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碾壓一切(1 / 1)
唐三捂著胸口,滿臉錯愕地看著天青牛蟒。
“大明,你這是什麼意思?我是小舞的三哥,我是來救她離開這個囚籠的!”唐三強忍著怒意,試圖據理力爭。
大明的牛頭向前探出幾分,巨大的壓迫感讓唐三連連後退。
“救她?你拿什麼救她?”
大明的聲音裡充滿了毫不掩飾的嘲諷。
“你連一頭沒長腦子的變異狗熊都打不過,還要小舞姐為了救你差點燃起獻祭的念頭。唐三,你口口聲聲說保護她,可自從她跟了你,受過的傷比她在星斗大森林十萬年加起來都多!”
大明轉過頭,看了一眼被雨水打溼的小舞。
“這裡不歡迎你。星斗大森林不歡迎你。”
大明重新看向唐三,語氣中沒有絲毫迴旋的餘地。
“馬上帶著那個胖子滾出我的視線。如果你再敢靠近小舞姐半步,我絕不會手下留情。我會親手捏碎你的骨頭。”
唐三徹底愣在了原地。
大雨將他的頭髮澆得貼在頭皮上,讓他整個人看起來如同落水狗一般狼狽。
他本以為大明會像以前一樣,成為他對抗武魂殿的強大助力。他甚至幻想著有大明護駕,他可以從容地帶走小舞。
可現在,這頭畜生居然指著他的鼻子讓他滾。
唐三猛地轉頭看向小舞。
“小舞,你就任由他這樣羞辱我?我們曾經同生共死,我們發誓要永遠在一起!你難道真的要留在這裡給武魂殿當狗?”
唐三嘶聲力竭地質問著,試圖用過去的情感喚醒小舞。
小舞靜靜地站在雨中。
雨水順著她蒼白的臉頰滑落。她看著唐三氣急敗壞的模樣,只覺得心裡一陣悲涼。
“唐三,你走吧。”
小舞閉上了眼睛,不願再看他一眼。
“大明說得對,你保護不了我。而且……我也不想再成為你權衡利弊時的籌碼了。至於武魂殿,林秋答應過我,只要我不離開這座行宮,武魂殿沒人會動我。”
唐三的雙手死死攥成拳頭,指甲深深嵌進肉裡,鮮血混合著雨水滴落在泥濘的地面上。
“好……很好!”
唐三咬牙切齒地吐出這幾個字。
他看著小舞決絕的背影,看著大明那高高在上的巨大身軀,一股極其怨毒的情緒在他胸腔裡瘋狂滋長。
什麼狗屁兄妹情深,什麼十萬年魂獸的友誼。
全都是假的!
小舞變心了。她被林秋那個混蛋蠱惑,徹底背叛了自己。
還有這頭天青牛蟒。一頭不過是活得久一點的畜生,仗著點修為就敢高高在上地羞辱他這個未來的唐門宗主。
等我得到神明傳承,等我重組唐門,等我修煉到封號鬥羅的境界。
大明,你這頭畜生,你已有取死之道!
唐三在心裡狠狠發下毒誓。早晚有一天,他要重返星斗大森林,親手扒了這頭牛蟒的皮,抽了它的筋,把它的十萬年魂環套在自己的昊天錘上!
至於小舞,既然你不識抬舉,既然你不肯乖乖跟我走。
那等我擁有絕對力量的那一天,我會親自來拿走屬於我的東西。
唐三不再說話。他一瘸一拐地走到廢墟里,單手抓起昏死過去的馬紅俊的衣領。
斷裂的肋骨在劇烈摩擦,每一次呼吸都帶來鑽心的疼痛。
但唐三硬是咬著牙,一聲沒吭。
他拖著沉重的步伐,轉身走進了漆黑的雨夜之中。他沒有回頭,因為他怕自己眼中的怨恨會控制不住地溢位來。
大明看著唐三消失在樹林深處的背影,冷哼了一聲,龐大的身軀緩緩盤旋,將小舞護在中央。
……
雨越下越大。
星斗大森林外圍的樹林裡,唐三拖著馬紅俊在泥濘中艱難前行。
黑夜成了最好的掩護,但也讓這片森林變得危機四伏。
唐三的視線已經開始模糊。失血過多和嚴重的內傷讓他頭暈目眩,全憑著一口怨氣在強撐著沒有倒下。
恥辱。
這是他來到這個世界後,遭受過的最大的恥辱。
林秋在比賽臺上的碾壓,比比東的冷眼,小舞的背叛,天青牛蟒的驅趕。這些畫面走馬燈一樣在他腦子裡不斷交替。
他必須活下去。他必須去海神島。只要拿到海神傳承,他就能把今天受到的屈辱十倍百倍地還回去。
突然。
唐三的腳步停了下來。
前方的樹叢裡傳來一陣沉悶的沙沙聲。
空氣中原本濃重的泥土腥味瞬間被一股極其刺鼻的血腥味所掩蓋。
唐三渾身的汗毛猛地豎了起來。他強行運轉體內僅存的一絲魂力,將手摸到了腰間的二十四橋明月夜上。
前方的灌木叢被粗暴地撞開。
一個龐大得如同小山丘一般的黑影出現在唐三的必經之路上。
暗黑血魔熊。
它居然沒有跑遠!這頭被大明劈了一記雷電的變異魂獸,此刻正靜靜地站在唐三正前方。
唐三的心臟瞬間沉到了谷底。
他現在這副殘破的身體,連一陣風都能吹倒,怎麼可能對付得了一頭接近十萬年的怪物?
他死死盯著那頭血魔熊,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冷汗。
然而,奇怪的事情發生了。
這頭本該狂暴嗜血的怪物,此刻卻異常安靜。它沒有發出咆哮,也沒有揮動那致命的熊掌。
它就那麼靜靜地站在那裡,那一身暗紅色的皮毛在雨水中散發著詭異的微光。那雙原本應該充滿瘋狂的血色眼睛,此刻卻黯淡無光,就像是失去了所有的生機。
唐三屏住呼吸,一步步往後退。
就在這時。
一陣冷風吹過。
唐三突然感覺耳邊一涼,一股極度陰森的氣息貼著他的後腦勺颳了過去。
緊接著,一個極其清晰、毫無感情波動的人類聲音,直接在唐三的腦海深處響了起來。
“殺了我。”
“殺了我。”
這三個字猶如一根沾著毒液的尖針,狠狠刺進唐三的大腦深處。
唐三雙眼驟然睜大,連呼吸都在這一刻徹底停滯。
雨水順著他滿是血汙的臉頰滴落。
前方那頭如小山般龐大的暗黑血魔熊,此刻正經歷著極度痛苦的掙扎。
它那龐大的身軀開始劇烈顫抖,原本堅硬如鐵的暗紅色皮毛,竟在一寸寸地潰爛剝落。一團團烏黑渾濁的血氣從它體內噴湧而出,在暴雨中散發著令人作嘔的腥臭味。
這頭變異魂獸揚起碩大的頭顱,發出一聲極其淒厲的慘嘶。
那聲音裡沒有任何兇殘與暴虐,只剩下無盡的解脫與哀求。
緊接著,令唐三頭皮發麻的一幕發生了。
血魔熊那龐大的身軀竟開始從內部坍塌。它體內積攢了近十萬年的恐怖修為,在一種極其詭異的力量牽引下,瘋狂地朝著頭頂匯聚。
一圈暗紅透著極致黑芒的魂環,在半空中緩緩成型。
那是十萬年魂獸獨有的標誌,卻又夾雜著一股極其邪惡、純粹的毀滅氣息。
血魔熊的肉身在魂環成型的瞬間,徹底化為一灘烏黑的血水,融入了泥濘的土地之中。
半空中的那道暗紅魂環微微震顫,隨即化作一道流光,直奔唐三的面門而來。
唐三根本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
他體內枯竭的魂力甚至連抬起手臂都做不到,只能眼睜睜看著那道攜帶著恐怖能量的魂環,狠狠撞入他的胸口。
轟!
一股極其狂暴的熱流在唐三體內炸開。
那不是普通的魂力吸收,而是一場單方面、極其霸道的獻祭。
斷裂的肋骨在發出噼啪的爆響,碎裂的內臟被這股邪惡且龐大的生命力強行包裹、修復。唐三原本蒼白的臉色瞬間湧上一層詭異的紅潤,乾癟的經脈被撐得高高鼓起,猶如一條條虯結的蚯蚓在皮膚下游走。
劇烈的脹痛感讓唐三咬緊了牙關,一絲鮮血從他嘴角溢位。
但這股痛苦僅僅持續了片刻,便被一種前所未有的強大充實感所取代。
唐三猛地睜開雙眼,眼底閃過一抹極其濃郁的紫黑光芒。
他抬起雙手,感受著體內如同江河決堤般澎湃的魂力。不僅之前的重傷痊癒了,甚至連他的修為境界,都在這枚邪惡魂環的推演下,硬生生拔高了一大截。
左手掌心黑光湧動,沉重無比的昊天錘憑空出現。
原本烏黑的錘體上,此刻多出了一道道暗紅色的詭異紋路,散發著令人心悸的毀滅氣息。
唐三握緊了錘柄,胸腔裡劇烈起伏。
究竟是誰?
是誰在暗中操控這一切?
一頭接近十萬年修為的變異魂獸,怎麼可能無緣無故地向他獻祭?
唐三抬頭環顧四周。黑漆漆的星斗大森林裡只有風雨的呼嘯聲,沒有任何其他生命的跡象。
一個大膽的念頭在他腦海中迅速成型。
神明。
只有高高在上的神明,才能如此輕易地掌控一頭十萬年魂獸的生死。
一定是斗羅大陸的神明在注視著他。
海神之光雖然被林秋用那種詭異的陣法破掉,但神明並沒有拋棄他。這種蘊含著毀滅與邪惡的力量,絕不是普通魂獸能擁有的。
這一定是某位神明對他的考驗和恩賜!
唐三扯動嘴角,臉上露出一抹極其快意的冷笑。
林秋,你以為斷了我的後路,奪走小舞的魂環,就能把我踩在腳下嗎?
武魂殿,比比東,還有那頭瞎了眼的天青牛蟒。
你們全都在等我死。
可我偏偏死不了,我不僅活著,我還得到了更加強大的力量。
等我跨越這道坎,拿到真正的神明傳承,你們施加在我身上的恥辱,我要讓你們千百倍地還回來!
唐三收起昊天錘,深吸了一口帶著血腥味的冷空氣。
他轉身走到昏迷不醒的馬紅俊身邊,單手將這個沉重的胖子拎了起來。
有了這股新獲得的力量,馬紅俊的重量對他來說已經不值一提。
唐三認準了方向,腳下鬼影迷蹤步施展到極致,化作一道殘影,迅速消失在茫茫雨夜之中。
……
三天後。
星羅帝國邊境,一處極其隱秘的地下軍堡。
厚重的石門被緩緩推開,發出沉悶的摩擦聲。
唐三將馬紅俊安頓在隔壁的營房後,獨自一人走進了這間光線昏暗的密室。
密室中央擺著一張巨大的沙盤。
戴沐白披散著一頭金髮,雙手死死撐在沙盤邊緣。他身上的白虎錦袍破損不堪,右臂上纏著厚厚的繃帶,繃帶下隱隱滲出刺目的殷紅。
聽到腳步聲,戴沐白猛地抬起頭。
那雙標誌性的邪眸里布滿血絲,眼底充斥著極其狂躁的殺意與頹廢。
“小三?”
看清來人,戴沐白先是一愣,隨即敏銳地察覺到了唐三身上的變化。
他站直了身體,目光緊緊盯著唐三。
“你的傷……全好了?而且你身上的氣息,怎麼會變得這麼強?”
唐三走到沙盤前,看著戴沐白狼狽的模樣,眉頭緊緊皺起。
“運氣好,在星斗大森林遇到了一些機緣,實力有所突破。戴老大,你這是怎麼回事?我聽沿途的聯絡人說,你們遭遇了截殺?”
唐三沒有提小舞留在武魂殿的事,也沒有細說那頭血魔熊的詭異獻祭。
他現在最關心的,是星羅帝國和另外幾人的情況。
聽到唐三的問話,戴沐白雙手猛地攥成拳頭,骨節捏得發白。
砰!
戴沐白一拳砸在堅硬的沙盤邊緣,木屑四濺。
“是林秋。”
戴沐白咬著牙,從牙縫裡擠出這個名字。
唐三瞳孔猛地一縮。
“林秋?他不是在武魂殿嗎?怎麼會跑到星羅帝國的地界去截殺你們?”
戴沐白仰起頭,閉上雙眼,極力壓制著胸腔裡翻湧的屈辱感。
“那個混蛋根本就沒有把我們放在眼裡。我們帶著星羅帝國的精銳,準備和昊天宗的聯絡人匯合。可林秋就那麼一個人,擋在了峽谷的出口。”
戴沐白的身體因為憤怒而微微顫抖。
“他連武魂都沒有釋放。”
“他就站在半空中,雙手結出了一個極其古怪的印記。他管那叫什麼……虛空大手印。只是一擊,僅僅只是一擊!”
戴沐白猛地睜開眼,死死盯著唐三。
“我引以為傲的白虎真身,被那隻憑空出現的金色大手像捏蟲子一樣捏碎。隨行的兩名魂鬥羅級別供奉,連慘叫都沒發出來,就被壓成了肉泥。”
唐三倒吸了一口涼氣,背脊泛起一絲徹骨的寒意。
虛空大手印?那究竟是什麼魂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