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玉小剛恐懼!林秋降維打擊(1 / 1)
之前的林秋,雖然強橫,一劍斬雲層,展現出了令人絕望的攻擊力,但在塵心的感知裡,那依舊是一把出鞘的利劍,鋒芒畢露,雖然危險,卻還能看清輪廓。
可現在……
這才過去多久?也就是那個少年所謂的“閉關”幾日而已。
此時的林秋,站在那裡,周身竟然沒有絲毫魂力波動溢位,就像是一個從未修煉過的普通人。
但塵心體內的七殺劍武魂,卻在劍鞘深處發出了一種極度不安的輕鳴。
那不是戰意。
那是恐懼。
就像是面對一片深不見底的汪洋,或者是一方隨時可能崩塌的蒼穹。
完全看不透。
那個少年的氣息,彷彿在一夜之間發生了某種質變,從“強大”變成了“不可名狀”。
直到坐上了七寶琉璃宗那奢華寬敞的馬車,車輪滾滾駛出武魂城,塵心緊繃的身體才稍微放鬆了一些。
馬車內,氣氛有些沉悶。
寧風致端著茶杯,並沒有喝,只是看著杯中微微晃動的茶水,眼神有些飄忽。
“劍叔。”
寧風致放下了茶杯,聲音放得很低:
“剛才……你似乎一直在看那位聖子殿下。”
塵心閉上雙眼,深吸了一口氣,放在膝蓋上的雙手微微握拳。
“宗主,此子……不可留,卻又動不得。”
寧風致目光一凝,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剛才離去之時,我曾試圖用七殺劍意去探查他的深淺。”
塵心睜開眼,瞳孔中殘留著一抹駭然:
“結果,我的劍意剛一靠近,就像是泥牛入海,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以前我還能感覺到他的強,那是八十級、甚至九十級的強。但現在,我感覺站在那裡的根本不是一個人,而是一頭披著人皮的太古兇獸。”
“短短几日,他的實力恐怕又有精進,而且這種精進,已經超出了我們的認知範疇。”
一直沉默不語的骨鬥羅古榕聽到這話,也是倒吸一口涼氣,那張乾枯的老臉上寫滿了驚疑:
“老劍人,你沒開玩笑吧?幾天前他就能打碎我的防禦,現在還能變強?那他豈不是要成神了?”
塵心搖了搖頭,沒有反駁,只是那沉重的神色已經說明了一切。
寧風致聽完,整個人靠在柔軟的椅背上,修長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發出一連串有節奏的輕響。
如果是別人說這話,寧風致或許會覺得是危言聳聽。
但這是塵心。
七寶琉璃宗的定海神針。
連塵心都用了“不可名狀”這種詞,那林秋的恐怖程度,恐怕比他們預想的還要高出幾個層級。
就在這時,一直趴在窗邊看著外面風景發呆的寧榮榮突然轉過頭,小嘴嘟得老高,一臉不高興地說道:
“劍爺爺,骨頭爺爺,你們幹嘛背後說秋哥壞話呀!”
“秋哥變強了不是好事嗎?他又不會打我們。”
寧榮榮一邊說著,一邊從懷裡摸出一個精緻的小錦囊,小心翼翼地捧在手心裡,像是在看什麼稀世珍寶。
那是林秋臨走前隨手丟給她的,裡面裝著幾顆那種金燦燦的果子。
看著女兒這副魂不守舍的模樣,寧風致只覺得太陽穴突突直跳。
知女莫若父。
自家這個小魔女,從小到大眼高於頂,什麼時候對一個異性露出過這種表情?
那不僅僅是崇拜,更是一種少女懷春的依戀。
“榮榮。”
寧風致嘆了口氣,語氣複雜地問道:
“你……很喜歡那位聖子殿下?”
聽到父親這麼直白的問題,寧榮榮那張精緻的小臉瞬間漲得通紅,連耳根子都燒了起來。
她支支吾吾了半天,眼神四處亂飄,最後把頭埋得低低的,聲音細若蚊吶:
“哪……哪有……”
“就是……就是覺得秋哥人挺好的,長得也好看,實力也強,對我也……也不錯……”
說到最後,聲音已經小得快聽不見了,但那副嬌羞的模樣,只要不是瞎子都能看明白。
車廂內,三個加起來兩百多歲的老男人面面相覷。
古榕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後化作一聲長嘆,拍了拍大腿:
“女大不中留啊,女大不中留!”
塵心則是苦笑一聲,看著窗外倒退的景色,眼神有些落寞。
自己捧在手心裡長大的小白菜,這就主動要去給豬拱了,關鍵那頭“豬”還是個強得離譜的怪物,他們攔都攔不住。
寧風致卻是眼神閃爍,腦海中飛快地盤算著利弊。
武魂殿勢大,如今又有林秋這樣一個妖孽橫空出世,未來的斗羅大陸,恐怕真的要變天了。
七寶琉璃宗雖然位列上三宗,但在絕對的力量面前,依舊顯得有些脆弱。
原本他還想著聯合其他勢力抗衡武魂殿,但現在看來,這根本就是死路一條。
既然打不過,那就……
寧風致看了一眼滿臉通紅的女兒,嘴角慢慢浮現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這或許,並不是一件壞事。
若是榮榮真能和林秋走到一起,那七寶琉璃宗與武魂殿的關係,便不再是單純的對立。
甚至,可以藉此機會,讓七寶琉璃宗更上一層樓。
想到這裡,寧風致眼中的陰霾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商人的精明與決斷。
“劍叔,骨叔。”
寧風致坐直了身體,聲音恢復了往日的沉穩與睿智:
“回去之後,傳令下去。”
“從今日起,七寶琉璃宗所屬,在任何場合遇到武魂殿之人,皆需禮讓三分。”
“另外,準備一份厚禮,等聖子殿下路過宗門時,我要親自掃榻相迎。”
塵心和古榕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無奈與認同。
形勢比人強。
這或許是保全宗門的唯一出路。
……
與此同時,距離武魂城數百里外的一處破舊酒館內。
昏暗的油燈搖曳著,將兩個身影拉得老長。
桌上擺著幾壇劣質的烈酒,已經空了大半。
“砰!”
一隻粗糙的手掌重重地拍在桌子上,震得酒罈晃了幾晃。
“我不甘心!我不甘心啊!”
玉小剛雙眼通紅,滿臉頹廢,原本梳理得一絲不苟的頭髮此刻亂糟糟的,像是雞窩一樣。
他抓起酒罈,也不用碗,直接仰頭猛灌了一口,辛辣的酒液順著嘴角流淌下來,打溼了胸前的衣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