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 內部分歧?不,是認知碾壓(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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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0年7月,香港默潮資本大會議室,窗外陰雨連綿,室內的爭論聲比窗外的雨聲還要激烈。
開盤不到一小時,納斯達克指數又跌了;跌幅就突破了4%;電腦螢幕上的綠色數字像瀑布一樣往下砸!
任書銘坐在長桌左側,面前放著三份檔案:
一份是1999年晶合時代的營收報表,一份是聯眾世界的使用者增長曲線,一份是默潮傳媒板塊的廣告收入彙總!
他把檔案推到桌子中央,看著陳景明,語氣盡量放平:
“景明,我不是反對你!
但納斯達克從5000點跌到3500,現在又往3000去,這叫‘二次探底’。
我查過歷史,1929年大蕭條、1973年石油危機、1987年黑色星期一——
每次暴跌之後都有反彈,但反彈之後還有更深的底!”
他頓了頓,手指點在晶合那份報表上:
“去年我們在國內投了不到兩億美元,晶合的網咖覆蓋率從90%漲到95%,聯眾使用者翻了三倍,傳媒板塊的廣告收入漲了40%。
這些生意,每年穩賺20%以上,沒有風險,不用看華爾街的臉色。
為什麼要把40億美元扔到一個我們根本打不贏的戰場?”
陳國強坐在他旁邊,點了點頭:
“書銘說得對!
美股是別人的主場,規則是他們定的,資訊是他們先知道的,監管是偏向他們的!
我們客場作戰,怎麼贏?”
他翻開筆記本,念出一串資料:
“過去三個月,中概股平均跌幅58%,同期美國本土科技股跌幅42%!
同樣的泡沫破裂,我們比他們多虧了16個百分點!
這就是客場劣勢!”
兩人的話,瞬間點燃了團隊內部的分歧;會議室裡立刻分成兩大陣營:
任書銘、陳國強為首的實業派,堅持深耕國內實業,反對美股抄底;
蔡崇信、任素婉為首的投資派,堅定支援陳景明的全球抄底戰略,認為優質科技股已被嚴重錯殺,正是佈局良機。
胡大山坐在一旁,神色猶豫,既認可實業的穩健,也信服陳景明的遠見,一時間不知該如何表態;會議室裡的爭論愈演愈烈,語氣也漸漸變得尖銳,原本凝聚的團隊,此刻出現了明顯的裂痕。
蔡崇信皺著眉,試圖調和:“書銘、國強,我理解你們的顧慮,但現在美股的優質科技股,估值已經跌到合理區間,陳總的預判從來沒有出錯,我們不能錯過這個百年一遇的抄底機會!”
“預判?”任書銘冷笑一聲,“預判能當飯吃嗎?華爾街那麼多頂級分析師,都預判不準納斯達克的底部,我們憑什麼認為自己能贏?國內實業的盈利資料就擺在這,實實在在,比什麼預判都靠譜!”
就在這時,一直沉默的陳景明緩緩開口,語氣平靜,卻瞬間壓下了全場的喧囂。
他沒有強硬壓制分歧,只是抬手示意眾人安靜,看向任書銘:“書銘舅舅,晶合去年淨利潤多少?”
任書銘愣了一下:“三千兩百萬人民幣!”
“聯眾呢?”
“四千一百萬。”
“傳媒板塊呢?”
“廣告收入兩億三千萬,淨利潤沒算,但肯定是賺的。”
陳景明點了點頭,總結道:
“去年我們在國內實業板塊的總投入,加上收購晶合、聯眾和傳媒公司的錢,不到三億美元!淨利潤摺合美元,大約兩千萬,回報率不到7%!”
他抬起頭,看著任書銘:“書銘舅舅,你說每年穩賺20%以上,那是你心裡的賬,不是財務的賬!”
任書銘張了張嘴,沒說出話。
陳景明站起來,走到白板前,拿起黑色馬克筆,在白板上寫下一行數字:「1997年亞洲金融危機,索羅斯狙擊泰銖——做空,賺12億。」
下面又寫一行:「1998年俄羅斯債務違約,LTCM破產——做空,賺8億。」
再寫一行:「1999年原油期貨,OPEC減產+科索沃戰爭——做多,賺52億。」
最後寫一行:「2000年網際網路泡沫破裂,納斯達克空頭——賺38億。」
寫完,他放下筆,轉過身,看著所有人:“過去三年,每一次全球性的金融風暴,我們都站在對的一邊!不是因為我們運氣好,是因為我們算得準!”
他走回座位坐下,把那份白紙推到桌子中央:“現在,讓我告訴你們,未來三年會發生什麼!”
會議室裡安靜下來,任書銘靠在椅背上,陳國強放下手裡的筆,胡大山鬆開了攥得緊緊的手。
陳景明豎起一根手指:
“第一,美聯儲會在未來三年連續降息,不是因為他們想降,是因為經濟撐不住。”
接著,他豎起第二根手指:
“第二,2001年預計會有一件大事,讓美國徹底進入戰時狀態;
資本市場會再次暴跌,但暴跌之後,軍工和能源會漲。
具體是什麼事,我不能說。
但你們記住,當它發生的時候,不要恐慌,那是加倉的機會。”
最後,他豎起第三根手指:
“第三,2002年我預計會出現大規模財務造假醜聞。
不是一家兩家,是一批。
能源公司、科技公司、電信公司——都會爆。
市場會第三次探底,但那是最低點,也是最後的入場機會。”
他放下手,看著所有人:“納斯達克會跌到1100點到1200點之間,不是現在,是2002年,現在才3500點,還有60%的下跌空間!”
任書銘愣了一下,陳景明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
“你說客場作戰必輸,但書銘舅舅,你有沒有想過,當所有人都輸的時候,活下來的那個,就是贏家?
華爾街在拋售,我們就接盤!
他們在恐慌,我們就貪婪!
這不是賭博,這是算過的賬!”
他站起來,走到白板前,拿起紅色馬克筆,在白板中央畫了一個圈,裡面寫上「40億」。
然後在圈外面畫了一個更大的圈,寫上「1000億」。
“未來三年,這40億美元,會變成1000億!不是靠運氣,是靠我們在1998年、1999年、2000年贏下來的每一場仗積累的經驗和信心!”
他放下筆,轉過身:
“書銘舅舅,陳叔,我知道你們擔心!
擔心客場作戰,擔心華爾街做局,擔心40億美元打水漂!
但你們有沒有想過,華爾街那幫人,連網際網路泡沫會破都看不出來,他們有什麼資格做我們的對手?”
會議室裡一片死寂,任書銘低下頭,看著自己面前那三份檔案:
晶合的營收報表、聯眾的使用者曲線、傳媒的廣告收入。
檔案上的數字他背得滾瓜爛熟,每一分錢都是他和團隊跑斷腿賺回來的;他捨不得拿這些錢去冒險,是因為他太知道這些錢來得有多不容易。
但他更知道,陳景明說的那些話,沒有一句是錯的。
他抬起頭,看著陳景明:“景明,我……”
陳景明沒讓他說完:“書銘舅舅,我知道你不是反對我,你是怕我輸!”
任書銘的眼眶紅了一下,低下頭,沒說話。
陳國強把筆記本合上,放在桌上,站起來:“陳總,我向你道歉!是我目光短淺,只看到實業那點穩錢,沒看到更大的局。”
他頓了頓:“從今天起,全球抄底計劃,我全力配合!”
胡大山從後排站起來,聲音不大,但很穩:“陳總,我雖然不懂美股,但我知道一件事——跟著你,從來沒虧過!你說打哪,我就打哪!”
任書銘最後抬起頭,眼眶還是紅的,但眼神已經變了。
他站起來,走到陳景明面前,伸出手:“景明,對不起!是我拖後腿了!40億美元,全聽你指揮!”
陳景明握住他的手,沒說話;任素婉坐在輪椅上,看著這一幕,嘴角動了一下!
蔡崇信從窗邊走過來,把一份檔案放在桌上:“既然定了,那就按計劃推進!10億美元先鋒資金,下週入場!”
他翻開檔案,指著其中一行:“第一批次建倉標的:亞馬遜、蘋果、思科、英偉達;分20筆成交,每筆不超過5000萬美元,隱蔽操作,不驚動市場。”
陳景明點了點頭,看向窗外,他知道,從今天起,一場關於資本與博弈的較量,正式進入白熱化階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