靜怡看了小田和周野一眼。

兩女沒搭理她,都還在認真地看著姜聞的表演。

倒是孫芊回了她一句:“確實不一樣。”

“她怎麼演的我沒看到,小田演出來的感覺是將信將疑,然後自己把自己說服了。

姜導演的是一開始根本沒信,後來想到自己這麼多年的經歷,有了幾分認同。”

張靜怡點了點頭,故意衝著周野那邊提高了幾分音量:“感覺還是姜導詮釋的更好。”

沙避!

我要是詮釋的能比姜導好,那才有問題呢吧?

周野心裡暗罵了一句,也懶得理會張靜怡,繼續看著姜聞的表演。

這麼好的學習機會,她一分鐘都不想錯過。

姜聞說這句話時,很平淡,彷彿只是在陳述一個與自己無關的事情。

但那種平靜,卻讓人感覺所有的生氣和希望,都在這一刻被抽乾了。

似乎無法再承受這個話題帶來的窒息感,姜聞慌亂地移開了視線。

目光無意識地遊移,最終落在了韓鋒手上的“蕎麥花”。

“那是什麼花?”他語氣刻意放得很輕鬆。

韓鋒微微一怔。

沒料到對方會在這種時候問這樣一個無關緊要的問題。

然後,他的目光下意識地垂落,看向自己空著的右手。

他的指尖,輕輕動了一下,摩挲著那並不存在的花瓣。

然後,他輕輕回道:“蕎麥花。”

姜聞卻搖了搖頭。

表現出了一種“反正我也沒有未來,還有什麼好怕”的破罐子破摔般的直接,甚至帶著點不耐煩。

“我不是問花的名字,是問你為什麼拿著它。”

他掌心向上,做了一個索要動作:“給我吧……這花跟你一點都不搭。”

韓鋒顯然沒料到會得到這樣的回應,他明顯地愣了一下,這次停頓的時間比剛才更長一些。

他的嘴角極其細微地向上抽動了一下,有些被氣笑了,卻又笑不出來的荒誕感。

這微表情很快,卻讓他整個人那“非人”的疏離感,瞬間消退了許多,多了一絲屬於“人”的鮮活氣息。

“哈?這……這真是第一次見人這麼說!”

急了,急了。

評委席,趙曼第一次這麼直白地感受到“他急了”是什麼意思。

以前她有點什麼事想和韓鋒說的時候。

韓鋒經常整出一句什麼“你看,又急”,“急了,急了”之類的話氣她。

當時她對“急了”只是一知半解,知道這肯定不是什麼好話,但始終沒有力竭透徹。

但此刻看到韓鋒這段表演,她算是徹底理解了。

場中,姜聞一點都沒有說錯話的覺悟,帶著點孩子氣,強調道。

“今天是我生日哦,一個非常,非常憂鬱的生日。”

被道德綁架,韓鋒呼吸明顯粗重了,但同時,眼中也閃過一絲絲心疼。

最終還是把“花”塞到了姜聞手中。

姜聞接過花,湊到鼻端聞了一下,又輕輕撥弄了一花蕊。

“對了,蕎麥花它的花語是什麼啊?”

韓鋒沒有立刻回答,他的目光落在了對方那亮晶晶,滿是好奇的眼睛上。

透過這雙眼睛,他似乎看到了漫長孤寂歲月中,即將有人帶著鮮活的生命力闖入他的世界。

又似乎感受到了宿命的氣息。

他的聲音不自覺地放低,放緩:“戀人。”

話音落下,表演戛然而止。

會議室裡,一片死寂。

足足過了有五六秒鐘,才響起第一聲倒吸涼氣的聲音。

小田捂著嘴,眼睛瞪得滾圓,臉上寫滿了“我是誰?我在哪?我剛才看了什麼?”的震撼。

張靜怡思緒也有些呆滯,嘴巴微張,半晌說不出話來。

周野是激動得小臉通紅,滿是偷師成功的興奮。

孫芊則是深深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然後緩緩吐出。

眼裡充滿了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

有歎服,有明悟,有自慚形穢,更有一種開啟了新世界大門般的豁然開朗,和無比強烈的求知慾。

原來……表演,可以到達這種境界。

原來……自己之前那點所謂“不錯”的表演,在這些真正的大家面前,是多麼的稚嫩和單薄。

沒有任何人說話,沒有任何人鼓掌。

所有人都還沉浸在剛才那短短几分鐘,卻完全是影帝“影后”級別的表演餘韻中,無法自拔。

直到韓鋒“不滿”的聲音響起:“都愣著幹什麼呢?吧唧吧唧啊。”

眾人如夢初醒,瞬間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和喝彩。

半晌後,姜聞輕咳了一聲,眾人這才有所收斂。

姜聞看向韓鋒,挑了挑眉:“怎麼樣,老子這段戲,演的不錯吧?”

“何止是不錯啊。”韓鋒對著姜聞豎起大拇指。

“簡直就是絕了!我今天算是真正見識到,什麼叫‘一人千面’,什麼叫‘表演的藝術’了,服,大寫的服!”

“我宣佈,你以後就是‘四大千面影帝’中的第五人!”

說實話,和姜聞演這段戲,他挺折磨的。

但有啥辦法,小老頭等著要誇獎呢,他能那麼不識趣?

唉,離開我,誰還把你當小孩啊。

“怎麼回事?怎麼莫名覺得鋒哥和姜導有點好磕呢?”

聽到周野的話,三女齊齊轉頭看向她。

“你踏馬瘋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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