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還好能用（1 / 1）
顧明渾身一震，猛地僵在原地。
系統？
那傳說中穿越者標配的金手指？
自己盼了六十年，從青絲盼到白髮，從熱血盼到心灰，它竟然……在這個時候來了？
八十歲！鍛體三重！行將就木之時！
顧明只覺得一股難以言喻的熱流衝上頭頂，眼眶酸澀，幾乎要老淚縱橫。
他用力攥緊枯瘦的拳頭，指甲深深掐入掌心，才勉強抑制住仰天長嘯的衝動。
“系統……你為何……此時才來？”
“本系統為‘多子多福’系統，旨在輔佐宿主開枝散葉，福澤綿長。宿主需繁衍子嗣，子嗣天賦、潛力、成就越高，宿主可獲得越豐厚獎勵。另設有‘子嗣成就’獎勵，誕下第十子、第一百子等均有特殊嘉獎。”
系統的聲音冰冷而機械，卻讓顧明的心臟劇烈跳動起來。
造娃？獎勵？
尼瑪的，你不早說！
他下意識地看了一眼身旁安靜等待的女子，重新觀察了一波，這才鬆了一口氣。
不為什麼，因為屁股大，好生養！
“新手禮包呢？系統！有沒有什麼金剛不壞腎之類的大禮包！”
“檢測到宿主擁有新手隨機禮包×3，是否開啟？”
“開啟！全部開啟！”
“叮！恭喜宿主，獲得帝階功法《長生道訣》！”
“叮！恭喜宿主，獲得帝階秘術《萬物生靈氣》！”
“叮！恭喜宿主，獲得特殊體質改善靈液×1！”
連續三道提示音，如同仙樂，在顧明腦中轟鳴。
帝階！帝階！
哪怕他只是王家最低等的僕役，也聽說過功法品階的劃分：人、地、天、王、皇、尊、帝！
王家傳承的核心功法，也不過是天階中級！
而自己，眨眼之間，便擁有了兩門帝階傳承！還有那聽起來就能延壽改命的靈液！
《長生道訣》：上古長生大帝所創，主修生機壽元，延年益壽，修煉至深處，氣血悠長，堪比神龜仙鶴，更能滋養肉身，緩慢改善根骨。
《萬物生靈氣》：輔助型帝訣，可吸納草木精華、天地生機，轉化為最純淨的生命靈氣，此靈氣用於自身可療傷固本，用於滋養他者，尤其是孕婦、胎兒有奇效。
體質改善靈液：服用後可洗滌肉身，提升修煉資質，並增加二十年自然壽命，每一次突破境界，都是重新啟用一次效果！
“增加……壽命？”
顧明死死盯著最後一項獎勵，呼吸陡然急促起來。
對於八十高齡、潛力耗盡的他而言，還有什麼比“壽命”和“改善資質”更珍貴？
所有的委屈、不甘、六十年的沉寂，在這一刻都被洶湧而來的狂喜淹沒。
原來命運並非拋棄了他，而是將最大的禮物，留在了最意想不到的時刻！
生、我要狠狠的生，猛猛的注入，造他千八百個娃！
“顧老，文書辦好了，這是你的身份憑據和那女子的契約消牒。”
“城西有處乾淨的小院，老爺吩咐撥給你們夫婦居住。我這就帶你們過去。”
王管事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將顧明從滔天的思緒中拉回。
顧明壓下幾乎要溢位胸膛的激動，轉過身時，臉上已恢復平日的恭謹，只是那渾濁的眼眸深處，一點前所未有的熾熱光芒，如同星火，悄然燃起。
他對著王管事微微躬身：
“有勞管事了。”
然後，他看向身旁那依舊平靜的女子，伸出那隻蒼老的手：
“我們回家。”
······
王家家大業大，在星雲城中屬於頂級世家，城西這一片基本都屬於王家的產業，而賜給顧明的小院不大，僅有兩間正屋、一間灶房並一個小院，青磚灰瓦，甚是古樸，但也收拾得乾淨。
此刻，院內石桌上燃著一對龍鳳紅燭，燭火在微風中搖曳，映著門上那孤零零的一個“囍”字，便是這場婚禮全部的裝飾與賓客了。
沒有高朋滿座，沒有笙簫鼓樂，甚至連一位主婚的長輩也無。
顧明身著一件略微喜慶紅色長衫，靜靜站在院中。
他身側，站著今日的新娘——溫淼。
她已換下了那身襤褸的難民衣衫，穿上了王管事差人送來的一套粗布紅裙，雖不華貴，卻也合身。
洗淨了臉面上的塵灰，露出一張清麗絕俗的面容。
肌膚因長期的營養不良略顯蒼白，卻更襯得眉眼如畫，鼻樑秀挺，唇色淡淡，帶著一種遠離塵囂的寧靜之美。
只是那眉眼深處，藏著一縷揮之不去的疲憊，如同籠著江南煙雨，朦朦朧朧，看不真切，卻惹人心憐。
她並非什麼世家貴女，據王管事帶來的簡略文書所述，她名溫淼，年方十九，出身大周南境空烏城，父親是個尋常鐵匠。
南境蠻族作亂，空烏城破，家毀人亡，她隨逃難人流一路向北，九死一生，才被王家的粥棚收容。
這亂世之中，能活下來，已屬不易。
“委屈你了。”
顧明看著這過於冷清的院落，低聲道。
溫淼輕輕搖頭：
“不委屈。有瓦遮頭，有食果腹，有……有安身之所，已比許多人強了。”
她抬起眼簾，看向顧明，目光平靜，
“還要多謝……老爺成全，也多謝……夫君不棄。”
溫淼望著眼前這位跟她爺爺差不多歲數的顧明，也是不由得有些心傷，但隨後眼眶微微有些溼潤。
自己逃難一年了，總算能夠安定下來了，哪怕對方的歲數如此之大，但，無所謂。
在這個世界上，800歲娶妻18歲的都有，更何況一個80歲的。
顧明心中微微一嘆，點點頭：
“往後，叫我顧明便好。這裡，便是我們的家了。”
話音剛落，院門被推開，王管事走了進來，手裡拿著一個小紅布包。
他臉上沒什麼太多表情，例行公事般開口：
“顧老，恭喜了。老爺閉關前特意吩咐，今日你成家，這點金子，算是賀禮，也是安家之用。”
說著，將紅布包遞了過來。
顧明雙手接過，入手微沉。
開啟一看，是五枚黃澄澄的金錠，每錠一兩。
五兩黃金，對於王家不算什麼，但對於顧明這樣的老僕，卻是一筆足以支撐數年用度的鉅款。
哪怕自己已經獲得了系統，身懷兩個帝階功法，也不由得對王龍加多了幾分善意。
“請管事代我多謝老爺大恩！”
顧明深深一揖。
王管事“嗯”了一聲，目光在溫淼臉上掃過，眼底也掠過一絲訝異，似乎沒料到這難民女子梳洗後竟有如此容貌，但他也沒多說什麼，只道：
“既已送到，我便回去了。你們……好好過日子吧。”
說完，便轉身離去，順手帶上了院門。
“吱呀”一聲，小院復又歸於寂靜，只剩下紅燭燃燒的細微噼啪聲，以及兩人幾不可聞的呼吸。
顧明走到石桌前，拿起桌上早已備好的兩個粗陶碗，倒上清茶。
他轉身，將其中一碗遞給溫淼。
溫淼默默接過，指尖與顧明枯瘦的手指微微觸碰，冰涼。
兩人面向北方，又朝天地各自躬身一禮，最後，轉向彼此。
燭光下，顧明蒼老的面容皺紋深刻，眼神卻溫和而鄭重。
溫淼年輕的臉上帶著初為人婦的羞怯，更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悽楚。
兩人舉碗，以茶代酒，輕輕一碰，各自飲盡。
這便算是禮成了。
一日後。
溫淼在身側已然睡熟。
顧明起身，為她掖好被角。
【檢測到宿主開啟家族傳承之路。發放特殊成就獎勵：極品法寶——乾坤鏡。】
“牛啊！系統我愛你！”
顧明立馬盤膝坐於床榻一側，先按《長生道訣》入門法門，緩緩運轉起體內那微薄如絲的靈力。
帝階功法的玄奧，遠超他想象。
即便只是最初級的吐納，一絲微涼中帶著蓬勃生機的氣息，便自虛無中滋生，沿著他早已乾涸老化的經脈，極其緩慢卻堅定地流轉起來，所過之處，竟帶來些微麻癢與溫潤之感，那是沉寂多年的軀體重新被喚醒的徵兆。
執行一個小周天後，顧明精神微振，這才將心神沉入識海。
隨後看向系統空間中的乾坤鏡！
那是一面非金非玉、造型古樸的圓形小鏡虛影，鏡面朦朧，彷彿籠罩著混沌霧氣，鏡背則銘刻著繁複至極的日月星辰、山川河嶽紋路，隱隱有道韻流轉。
“乾坤鏡：內蘊一方乾坤結界。宿主可於系統空間內操控，於現實選定區域釋放。結界一旦形成，鏡靈主宰其間，可依據宿主意志，鎮壓、滅殺結界內一切生靈，效果與宿主自身靈力強度及對方法寶抗性相關。結界持續期間消耗宿主精神力，可隨時收回。注意：此法寶需以宿主靈力或系統能量緩慢溫養，提升威能。”
鎮壓、滅殺一切生靈！
雖然威能與自身掛鉤，且消耗不小，但在關鍵時刻，這方圓十丈的結界，便是他最堅實的壁壘，最致命的陷阱。
尤其是在這危機四伏的修真世界，對於目前實力低微的他而言，此物意義非凡，不亞於多了一道護身符。
溫淼在睡夢中輕輕動了一下，無意識地朝顧明這邊靠了靠，似乎尋求著一點溫暖。
顧明收回心神，看著妻子蒼白的睡顏，目光愈發深沉柔和。